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棉蛉知道王宏建始终在后边跟着她,她试图甩掉他,可绕了几个弯,他还是在后边跟着。
李棉蛉只好在路边停下脚步,等王宏建走到跟前,她板着脸愠怒地说:“你究竟想干什么?”
王宏建看着她,始终不语,他的眼光坚定认真,好像谁也不可以阻挡他的步伐。
“你说,你究竟想干什么?”李棉蛉抬高了声音。
王宏建仍是不语,他试图更靠近李棉蛉一点。
李棉蛉往后退着,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恐惧感,她怎么躲到这么一个僻静的巷子里来了,要是王宏建在此强暴她,她连喊人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正想着,王宏建猛地蹿上来将她搂在了怀里,而后李棉蛉的嘴巴就被他的嘴巴严严实实地封堵了。
李棉蛉感觉王宏建一直往后边推她,她的身后是一堵墙,很快她的身体就被王宏建推到了墙上,王宏建的嘴里始终衔着她的舌头,她无法喊叫,继而她感觉王宏建在扒她的内裤,她想挣扎,可是两只手被他死死按着,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很坚硬的东西进入了她的下体。
完了,她身体的堡垒被王宏建强行攻破了。
王宏建是站着将她强暴的,前后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她的肉体就完全属于了他,属于这个比自己小七岁、她从未认真思量和打量过的男人。
完事以后,王宏建将她的裙子拉了下来,然后跟她笑笑,无声地跑了。
李棉蛉懊丧地蹲在地上,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的裙子,她今天为什么要穿裙子啊?是裙子使王宏建轻易进入了她的身体。
她突然委屈得哭了起来。身后的墙壁在加厚,就像自己的脸一样被泪水浸泡得肿胀起来。她靠着身后的墙壁,感受着它的厚重,后来她的手不由伸进了墙壁里,她的指甲在被坚硬的砖头一点一点粉碎。她却没感到痛,她的神经麻木了吗?不知过了多久,李棉蛉才清醒了,她看看四周无人,内心似乎稍稍安静了一些,要是刚才的丑事被人看到了,她该怎样面对世人?她内心复杂地看着天空,天空对她内心的苦闷和复杂没有任何回应。风吹过来,撩着她的裙子,好像要把王宏建弄出的褶皱抚平。李棉蛉低头看自己,自己这个样子还能去跑业务吗?她没再去跑业务,而是悄悄回了家,恰好母亲和孩子都不在,李棉蛉将自己关在屋里,捂上被子大哭,她这么一个处处要强的女人,竟然在青天白日被王宏建强暴了。幸而没有人看见,如果有人看见了,她将被置于众说纷纭的绯闻中。李棉蛉越想越后怕,从今以后她该怎样面对王宏建?她等于吃了一个哑巴亏,无处诉说,更无人诉说。她隐隐感到下体的疼痛,离婚后她没有过性生活,性的突然来临简直是对她肉体的袭击,她的委屈不仅是心灵的,也是肉体的。于是,李棉蛉起身去洗澡,她要把王宏建留在自己私处的污垢洗干净。
两天以后,李棉蛉才到公司上班。
总经理显然对她没按时去歌厅陪香港客商唱歌而大为光火。
李棉蛉无力地作着解释。
总经理说:“你有一千个理由也没用,在我们公司,为客户服务是至高无上的,客户就是我们的效益。”
李棉蛉无言以对,内心里只有怨恨王宏建。
王宏建看见李棉蛉以后,仍没事似的在她的眼皮底下晃着。
看不到王宏建还好,一看到王宏建,李棉蛉的筋都像是要抽起来了。开始她故意低着头不看他,后来王宏建就在她的面前吹口哨,口哨声流露出一种得意,幸而房间里没人,李棉蛉像是没听见一样,任凭他的口哨吹下去。
王宏建知道李棉蛉是个要面子的女人,他掌握了她的肉体也就等于掌握了她的心灵。这两天他本来一直关注她的反应,可她没有反应,她就像消失了一样在七十二小时的时间里无声无息。王宏建曾经为此担心,一旦李棉蛉出了意外怎么办?那他就是不折不扣的凶手了。正心惊肉跳的时候,李棉蛉悄然出现了,让他得意的是李棉蛉见了他没有任何反应,两天前的那一幕似乎根本不曾发生。王宏建的心里有谱了,李棉蛉有她懦弱的一面,她不敢张扬那曾经发生的事情,作为女人,那毕竟是她的丑。
王宏建吹了一会儿口哨,见李棉蛉始终没有反应,便打着响指离开了。
李棉蛉在王宏建离开后,使劲将门踢了一脚,好像王宏建的离开是她这一脚给踢出去的,然后她长吁了一口气,眼泪忍不住涌了出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宏建突然端着碗坐在了李棉蛉的对面,他看着李棉蛉碗里的菜说:“今天的榨黄鱼很好吃,李姐怎么不买啊?”
李棉蛉没吭声,心里骂道:“流氓,我吃什么用不着你管。”
见李棉蛉没反应,王宏建继续说:“我碗里这条黄鱼还未动过筷子呢,李姐吃了吧。”话未说完,就将黄鱼搛给了李棉蛉。
李棉蛉愣了一会儿,又把鱼搛在了桌上,然后她端着碗起身走了。
王宏建脸腾地红了,一口饭堵在了喉咙口,他用力咳了咳,好像有一粒米饭呛进他的气管里了,喘了半天才顺过气来。
李棉蛉回到办公室仍六神无主,她想静静地坐一会儿,可王宏建的影子总是在她的眼前晃动,还有两天前那羞耻的一幕,这个魔鬼,她上辈子许是欠了他的吧。正在这个时候,她看到王宏建的一张脸又在窗前出现了,他嘻嘻笑着,手里还举了一枝勿忘我花,李棉蛉一看那花,就知道王宏建是从公司办公楼前的小花园折来的。她对他顿时生出了由衷的反感。她转过脸,故意找出电话本,想打几个客户的电话,可打出的几个电话都是忙音。李棉蛉沮丧地又坐下来,看着窗外。太阳很辣,王宏建就站在太阳地里,他等着李棉蛉开门。
李棉蛉庆幸自己进门的时候就把门关紧了,这个门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开的,她不可能再度愚蠢地引狼入室。
李棉蛉就这样在办公室坐了一个下午,晚上公司的人都走光了,她才悄然出门回家,心想这下总可以躲开王宏建了吧。她走了另外的一条路,这条路比较僻静,因路面正在大面积盖楼施工,路几乎被堵起来了,行人已很少走这条路。李棉蛉拐到这条路上,大喘了一口气,正当她迈着步子匆匆行进的时候,黑暗中忽然蹿出一个人影,未等李棉蛉看清是谁,她的眼睛就被布条蒙上了,然后她被这个人拖到暗处,确切地说是一堆碎石上,她的裤子被粗暴地扒开了……李棉蛉从对方的动作和气息中感觉此人仍是王宏建,她依然没躲过他。
王宏建的心很细,慌乱中没有忘记将自己的衣服垫在李棉蛉的身下,致使李棉蛉的后背减去了一堆碎石的硌痛。王宏建在李棉蛉的身体中做完最后一个动作,便将李棉蛉拉了起来,扯去她眼睛上的蒙布说:“李姐,我想你呀!”
李棉蛉一巴掌打了过去,她的五个指头在王宏建的脸上开出了一朵花。
王宏建后退着,边退边捂着脸说:“李姐,你也会想我的,你的身体需要我。”
李棉蛉又打了他一巴掌,她觉得自己的手心开始冒火,继而又麻木起来。然后,她看到王宏建跑了,得意地跑了,对一个男人来说得逞比什么都要紧。
李棉蛉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家中的,她直奔自己的卧室,盖上被子大哭,感觉浑身疲倦得没有一丝力气了,才止住了哭,心里暗骂王宏建的厚颜无耻和自己身为女人的软弱无力,一味地让王宏建在自己的身上得逞总不是办法,那就去报警吧,告他个流氓罪或强奸罪。李棉蛉起身洗了一把脸,正准备打110,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李棉蛉看了一眼,短信上写道:李姐,我爱你。李棉蛉知道是王宏建,想报警的心思又停滞下来。她转而去卫生间洗澡,水冲在身体上的时候,李棉蛉的下肢忽然有了一种欲望的冲动,这是怎么回事,究竟怎么回事?她厌恶地抚摸着自己的身体,想让这冲动的欲望立刻消失,可她越是这样,她的身体越是莫名其妙地焦灼着,以致她竟难以自抑起来。她只好将热水关闭,用冷水冲洗自己,渐渐地她清醒了,她想她的心灵尽管排斥王宏建,可她的身体还是需要王宏建的。也许不是王宏建,而是一个男人,一个让她身体复苏到女人状态的男人。想着想着,最初那种对王宏建的厌恶瞬间变成了身体的内需和渴望,或许是王宏建让她闭锁的身体苏醒了。李棉蛉闭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她决定跟王宏建好好谈一谈,关于未来,他究竟做何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