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池得多一边拼命对着坐在她对面的男子傻笑一边偷偷伸手狠狠捏了一把坐在她旁边的池得宝。“对不起姚明先生,我先去趟洗手间。”她极尽淑女地说罢就尴尬万分地站起来,一脸无地自容地快步离开。
“不可原谅,真是不可原谅!”她躲在拐角处咬牙切齿给还在餐桌前和别人谈笑风生的池得宝抛去一个要杀人的眼神,可惜人家对此视而不见,完全把他的宝贝女儿当成滞销货一样拼命向别人推销。
“噢,实在是太丢人了!”池得多用力敲了敲脑袋告诉自己千万要冷静,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犯下弑父的千古大罪。可是……老爸这次带来的相亲也太离谱了,他为什么不用他的脑袋好好想想,人家220公分的身高啊!跟她这不到160公分的站在一起简直就像在遛狗,而他女儿刚好是那条被遛的狗!如果他们真的交往了,是不是连说话都要用对讲机,接吻还要先找个梯子!
“哎……”她一脸沮丧地耷拉着脑袋,她已经不记得这到底是自己第几次相亲了,反正自从她20岁之后老爸每个月都会为她安排一次。她多么希望自己有反抗他干涉自己恋爱甚至婚姻自由的勇气,可是……可是谁叫自己没本事,好歹也活了二十三年了硬是还没有把自己的初恋卖出去,可悲啊!再说,老爸手上还有一个对付她的致命法宝呢。
“老天爷啊,你叫个人来渡我出这苦海吧!”池得多一边嘀咕着一边垂头丧气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走在她前面的两个人一个长头发一个短头发,她想也没想看也没看的就跟长头发的进了洗手间。
砰!一个很有复古风味的小木盒随着长头发把白手套放进裤袋的手抽出来的动作掉到了地毯上,像长了眼睛一样直直地滚到池得多脚边。不过长头发似乎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地继续往前走。
池得多抬头看了一眼那个人,见他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所以就好心地弯腰把小木盒捡起来,“小姐,小姐!”她一边追上去一边大声地叫住那个人。
那个人很犹豫地停下了脚步,慢慢地……慢慢地转身……
轰!在那个人的脸面向自己的一刹那,池得多感觉有一颗炸弹在自己的身体爆炸了,原来此人是他不是她!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蹿进女厕偷窥,到底还要不要脸啊他?绝对不可以原谅这种人!
“喂爸爸,你快过来,我抓到了一个要偷看我上厕所的流氓!”她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叫老爸过来帮忙。
天草流蹙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应该是女的,虽然她留着小男生的短发,不过那绝对是一张女性的脸蛋,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刚才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在这种地方听到一个女声在大声地叫着小姐小姐,他还犹豫着要不要回头看。现在证明自己是没有听错了,不过这个女人在玩什么把戏?
“哼,你这个变态!”池得多一脸我看不起你的表情走近他,“大白天的竟然敢大摇大摆地走进女洗手间偷窥,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行为会被别人叫做色狼吗?”她装着很老成的样子毫不客气地教训他,虽然这个男人让她觉得很眼熟而且长得也很让她心动,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可以原谅他这种流氓行为!
天草流面无表情地面对她的义正词严,听她一席话他已经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并不打算作任何解释。因为在她向他猛喷口水的这段时间里,他确定自己看到了两个目瞪口呆从他身边走过的男人。更何况,这或许只不过是这个女人设计要接近他的阴谋。
“你是什么态度?”池得多撇撇嘴踮起脚尖,这个男人长得还真不矮,被他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真是一点气势都没有。“你最好老实点,等下我还可能考虑跟阿Sir讲讲你的好话,不然……哼哼!不服气是不是?看你这种流氓相,我看以后有哪个女孩子会愿意嫁给你!”她真是受不了他那副一点都不受教的拽样。
一个,两个。池得多觉得自己好象看见有两个男人从自己身边走过,先是一脸惊讶,然后就一边捂着嘴偷笑地往前走还一边不断地回头看。
“幻觉,一定是幻觉。”她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脸。
这时又一个男人走过,他凑到池得多跟前拼命地睁大双眼,透过脸上那副超大眼镜从上到下仔细把她看了一遍。“山虽小确为山,山下又无鸡。你是非男?”他推了推脸上的眼镜以一副极其考究的口气问着。
“啊?”池得多云里雾里地皱着眉头,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啊?
男人退了几步,打开洗手间的门看了一眼,转身走回池得多身,“此地非女啊!”他一边做起莲花手一边捏着嗓子唱道。
“啊!”池得多尴尬地咽了咽口水,悄悄抬眼瞄向从头到尾没出过声的天草流,恰好和他的目光对上。“呵呵……那个我……我不打扰你了,你继续,继续!”她一边装傻地笑着一边向门口退去。
“站住。”一直表现得很冷漠的天草流终于开口了,他一步步靠近那个可笑的女人,终于在要和她错过的时候停了下来。
池得多的心脏因为他的靠近噗嗵噗嗵地乱跳,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慑人的气势,她畏缩着身子躲开他王者一样锐人的光芒。
他到底想跟自己说什么呢?是想报刚才的被骂之仇吗?还是……还是他看上我了,想要我的电话号码?池得多在心里暗暗想着,脸上的神色也随着思绪忽阴忽晴。
天草流永远漠然的脸上此时却飘过一丝嫉妒的神情,他突然很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她脸上的表情可以一直这么丰富?他讨厌这个看起来很幸福的女人!“你的口水溅到了我的鞋子上,我命令你把它擦掉!”他优雅地整了整身上价格不菲的礼服,从口袋里抽出一条洁白的丝帕扔到池得多身上,他的语气还是以往那样冷漠,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什么?”池得多怀疑自己听错地低头去看他的鞋子,那上面的确有一小滴“水”,但他凭什么确定那是她的口水?看他的打扮像是个有身份的人,不过言行举止却很没有风度,他凭什么对她用“命令”两个字?她又不是他的奴隶!“你以为你是谁?”她一边把他扔过来的丝帕抓到手中一边不服气地抬头瞪他。
天草流低头看了一眼倔强地向自己挑战的女人,他历来不喜欢跟女人纠缠,更不会跟陌生女人说话,千方百计要接近他的女人实在太多了。可是眼前的这个小女生却以这么奇怪的方式出现甚至让自己开了口,这该不会真的是她设计的圈套吧?难道她也想入他的后宫?
他一边想着一边又上下打量了池得多几眼,然后很不屑地打开门走了,以她的条件实在差太远了,即使他无所谓地让她进去了也一定会被其他的女人攻击,还不如不要给她机会。
“啊?就这样?”池得多走出洗手间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纳闷地嘟囔着。原以为他肯定不会轻易地放过自己,至少也要一番激烈的舌战,可是他却这么平静地离开了,这倒让她莫明有种不好的预感。
“哇……救命啊1”一个很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打乱了她所有的思绪。
池得多寻声望去,池得宝正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从走廊的另一边向她跑来,他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一边狂喊抓色狼一边穷追猛打的女人。
“天啊!”池得多慌忙将身子贴到墙壁,用双手挡住自己的脸。她记起了刚才的那通电话,老爸一定是跑到女洗手间去想助自己一臂之力,不料他们父女俩却阴差阳错地犯了同一个错误,到了这种时候还是明哲保身比较重要,省得把祖宗十八代的脸全都丢光!
“啊!”池得宝和那群女人呼地一下就从她身边跑了过去。
“吁……好彩。”池得多从手指缝里看到他们跑远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刚想把蒙住脸的双手移开却猛然发现自己手上还拿着刚才那个男人的小木盒!
里面是什么东西呢?她的好奇心突然泛滥,别人的东西还是要还的,不过看一下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她轻轻地打开盖子……
“哇,好漂亮!”她不由得发出由衷的惊艳赞叹。小木盒里安静地躺着一枚超精致的戒指,它通身非常自然地散发一种青绿透明的光,该怎么形容那样的光会更好呢?对了,那是草一样绿的光!
“我戴戴看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她对它的喜爱让自己并不满足于看看而已,她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拿起戒指套到无名指上。“好美啊!”她把手高抬起来让自己从下往上仰望它。说起来还真土,这是她第一次佩带这样的饰物,谁叫自己是穷人家的女儿呢?
想到这里的池得多不由得心里一阵扫兴,这么漂亮的玩意终归不是她该拥有的,反正虚荣心也得到满足了,还给人家吧。她伸手想把戒指拔下来。
“哎,哎……”无论池得多怎么用力都拔不下戒指,她可不是故意的。虽然她很喜欢这枚戒指但并不代表她想占为己有。
“完了,闯祸了。”她一边继续用力拉扯着已经被拉得红肿的手指一边向刚才天草流离开的方向望去,她好象听说过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神奇的戒指,戴上它之后就只能由它的主人拿下来,该不会自己真的“中奖”了吧?
池得多越想越慌,“先生……先生!”她着急地往天草流离开的方向寻去,也许只有他知道该怎么把这原本就属于他的东西拿回去。
今日是天草氏的盛会,所有的天草族人将聚集在这个城市最顶级的酒店最豪华的宴会厅参加族长下令绝不可缺席的迎新酒会。迎新?谁都不知道到底要迎什么新,不过大家都猜测应该是老族长找到了理想的新族长人选,所以这一次要迎的应该就是新族长。换一句话说,这次的酒会就是新老族长的交接仪式。只是……会是谁那么倒霉呢?
天草流英挺从容地走向宴会厅的大门,一群被保安拦在大门两侧的记者不断地闪烁着镁光灯。天草氏,这个高贵的家族,他们一向都是媒体追逐的焦点。
天草流稍微抬起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微微的泛着水蓝透明的光,那是天一样蓝的天戒。这是天草族人身份的象征,也是他可以通过门口的保安顺利进入酒会现场的身份证。
每一个天草族人在出生之后就会得到两枚戒指,一枚是天一样蓝的天戒,这是由天草氏佩带的,另一枚是草一样绿的草戒,是由第一个触摸到天草氏手的异性佩带。天草族有这么一条族规:凡天草后人,首爱其手者必为其妻。妻子在古代有伴侣的意思。也许是因为天草氏在政治经济上的特殊地位,这条族规也额外受到了法律的保护,也就是说不管触摸到天草氏手的第一个异性是谁,其与天草氏在法律上的关系会在他们的手相互碰触的瞬间立即升级为夫妻关系。正因如此,小心谨慎的天草流每次在出入公共场合时都会戴上手套,想要套牢他的女人实在太多了。
天草流冷漠着一张脸慢慢走过大门,他桀骜不逊的眼眸里散发的是自信的光,即使这一次的酒会真的是为迎新族长而办他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天草雄那只老狐狸虽然一再算计要把族长之位推给自己,可惜天草族的族长是必须由已婚的天草族人担任的,而不巧的是他到目前为止还是单身,另外短期内也不打算结束这种生活。
他一边漠然地走着一边抽出手套要戴上,身后的记者群人声喧闹,所有的镜头还在锁住这个最出类拔萃的天草族人。
“先生……先生!”一路追来的池得多终于找到了正在走入宴会厅的天草流,她一边继续追上前一边出声想叫住他。可惜没有人注意到她,记者和他们的镜头还是一致地面向那个优秀的男人。
天草流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根本不可能在这种环境下去听清楚任何声音,更何况这里也不只他一个先生。
池得多一心一意只想追上去物归原主,她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人,再说她也没注意到那些人的手上都拿着摄影机。她冲向宴会厅的大门,两边的保安瞥见她手上戴的草戒也就没有去阻拦。
“先生!”池得多伸手去抓住正要套上手套的天草流。
嗖!一屡夺目的青蓝相间的光瞬间在他们相互碰触到的手上射出来,,所有的眼球都被吸引了!
“喀嚓喀嚓……”所有的相机不忘本职地纷纷对准那两个还搞不清楚状况的人。
突然面对这么多的记者和摄影机让池得多不知所措,她不由自主地把天草流的手握得更紧,身体不自禁地靠到他身边。
“噢!”天草流那永远冷若冰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愤怒的表情。到底现在是什么状况?这个女人究竟想做什么?他用力地想把手抽走,可是她却力气大得让他无可奈何,真是越描越黑。
“嘿嘿嘿……”原来就站在天草流正前方的天草雄一看到池得多冲进来就马上闪进了休息室偷看,他本来以为她的出现要打乱自己的计划了,不过现在看来是锦上添花啊,不如就先将计就计。他乐呵呵地把门关上,慢条斯理地冲起咖啡来,他不着急,因为他知道自己要找的人更急着要找他。
保安们渐渐挡不住那些兴奋的记者,镜头越来越靠近两个都还状况外的人。
“Army,封锁消息!”天草流果断地对站在门外的助手兼保镖大声地下了命令,他的怒气并未平息,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要先离开这些炒作高手的视线。“跟我走!”他来不及多想地拉着池得多往宴会厅的深处走去,既然没有办法甩开她强而有力的爪子,也只有带着她一起走了。
“喀嚓喀嚓……”镜头拍下了他们一起离开时的手牵手。
池得多听话地跟着他走,她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镁光灯已经把她的眼睛照花了,她看不清楚自己此刻正在走向哪里,但是那只拉住她的手,那只冰冷却有力的手让让自己屏弃了所有的不安,仿佛只要跟着他走就可以逃离所有的恐惧。
“好了,你可以放手了。”天草流把她带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然后板着脸命令着。
“哦。”池得多尴尬地松开了手。
“哼!”天草流冷哼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开,眼神里充斥的是面前这个女人的厌恶,可是在即将要看不见她的地方他却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拼命揉着眼睛的池得多,又低头看看刚才被她握住的那只手,一股异样的温暖还留在手心。
砰!天草流毫不客气地撞开休息室的门,里面的情景跟自己所预想的一模一样,天草雄那只老狐狸正在得意地啜着咖啡,一脸我已经等你很久了的表情。
“乖孙你来啦?”天草雄笑嘻嘻地面对盛怒的天草流,完全不畏惧他的怒火,“哎呦!谁把我孙子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蛋气得都失去比例了?真让爷爷心疼啊。”他假惺惺地按住自己懂得心脏,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天草流没好气地扔给他一个白眼,他明白这只老狐狸心理在想什么,他也不想跟他绕弯子。
“呵呵……你知道的。”天草雄顽皮地冲他眨了眨眼睛。
“不要!”天草流想都没想地一口拒绝了,他无非就是给自己两个选择,一个是接受族长的位子,这是由这只老狐狸说了算的,自己作为天草族的后人根本是没有拒绝的权利,而另外的一个选择自然就是把那个天杀的女人到回家,成为他的妻子,但是这个也是自己极不情愿的。
听他这么一说天草雄装做无所谓地耸耸肩,站起来拍拍屁股准备走人的样子,“爷爷不勉强你,我现在就出去宣布将我的宝座让给某人!”他非常狡猾地在宝座和某人这两个词上故意加强了语气。
“好。”天草流一步跨过去挡在他前面,事情到这一步已经没有自己选择的余地了,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这一切全都怪那个该死的女人,既然她敢随便地出现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糟,那以后也就不要怪他对她不客气了。“我会把那个女人带回天草苑的,但是以后不许你干涉我们的生活,不然我可不理会什么族规不族规的,照样踢她出门,也不会做你的什么破族长!”他一边淡定地说着一边打开门头也不会地走了。
“哎!”天草雄对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叹了一口气,他太了解自己的孙子了,他不是个那么容易接受陌生人的人,更何况是一个破坏了他原本生活轨迹的人。“小多啊,但愿你可以是那道光!”他抱着双臂眉头紧锁地望着桌上的咖啡自言自语。
天草苑,十八岁时天草流亲手为自己设计二十岁时正式搬入独居的家。这个选在海边盖起来的玻璃房之所以能成为所有女人的梦寐之地不仅仅上因为它的主人是全世界女人的梦想,也因为它在视觉上震撼了每一个渴望自由的人。
以钢化玻璃为结构拔地而起的房身上被修剪得飘漂亮亮的藤蔓植物环抱,这样的设计并没有破坏房子的整体结构美,反而突显得有棱有角又另具一番独特的诗情画意。以白色透明的玻璃为底,再覆上一片生机盎然的绿,让人感觉这是大自然恩赐于某人的栖身之所,没有束缚,却有温暖的感觉。
“放……放开我啦,你这个神经病!”池得多在再也受不了地把天草流的手一把甩开,这个男人用力得把自己的手腕都要捏碎了,“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天草流的家耶,进去会被喀嚓的。”她一边揉着被捏红的手腕一边想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认识天草流?”一路不言不语强行带着她来到天草苑门口的天草流终于讶异地开口了。
“哼!这个大变态谁不认识啊?”池得多一副似乎和他有深仇大恨的样子握紧了拳头,然后勾勾手指示意天草流低下头。
天草流稍微惊讶于她的动作,这样的动作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做过,而且他觉得自己肯定不会去理会任何人类似的动作,可是他现在却莫名地忘记了恼火,听话地低下头。
池得多神秘地看了看四周,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我告诉你一个关于这个大变态的天大丑闻,你千万要挺住。我爸爸看上了天草流的女朋友兰天月,就是那个老是和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modle,可是他们两个每次都粘在一起害我爸爸没有表白的机会,有一天晚上他就叫我帮他想办法修理这个天草流一顿,所以我就带我家的那只看门狗来这里准备咬他两口,就是从那边那个窗口……”她一边伸手指向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窗口一边很痛苦地捶胸说道“我偷偷把小多放进他家里,我以为过不了两分钟就会听到他的惨叫,谁知道过不了两分钟我听到的是我们小多的惨叫,然后它的衣服就被从窗口扔了出来,我从被扣上的玻璃窗看见它被赤条条的天草流抱进了房间……你说他能对它做什么?这么一只小母狗他怎么下得了手?可惜我畏惧权势一直不敢去跟那个变态要回我的小多。不过我偶尔还会想,到底我的小多和那个男人生的孩子是狗头人身呢还是人头狗身?哎,你觉得会是什么?”她毫不觉察自己的失言,一本正经地想要征求天草流的意见。
“呼……呼……”天草流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着,他实在不得不先称赞一下这个女人的想象力,原来那天那只莫名其妙掉到他家一堆碎玻璃上流了一堆血的狗是她放进去要咬他的?早知道它是她的帮凶的话自己也就不会那么好心地救它了,现在竟然还落了个性变态的骂名。“我那天不是赤条条,我还围着浴巾!”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而且还长得过分可爱的样子,他早就想抽她一顿了。
“你怎么知道?是不是那天你有偷……看了?”池得多话没说完就舌头打结了,她偷偷看了一眼天草流然后两只脚悄悄碎步向后移动,“哈哈哈……我还有事先走了!”她摸着后脑勺开始跟他装傻。
“小多,进来啊!”她刚想溜就听到了池得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她回头去看,老爸正在天草苑里跟自己挥手,身后还站着两个看起来凶神恶刹的猛男。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哦?”池得多转身怒视天草流,她已经把这当成了他要威胁和报复自己的举动。
火气正旺的天草流懒得理她,他瞪了她一眼径直开门走进房内。
“爸爸!”池得多着急地跟着他追了进去,“你对我爸爸做了什么?”她一进门就看见池得宝脸上手上的淤青,很显然是被人毒打过的样子,她理所当然地把天草流当成了凶手,气得牙痒痒地卷起衣袖要和他单挑。
“小多,哎呀小多,不是女婿打我的,是一群女人,就是你刚才叫我去帮你抓色狼,然后……”池得宝见宝贝女儿要失去理智急忙上前去抱住她,免得她把这金龟婿打跑了。不过话说到这里就好了,全说出来实在太有损丈人的威严了。
“呵呵呵……”池得多一听慌忙跟着傻笑起来,要是老爸知道自己看见他被打还视而不见那这父女关系可就要走到尽头了,还是快点转移话题的好。“看来是我误会女婿了,女婿怎么会打……女婿?!”她本来还装模做样地一边帮天草流掸掸礼服一边想转移话题,可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就给吓坏了,她老爸可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啊!
“嘿嘿对啊,女婿怎么会打丈人呢?”池得宝一副讨好的嘴脸看向天草流。事情的经过他身后这两个哥们儿已经大概跟自己说了一遍,他本来还不太相信,可是现在看到女儿手上戴的草戒他死都愿意相信了,天下人谁不知道这戒指代表的是什么?他没意见,绝对没意见!他可实在太满意这个女婿了,天草氏啊,皇族后裔!虽说现在皇室已经不存在,但是天草氏仍然象征着皇室存在并且享有皇室的特权。他们仍然被人们仰慕,所接受的待遇与真正的皇室无异。而且天草氏都是经商的奇才,每一个商业领域几乎都是由他们垄断,可以说世界的经济命脉是掌握在天草一族的。而这一代的天草人中又尤以这个天草流最为强势,他不仅是H&K模特经济公司的风字号首席名模,更是这个代表完美的天草氏象征企业的执行长,他被视为天草氏的下一任的族长。
真是发达了。池得宝在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他女儿这只瞎猫还抓得到活耗子。他以前是不喜欢天草流,谁叫他天天都霸着兰天月,不过现在好了,既成功地把女儿推销了出去又干掉了一个情敌,真是两全其美,哈哈哈……
“我不要!爸爸他是天草流啊,你以前说他最坏了,整个H&K都是他用来养女人的后宫,他是用下半身来思考的动物,每个女人都要插上一脚,唔……”池得多慷慨激昂地陈诉着从老爸那里听来的关于天草流的罪状,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池得宝封住了嘴巴。
“呵呵……误会!”池得宝一边压住女儿的嘴巴一边讨好地冲着天草流铁青的脸笑着。
“池先生,你可以先回去了!”一直站在一边看好戏的天草流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下了逐客令,他怕再让他们两个呆在一起自己会呕血得更快。这个女人的资料在他和天草雄谈话的这段时间里Army已经帮他全部查到,本来以为要对付这样一个背景简单的女人是易如反掌,可是跟她相处几个小时自己就已经要被气疯了。
“好,好!”池得宝一脸奴才相地哈着腰转身就要走。他实在太满意这个女婿了,高大威猛一表人才不说,还有权有势,以后他可要咸鱼翻身啦!况且少了这么个让自己有压迫感的情敌那他帮女儿找到后妈就指日可待了。想当年他也是方圆百里数得着的美男子啊,当然现在照样是玉树临风,四十多岁了看起来就跟三十出头一样。池得宝一边在心里臭美一边不自觉地挺起胸膛,臭屁得不记得了谁才是自己的亲骨肉。
“爸,带我走。”池得多慌忙扯住他的胳膊,天草家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以前老爸为了要向兰天月发起爱的攻势,就特地千方百计地去查过天草流的资料。
“哎小多!”池得宝猛然停下来,回过头的时候脸上挂着的已经是一副语重深长的神色,“爸爸平时都教你做人要怎样?”
“敢做敢当啊。”池得多不明白老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的确经常说做人要敢做敢当,可是和现在的状况能扯上什么关系?
“这就对了女儿,”池得宝伸过手欣慰的样子拍拍她的肩膀,“你今天把我女婿的手给强奸了,他的清白都被你给这么糟蹋了,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对他负责?”
“什么强奸!我只不过是想把戒指还给他,摸了一下而已!大不了我给他摸回来啊,我才不要……”
“天啊,我怎么会有这种女儿!”池得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吃得宝的鬼哭狼嚎打断了。他一边声泪俱下一边从外衣的内袋里掏出一个女人的照片,“老婆啊,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把女儿教好,你等等我啊,我这就去找你!”他哭得可真是惨绝人寰。
“噢,又来了……”池得多受不了地把头转过另一边去。就是这招,老爸每次都是用这招逼她去相亲的。她现在真是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好好考虑清楚就答应妈妈要自己好好照顾老爸的遗愿,没有道理啊,她那时候才几岁啊?要照顾也应该是他照顾她!以前逼她相亲也就算了,现在还要逼她接受一个莫须有的丈夫,他到底是不是她亲爹啊?
“哇……”池得宝见她没有上钩就嚎得更加厉害,大有不成仁不罢休之势。
天草流站在一边,悄悄把头转过另一边去,心中一股笑意直想狂奔而出,可是已经多少年了,他不习惯在有人的地方笑,在没人的地方自己想笑又笑不出来,所以他几乎忘记了要怎么笑。况且现在的他也不想去改变自己在别人心目中已有的形象。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对天草流负责任的!”池得多终于再次投降,他这一招永远是对付她的致命法宝。
“嘿嘿……那我走了。”池得宝一听到想要的答案立即停了下来,把刚才涂在脸上的口水一擦,转身屁颠屁颠地走了。
“你们也走吧。”天草流回头冷淡地对身后的两个猛男说了一句。
天草苑里顿时只剩下了天草流和池得多,气氛在这一刻陷入一片尴尬的境地。对于天草流而言,今晚将是他的天草苑第一次留宿外人,在这个女人之前甚至连兰天月都不曾被允许在这里过夜。而池得多,她将要面对的是第一天认识便莫名其妙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而她还没有准备好要成为他的妻!
“嘘……”池得多做了一次深呼吸鼓起勇气走向倚在窗边一直看向大海的天草流,“天草先生,我……我很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的戒指……”她停了一下,低头看看无名指上的草戒又偷偷瞥了一眼天草流的天戒才面有尴尬地接着说道“今天我在洗手间叫住你就是因为你的戒指掉了,我本来是想要还给你的……”
“那后来为什么不还?”天草流讽刺地弯起嘴角,头稍微转向她轻蔑地看着。
“我……我忘记了,我被你给气糊涂了!后来的事情你应该也很清楚才是!那个不能完全怪我!”池得多越说越觉得委屈。
“清楚?我清楚什么?我什么都不清楚!我不清楚你这个女人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你凭什么一出现就把我的生活搞得乱七八糟?到底是谁允许你出现在我面前的?”天草流不记得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痛快发泄过心里想发泄的了,他的冷静在这个女人面前完全消失了,被压抑已久的愤怒一发不可收拾地指向她。
池得多先是被他的怒火吓了一跳,她的身子慢慢往后倾斜着想和天草流压向自己的身体保持一定的距离,可是当她的身体到达弯曲的最大限度,她的忍耐也到达了顶点,“你那么大声做什么?我都说我不是故意的了你还想怎样?要不是这个戒指……”她生气地一把推开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的天草流,然后用力地去拽戒指,“你自己看了,它根本拔不下来!人家只不过是好奇地想戴上去玩玩,谁知道……算了,你去找把刀来好了,把我的手指砍掉,以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这个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哼!老死不相往来?”天草流的样子好象是听到了本世纪的第一大笑话,他用力地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眼睛里装满的是嘲笑和鄙弃,“难道你不知道经过今天的事情,不管我愿不愿意,我都必须接受你这个女人成为我法律上的妻子吗?!”
“去!那我们就离婚啊!天草流你用不着拿那种那么厌恶的眼神来看我,我也没那么喜欢你,不会赖着你的!”池得多一把甩开他的手,他对自己的排斥她是一眼可以看穿的,无所谓啊,反正自己也不见得对他有什么好感。“不过……不过能不能过段时间再说?我爸爸好象……很喜欢你(的钱)。”她猛然想到自己可怕的老爸,语气顿时来了个大转变,不过后面的两个字她还是决定为老爸保留了。只是这也够让她觉得自己很没气势了,这句话一出来根本就是等于前面的话都变成了废话,好象自己还是千方百计在找理由赖着他。
天草流不露声色地在心里暗暗赞了一声,他本来还不知道到底该用什么把柄来控制这个女人,现在她倒自己送上门了。“你该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了想趁此机会跟我厮守终生吧?”他忍不住想调侃她。
“呸呸呸!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池得多荒忙表明自己的立场,可是她的脸还是禁不住因为他这么一句话变得红扑扑的。
“那最好!”天草流在这一刻又突然变回了冷漠的天草流,他背对着她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继续说道“你的房间在二楼主卧室的左手边,按照家族规矩从明天开始你要和你的丈夫一起工作,所以明天到H&K报道,我已经叫Army帮你安排了工作。你记住,我不希望你我的关系在公司被公开,所以在天草苑以外的地方请你装做不认识我!”
“知道了。”池得多噘着嘴瞪着眼大声地答应着,她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天草流没有再回头看她,转身就要上楼。
“哎……等一下天草先生。”池得多急忙叫住他,“那个……那个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把你的戒指拿下来,我想我应该把它还给你。”
天草流停下要上楼的脚步,慢慢回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伸过手,轻而易举地就把戒指拔了下来。她不知道,这个戒指是只有他才能拔得下来的。不过很意外,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梦想把这个戒指占为己有,但她却说要还给他。她,是脑子有毛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