2004年1月15日。
长中市金光县阳光金城售楼处。
今天一大早,任哥就带着靖宜开车向金光县行驶,任哥得知那里有个阳光金城小区正在办理认购,不过是期房,要两年以后才能入住。任哥跟靖宜讲过,给她买房子要离长中市远一些,越远越安全,不能让别人知道,更不能让高静发现。再说,金光县离长中市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也不算远。
他们两人走进阳光金城售楼处,立刻就有售楼小姐热情地迎上来,请两人坐定,给他们做详尽的介绍。其他人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投到这对帅男玉女身上,或是羡慕或是掺杂着一点点嫉妒。任哥衣着高雅,靖宜妩媚窈窕,只不过年龄差得稍多一些,更易引起大家的猜测。不过不怕,对美好的东西美好的人儿,大家都是比较宽容的。
任哥很快定了一套一百多平米的跃层的。本来想要面积更大些的,可是靖宜说,太大了她会孤独,不如小些就好。协议书上签的是任哥的名字,任哥说交工以后产权证就办成靖宜的。需要说明一下的是,任哥和靖宜现在彼此已经了解,早已不再隐瞒真实姓名等。
办完手续,靖宜挽着任哥的胳膊,两人高高兴兴地向外走……
须知道人间有很多巧合,有的带来幸运有的带来不幸,但是往往就巧得不可开交,无法想象。然后有些悲剧就被这些巧合所制造。等事情发生后悔恨不及。
正在这对金童玉女向外走的时候。有一个时髦少妇,丰满的不得了的,一扭一扭地走进售楼处的门。靖宜和任哥抢眼的形象立刻吸引了少妇的目光。她先打量靖宜,欣赏够了以后,一定会去注意靖宜身边的男子。她打量着任哥……然后嘴变成了 “O”型,张了张,犹豫不定的终于没说出话来。互相擦肩而过,少妇还回头不满足地张望着。
走到车前,任哥迅速地上车,嘴里说: “快!上车!”
靖宜狐疑地上了车,不知道任哥何以忽然如此焦急。
就在跟少妇擦肩而过的时候,任哥的余光早已发现少妇异常的表情。他敏捷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凭着政治家超常的记忆力很快想起了这个少妇曾出现在何时何地。那是去年高静的生日宴会上,这个少妇是被邀请的一员。好像叫什么刘云娟,是高静高中时的同学。不过也只见了那一次,他跟高静来往不是很密切。而且很庆幸的是由于今天有点积雪,任哥怕光戴着墨镜,在向门外走的那一刻,刚刚把墨镜戴好。
任哥的脑子飞快地运转着,考虑着将会发生的最坏情况以及应对的办法。以致于,靖宜跟他说话他都没听见。靖宜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以为他在考虑工作上的事,也就不再说话。
本来说好今天陪靖宜一天的,但是任哥把靖宜送到小区门口,说: “我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今天不陪你了。改天联络。”就让靖宜下车回家。靖宜听话地下了车。靖宜一直这么乖巧,这也是任哥放心跟她交往的原因之一。
这时候刚上午九点多一点。任哥送下靖宜,立刻给他的铁哥们打电话: “李强啊,你在哪里?”对方可能是说的在家。
任哥说: “上次你让我给你要的国画我已经给你找到了。你可以去我家拿。不过,现在还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我看我们去老张家凑四个人打一天麻将好不?”
那边的李强答道: “好呀。我早想赢你几千了。”
两个好哥们一起去另一个同事老张家,凑够了人手打麻将,一直玩到下午五点多,才一起来到任志轩家。李强被邀请来吃晚饭顺便拿国画。
傍晚,任志轩家。
在任志轩和李强到达任志轩家之前,很不出乎意料的,高静早已接到刘云娟打来的电话。
刚接到刘云娟的电话时高静还很高兴,刘云娟寒暄几句家常,就吞吞吐吐地问: “你老公在家忙什么呢?”
“哦,他呀,今天一早就出去了。谁知道忙什么呢。”高静回答。
“啊……今天我好像在金光县的一个售楼处看见一个人特像你老公……带着个漂亮小妞……”
“……”高静不语。她的心忽地缩紧了,她不知道怎么说,大惊失色?显得自己好像成了毫无魅力的黄脸婆。那么不闻不问?心里又放不下。想了想,才说: “哦,他去那干什么?真是他嘛?”
刘云娟才见过任志轩一次,再说当时那人又戴着墨镜,听见高静这种态度,反而有点心虚: “啊……我也没看清,也许不是。我只见过你老公一次,我也拿不准。呵呵。要不你就自己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呵呵,我还有事,先再见吧。”刘云娟干笑了几声,挂了电话。
唉,就是有这么一种人,对别人的隐私特别感兴趣,而且还特别爱传播各种别人的隐私密事。这个刘云娟就是很典型的一个。刘云娟把高静的心搅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再也不能安静。她一边准备晚饭,一边忐忑不安地左思右想。
准备好晚饭,高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呆呆地默想。她的手不自觉的抚摸着小腹,那里正睡着她和任志轩的爱情结晶,刚刚三个多月……
任志轩和李强一进门,高静站起来迎接他们。狗一样机灵的任志轩立刻嗅到了异常的味道,不过他不露声色。李强立刻嫂夫人长嫂夫人短的跟高静寒暄。高静忽然问: “你们去哪里了?”
不知内情的李强笑呵呵地说: “咳,到老张家打了一天麻将,我赢了七百多!你家老任赢了四百。”
“哦,你们几点去的?”
“几点?问你老公啊。也不让我睡觉,大清早就把我叫起来,我连早饭都没吃。一会可要多吃点嫂子炒的菜……”
“哦……那么早就去了。”高静哦了一声,其实她是放心了。她确定刘云娟是看错人了。那个刘云娟总是唯恐天下不乱,整天传播小道消息,上高中的时候就是个长舌妇。哼。讨厌。高静彻底放心了。随之她的脸色云翳大开,恢复了平静。
这一切,任志轩早已看在眼里。任志轩这时候长舒了口气,他知道,警报解除了。其实,并不是他先打好了埋伏,而是一种习惯性的自然夸张。他们哥们在说一些休闲项目的时候经常会有意无意的夸张。比如去哪里旅游了三天很容易被夸张成一个礼拜,赢了六百块钱,常常被夸张成八百块一样。他料到只要抓紧时间去找个朋友就可以把早上的一个多小时挤成零。不用事先埋伏什么。假如告诉朋友真话请人遮掩,不就等于主动给人透露隐私嘛,那怎么行?他任志轩在别人眼里可是一等一的好男人,好丈夫,好同事,好领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