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草流出人意料地答应端木风在天草苑开party ,这让所有人雀跃不已,特别是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女人,只有池得多一个人是忧心忡忡的,她本来是想找机会回天草苑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免得被发现什么破绽,可是天草流却找了自己整天的麻烦,他没事做就睡觉啊,为什么要一遍遍地在办公室里制造出一堆垃圾然后又钦点她去打扫呢?难道她看起来真的那么强壮吗?不把她折磨死他很不甘心吗?简直是个神经病!
池得多一边在心里臭骂着天草流一边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在楼梯口走来走去。从刚才和端木风一起进来到现在,她的目光就一直在这个地方扫荡,生怕有哪只母狼会奋不顾身直闯二楼,要是被发现自己和他同居那可就玩完了。
“皇妃。”Army突然走过来恭恭敬敬地对她弯腰鞠躬。
轰!被叫得吓了一跳的池得多慌忙往他的后腰部猛捶了一下逼他直起身子。“要死啊?”她压低嗓门看了看四周,“都说叫我小多了,要是被别人知道我和天草流有一腿你就死定了,那个神经病可没有我那么大度,他不让你下岗才怪。”她真不明白这个秀气的男人怎么这么古板,皇室的时代都已经过去了,还皇什么妃啊?
“呵呵……”Army憨憨地笑了一声,虽说皇室的时代已经成为历史,但是天草家族里依然延续皇室的规矩,皇子的妻子自然就是皇妃,不过从皇妃嘴里听到“有一腿”或者骂自己的丈夫是神经病之类的话他还只有在她这里能听到,他喜欢这样直率而善良的女人成为自己所守护的皇子的女人。
“嘿嘿……Army,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可是又怕伤害你,但是憋着不问我又好难受!”吃得多突然想起一个困扰自己已经很久的困惑,她犹疑地想得到他的同意之后再问。
“您请问吧皇妃。”Army一边说着又要向她弯腰。
砰!池得多狠狠地一拳照他的额头打去,“这一拳是用来让你记住——你不是我的奴才,你是你自己的!”
这样的一句话似乎让Army颇为震惊,他的眼神里充斥着不轻易被察觉的感动。世世代代以来,他的家族都是为保护天草家族而存在的,当天草人已经习惯了把他们当成所有物,她却告诉他,他是属于自己的!
“是,小多你请问吧!”一向谨慎忠心的Army终于改口叫她的名字,但是却比叫皇妃的时候多了尊敬的感觉,而不仅仅是习惯。
“呵呵,这才像是一个男人,去他的皇室规矩!”池得多高兴地拍拍他的肩膀,一幅极为熟悉的样子,“其实我想问的是……”她看看身边确定没有人在注意他们之后示意他把头低下来,“你是不是太监?”
“啊?”Army很意外她会问这种问题,不由地低叫了一声。
“嘘……”池得多把左手食指放到唇边示意他小声点。
“呵呵!”Army被她可爱的表情逗乐了,凭他这些年训练出来的身手和对潜在危险敏锐的感觉神经,他可以轻易地感觉出任何不怀好意的目光,“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早就不流行这一行了,我只是殿下的助手兼贴身保镖而已。”他把她当成了朋友一样的人,说话也变得很随意。
“不流行?”池得多有些讶异从他嘴里能听到这样的话,没想到平常这么正经的一个男人原来也可以这么幽默,她不由得轻声笑出来。
“呵呵……其实殿下是个好人,等你以后了解他就会知道,今天的事情你要原谅他。”Army一边傻傻地跟她笑着一边就想趁她心情好的时候帮天草流说好话,虽然他也不明白殿下到底想做什么。
今天殿下一到办公室就气急败坏地叫自己把今天所有的工作和会议马上取消,他还以为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急需处理,谁知到他下一步却是命令自己陪他去各个楼层收垃圾。天啊!本来还以为他不知道两个穿得很体面的男人去收垃圾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但是他竟然还知道戴上太阳镜和鸭舌帽。本来还以为把这当成是陪他体验生活就好了,可是他居然像在抢钱一样跟两个收垃圾的欧巴桑抢,害自己也要玩命似的帮他抢。也不知道这一幕有没有被电子监控系统拍下来,拍下来也就算了,如果被谁认出抢垃圾的那两个男人是谁那才叫丢脸!本来还以为他是想为H&K义务劳动一次,谁知到他是把垃圾全部搬回了办公室,然后每隔半个小时扔一袋,接着就让自己去把皇妃叫来打扫。真是太奇怪了!
“好人?”池得多好象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撩起自己的袖子,她弓起手臂握紧拳头义愤填膺地说道:“你看看这是什么?肌肉!就是你说的那个好人天天让我做那么多体力活做出来的!”
“这个……”Army尴尬地低下头不敢看她,荒废身体的任何一部分都是属于皇子的,他不敢觊觎。
“站住!你们要去哪里?”池得多没有心情再跟他说什么,因为她的眼睛准确地告诉自己有几个女人正试图向楼上进攻,她一边大声阻止一边迅速地冲过去挡在他们面前。
被挡住的几个女人显得很惊讶而气愤,“未来的风少奶奶,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命令我们?”说话的正是那天被池得多一拖把掀倒的Anna。
“你们……反正你们就是不许上去!”池得多尽量把双臂张开想把自己表现得更强势些,可惜连她自己都觉得那是在虚张声势,撇去自己和这几个女人体形上的差距不说,自己现在讲这种话根本是毫无立场的。
“ 呵呵!”Anna讽刺地向她投去一个轻蔑的眼神,“你还真把你自己当成了天草苑的女主人了?虽然兰天月今晚没来,但是也由不得你打肿脸充胖子吧?”
“我……在别人家乱走就是你们不对!”池得多被说得有些哑口无言了,她不自觉地提高音调想把别人镇住。
“哼!”Anna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地从头到脚扫了一眼,“风到底是那只眼睛下了才会看上你这种货色?”她的话里满是不屑。
“你要不要亲自帮我检查一下看我到底是哪只眼睛瞎了?”在池得多还没来得及对她的话做出任何反应之前,端木风暗含怒气的声音就抢先介入他们,声音不大,却让人不敢忽视,“Anna,我有跟你说过她是我端木风的女人吧?你是在怀疑我的眼光吗?”他温柔地揽住池得多的肩膀,目光却利箭一样直逼Anna,空气中浮动着似有若无的杀气。
“我……”
“呵呵……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成为我们风少爷的女人?”一阵爽朗的笑声突然闯入将Anna的辩解打断。
一个外表十分俊朗健康的男人衔着笑意不紧不慢地从门口向他们走来,紧身的皮裤加上无袖的皮衣将他完美的身材表现得淋漓尽致,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的打照下微微泛出令人感到旷野的光泽,他的手上带着代表他身份的天戒。
这个男人就像非洲大草原上的豹子那般危险!池得多没来由的对眼前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又如此的印象,虽然他笑得很迷人,完全不像天草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可是他却让自己闻到了邪恶的味道。
“狼!”端木风略显意外又很兴奋地走过去给了他一个男人式的热烈拥抱。
狼?他是天草狼!池得多一听到他的名字不由得一阵冒汗,她不自觉地用双手护住胸部,然后惊恐地后退了两步。天啊,怪不得自己会觉得他是个危险分子呢,原来他就是全世界排名NO。1的花花公子,传说中的采花大盗!据说被他染指的女人已经可以手拉手环绕地球一圈了,她才不要做第二圈的第一个!
敏锐的天草狼在众多的美人中一眼就锁定并不出众的池得多,她就像是睡在一大片玫瑰中的茉莉,清新羞涩的样子强烈的冲击他的视觉神经。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他修长的腿一步就跨到她面前,一边蹙着眉头一边捧起她的脸。她要逃跑的样子让他不喜欢,这个世界上的女人对他的态度只有两种,一种是趋之若鹜,另外一种是避如蛇蝎,而这个女人看来是属于后者。
“狼,这是小多,她是我的女人!”端木风不着痕迹地把他的手推开,虽然他清楚天草狼不是外界所传说的采花大盗,但是他还是不得不提醒一下,因为此刻他的手正停留在她的身上。
“小多?你的女人?”天草狼若有所思地将池得多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多这个名字流在电话里跟自己说过好几次了,而且每次说到这个名字都是很兴奋的样子,不过他说的好像是一条狗吧?“怎么你的眼光和流的那么像,她长得实在太像……”
“太像什么?” 一只坐在角落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喝着闷酒的天草流终于出声打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太像什么?”他带着一副慵懒的表情慢慢踱到天草狼跟前,一只手看似亲密的搭在他肩膀上暗暗使劲。
“呵呵没什么。”天草狼勉强地笑着将他的手轻轻推开,他的眼神和手上的动作已经完全可以证实了自己的怀疑,这个女人不仅仅是长得像流的皇妃而已,她根本就是他的女人!至于人家现在在玩什么把戏那也是人家的事情,他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哼!”天草流抛给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风,我有一个提议。”天草狼避开他的目光往端木风的身边靠了靠,虽然自己一向自恃狂妄,却唯独对这个略长了几个月的堂兄是又怕又敬,不过他现在想到了一个整他的办法。
“什么?”端木风很好奇地问着。
天草狼很满意地看了一眼围在四周等待看热闹的人,“我首先声明我没有戴有色眼镜,但是你说这个小女孩是你的女人真是让人难以信服,你以前可是非常挑剔的啊,除非……你跟她在我们大家的面前来一个定情之吻,大家说是不是阿?”他煞有其事指指端木风又指指池得多,但是话却是想用来试探天草流的反应的,最后还不忘煽风点火。
“Kiss,Kiss……”四周的人开始跟着起哄。
端木风略有犹疑却无限期待地看向池得多,如果她愿意,那自己是一点都不介意在那么多人面前宣布自己的所有权。
这样突如其来的情况让让池得多目瞪口呆,他手足无措地将求救的目光向天草流投去,这是本能的反应,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从他那里能得到帮助。
天草流两手的青筋突起,他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怒火,如果不是有太多人在场他一定把拳头挥向天草狼的脸。但是在感受到池得多的求救眼神之后他却拼命让自己表现得无所谓的把头转过另一边去,他为什么要在意?反正她都已经背叛他。
池得多对他的满不在乎突然感到很心痛,原来是自己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其实自己对他来说根本什么都不是。既然如此……她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稍微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是女生接吻前的预备动作。
端木风对她的回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样子好像是在赌气而不是心甘情愿,只是这是为什么?
“你真的愿意吗宝贝?”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问道。
“来吧,我挺得住。”池得多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噗……”周围的人被她的表情逗得不自禁地笑出来。
嘴角含笑的端木风温柔地注视着她,他就是喜欢她这样直率又认真的样子,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和表情都能让别人感觉到快乐和——幸福!让他情不自禁地为她怦然心动。
他慢慢地低头靠近她……
“啪——嗞——啪!”这样的三个声音分别代表了这样的三个声音:灯灭——两个人Kiss时故意发出的超大声——灯开。
“呼……”围观的人突然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欢呼,这样黑灯之后的Kiss并未让任何人觉得不妥,反而增加了无限的浪漫情趣。
端木风错愕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觉得很反胃,一阵恶心的感觉让他直想狂吐一番,可是那是万万不能的!
站在他面前的池得多同样是一副错愕的样子,她偷偷看了一眼天草流然后迅速低下头,眼睛里装满的是迷惑和感激,她的心这一刻又可以感受到来自他的温暖。
天草流眼神闪烁地不敢去看池得多,他极力想让自己表现得漠然可是他插在裤袋里的手却被汗湿了,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遥控器,不只是害怕被别人看穿,其实连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做了多么荒唐的事情,根本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
天草狼的视线在他们三个人的身上逡巡着,刚才天草流的举动能逃得过别人别人的眼睛可没有逃得过他的。是他趁着灯灭的时候将池得多的头轻轻推开抢上去和风Kiss的,而这瞬间的灯灭灯亮想必也是他这个天草苑的主人导演的,这个用遥控器就可以办到,看来接下来的日子有好戏可以看了!
“呵呵……流,今晚我要住在你这里。”他奸笑地说着。
“我的天草苑从来不……”
“那是什么?”天草流拒绝的台词还没有说完就被天草狼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兴趣盎然地指着门口的鞋柜,一双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子的size and style的拖鞋顿时被清楚地衬托出来。
“天啊!怎么会这样?”顿时所有在场的女性们心碎了,一个个恨不得把那双拖鞋的主人吃了的样子。
池得多暗叫了一声不妙,她一边在心里大骂自己粗心一边偷偷看了看身边,趁没人注意就想溜之大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天草狼是故意的。
“这个尺寸我怎么看都觉得这里只有我们风少爷的宝贝合适啊!”天草狼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挡住她,伸手用力地拍她的肩。
“狼,这个玩笑太过分了。”端木风觉得不高兴了,非常不悦地将池得多拉回自己的怀里,向别人宣布自己的所有权。
“好了风,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累了。”天草流突然间觉得好疲惫,好像要虚脱了一样。
“你怎么了流?”端木风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伸手向要扶他。
“没事。”他推开他的手,“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往楼上走。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池得多莫名觉得心疼,她那么想过去抱抱他,即使只有一秒钟,可是她不能,她不能……
夜深,人静。深夜时分的天草苑显得有些阴森。
池得多站在天草流的房门前紧张地搓着手。刚才端木风已经把她送回了“天堂驿站”,他一离开自己就迫不及待地赶回来,但是她现在却在门口犹豫着该不该进去,手举起来又放下去……这样的动作重复了N次却还是下不了决心。
愁绪挥不去苦闷散不去
为何我心一片空虚
感情已失去一切都失去
满腔恨愁不可消除
为何你的嘴里总是那一句
为何我的心不会死
明白到爱失去一切都不对
我又为何偏偏喜欢你
爱已是负累相爱似受罪
心底如今满苦累
旧日情如醉此际怕再追
偏偏痴心想见你
为何我分秒想着过去
为何你一点都不记起
情义已失去恩爱都失去
我却为何偏偏喜欢你
……
一阵柔情的歌声在清脆的吉他声伴奏下穿过稍微敞开的门缝到达她的耳朵。
又是“偏偏喜欢你”!池得多忍不住轻轻地推门走进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月亮透过常春藤藤蔓的间隙将微弱的月光洒进来,颓废的坐在地板上扶弄吉他的正是天草流,他长发披散,慵懒随意,这样的男人性感而充满诱惑力,池得多听呆了也看呆了。
咚!不知道为什么天草流的吉他声突然停下了,歌声也跟着停止,一切回归了宁静。他好像很累!一直注视着他的池得多终于慢慢靠近他,蹲下去,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
天草流的身体轻颤了一下,他知道后面是谁,他的身体的任何部位在任何时候被别人触摸到都是会让他极度反感和排斥的,即使对方是兰天月,但是唯独那个女人让自己感到很舒服,放松,甚至享受!他情不自禁的向后倒到她怀里。
池得多稍微愣了一下,以前自己只觉得这个男人又强势霸道又喜怒无常,好像整个地球在以他为中心运转一样,她以为他很满足。可是现在她却感觉自己触摸到了他剥去辉煌的外套之后那个寂寞的灵魂,到底他隐藏在成功面下的另一面是什么?她突然很想知道。
这一刻好安静,静得能让他们听见彼此的呼吸。互相靠近的两个人,呼吸着彼此的呼吸。天草苑内,有两颗心在靠近!
“小多。”天草流突然抬头看向她,他的声音温柔,眼神却认真而略带迷茫。
“哈?”池得多很意外地机械地回应了他一声,要是自己没记错的话这可是他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他以前可一直是叫那些很难听的花名,今天他是吃错了什么药吗,变得不像他了?
“你的——梦想是什么?”他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幽幽地开口问道。
“我的梦想?”谈到梦想的话题似乎让池得多大为兴奋,她的脸上扬起的是孩子般天真的笑容,“天草先生,你怎么突然想到要问这个啊?其实我的梦想阿……我的梦想就是想要嫁给一个超帅,超酷,又超有钱的老公,然后我要和他一起去周游全世界,那我不就能把全天下的女人都羡慕死?而且还不用担心经费的问题,嘻嘻!”她一幅白痴的样子幻想着,最后还不忘调皮地强调了一下后面的重点。
“呵呵……”天草流忽然发出一阵轻笑,他摇了摇头有点自嘲的样子,环游世界曾经也是他的梦想,可是现在却不敢想了,此刻再听到一个天真的女人说她的梦想是要和她的老公环游世界,而自己恰好就是他那个所谓的老公,他莫名感到恐惧,不知道是自己老了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或者是她还太年轻不知道珍惜?
池得多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很不悦地撇了撇嘴,“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你的梦想就很了不起吗?说出来听听看!”
天草流稍微愣了一下,“梦想?梦想……”他不断地呢喃着这两个字,仿佛这对他而言是一道难解的谜题,他一副疲惫状地把两只手垫在后脑勺向后仰躺到地面,许久之后他悲凉地吐出三个字:“我——没有!”
“你……”池得多本来是想开口讽刺他的,可是话到嘴边她却发现在这如此暗淡的月光下这个男人脸上的寂寞还是那么清晰。或许他曾经有过一个好美好美又简单的梦想,也许是什么原因让他放弃了吧,她在心里偷偷猜测着。
“天草先生,我知道你有。”她学着天草流的样子两只手垫在后脑勺向后仰躺到地面和他并排。
“你真的觉得我应该有吗?”天草流将头歪向她,高挑着剑眉反问道。
“当然!嗯……天草先生,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好臭啊!”池得多扭头看向他要肯定自己的想法,可是却猛然闻见和自己靠得那么近的天草流呼出的一阵阵酒气。她一面捂住鼻子把头转到另一边,一面受不了地要把他的脸推离远些。
啪!平静的空气因为突然传来的两个物体撞击在一起的清脆声而开始变得不平静。
池得多诧异地扭回头,自己的手在半空中被天草流牢牢地抓住,一股如冰的寒气从他的手心向她的手心传递着。他是在愤怒吗?亦或者这就是他本来的温度?不然为什么每次握住他的手都有如此冰冷的感觉?一种难以名状的心情突然涌上心头,“天草流……”她轻轻地叫着他的名字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惊讶又无限怜惜地看着他。
天草流紧紧抓住她的手,这一次不是意外也不是不情愿,而是自己真的好渴望来自她手心的温暖,“我的梦想是……”他把他们握在一起的两只手慢慢往地板上放,开口想要说关于自己梦想的什么,可是又突然打住。
一切似乎都变得好安静,只是暗流涌动。
这一刻的池得多莫名好紧张,她也不是第一次碰天草流的手了,可是如此脸红心跳的感觉还是第一次,自己的内心有波涛在澎湃,可是她却还要拼命地让自己表现得平静,如果她再让他钻进自己的眸子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的,所以她暗藏羞怯地把头稍微转开,只是渗汗的手心依然泄漏了她的心情。
“可以一直这样握住你的手。”
“哗……”
良久的沉默之后,在天草流终于将自己的梦想说出口的时候天草苑的自动喷水装置突然被启动了,房子四周的喷眼同时向上喷水,顿时就像下雨一样打在常春藤上,打在玻璃房上,发出一阵嘈杂声。
“混蛋!”天草流非常生气地咒骂着然后放开池得多的手翻身坐起来,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遥控器愤怒地按了一下,水立即就停止了喷射,可是他没有办法原谅它坏了自己的好事,狠狠地把它往地板上摔去。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把自己的心情说出来的勇气,可是它却莫名其妙地调出那么大的声响把一切都搞砸了。
“那个……”池得多坐在他旁边犹疑着不知道该不该说话,其实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躺在天草苑里看着水从玻璃房顶流过是一件很美的事情,但是她刚才却无心观赏,整个脑子一直在想着到底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天草先生,刚才你是不是跟我说……”
“说什么说,我什么都没有说!”天草流不等她说完就急忙虎着脸打断,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会觉得脸好烫,好像情窦初开的少年在表白之后的紧张和害羞。
“没说什么就没说什么嘛,凶什么?神经病!”池得多的小女儿心情顿是因为他的大吼大叫消失得无影无踪,自己对他的所有恶劣印象又重新窜入脑中,“我本来已经打算原谅你,可是现在更加讨厌你了!”她生气地一个猛站起来大声地向他吼回去。
更加讨厌你了!这句话分外清晰的刺进天草流的耳膜,扎在他心上,“更加讨厌我了是吗?”他慢慢地站直身体,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小巧的池得多覆盖,他伸过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一股无名妒火将他所有的理智烧为灰烬,他突然低头猛地向她的嘴唇进攻。
“嗯……”池得多不可思议地瞠大双眼,天草流在强吻自己耶,这该不是在做梦吧?天啊!剧情怎么会突然发生这么大的转变?这一定是幻觉!
可是如果幻觉也可以这么美的话,她宁愿万劫不复,她本能地回应着他,垫高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天草流邪气地笑着很满意她的回应,他配合她的高度低下身子紧紧地抱住她小小的身躯,从来没有这么渴望将一个女人占为己有,他不自觉地加深了这个吻……
在他充满占有欲的吻中池得多感觉自己就要毁灭了,这样的感觉让她喜欢但是更加恐惧,“嗯……”她努力让自己不要沉沦在天草流越来越深入的吻中,用尽仅剩的理智将他一把推开,她有很不得已的苦衷啊!
“哈……臭吗?”她往还一脸失望的天草流连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他臭不臭。
天草流惊异于自己的失控,也诧异于她把自己推开,但是此刻她如此的举动更是出乎自己的意料,“呵呵……”他情不自禁地笑出声,“你吃大蒜了是吗女流氓?你有口臭。”他一脸笑意地揶揄着。
“我是不是在做梦?”池得多哀号着向后退了两步,早知道有吻戏的话她就刷了牙再回天草苑了,现在一切都完了,她的初吻就这样要永远地活在口臭的阴影里了。“啊!”她狂叫着冲出天草流的房间。
“嘘……”她一离开天草流就一个后仰睡到了地上,他的眼睛闭上了但上扬的嘴角却毫不掩饰他的好心情,究竟或许麻木了他的神经,但是他的心应该还是清醒的,不然为什么他还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喜怒哀乐,甚至——好像还有一种爱的感觉,那是爱吗?
经过昨晚一个毫无准备的吻,吃得多突然发现自己和天草流之间的关系已经进入了一种很尴尬的境地,她不知道以后究竟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他,似乎不管是什么态度,只要他们两个站在彼此能看得到的地方就会无端地生成一股暧昧气息,所以她在前往天草氏私家岛屿的一路上一直刻意避开他。
“站住,你给我站住!”天草流一行人一上岛就传来一阵听似很酷很具不可抗拒性的叫声,大家都意外地停下来观望四周。
吃得多突然觉得很可笑,这样类似命令的话语天草流每天都会对自己重复N次,好像他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站住,你给我站住”,原来刚听他说这样的话的时候真地会被震慑到,但是渐渐地却觉得他说这样的话的时候真的很可爱,其实他才不是别人传说的那样毫无温度。
“拉拉还没有把那只野狗驯服吗?”端木风摇头笑着看向天草流。
“什么野狗啊?”池得多迫不及待的接话。
端木风溺爱地揽住她的肩,“没什么,只是一只不知道流从哪里捡回来的小狗,又脏又野还丑得要命,一看就知道它原来的主人也是上不了什么台面的,不过很奇怪,流和拉拉都很喜欢它。”
“是吗?”池得多不悦地微蹙着眉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很不高兴他那样形容那只狗。
天草流很满意此刻池得多脸上的不悦,他刚才因为端木风的手放在不正确的地方而骤来的火气稍微平息了,“进去看看吧。”他一边说着一边率先走向旁边的一栋大房子,这是岛上唯一的房子当然也是属于天草家的,刚才他们听到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以前他可不觉得这个房子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但是现在他却迫不及待要进去,然后看着池得多亲手把端木风的的爪子甩开,谁要他骂她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汪,汪汪……”池得多的脚刚一跨进房子就有一只狗狂叫起来,那样的声音让她觉得分外熟悉,她四处张望着想要寻找那个声音的主人,突然一团东西不知从哪冒出来猛地窜进她怀里。
“啊!小多!”池得多被吓了一跳,但当她看清楚怀里的东西之后却是一阵兴奋,她难以置信地抱着它冲到天草流身边,“是小多,是小多啊!它怎么会在这里?天草流你快告诉我这不是在做梦。”
“傻瓜!”天草流宠爱地在她脸上捏了捏,故意将他们的关系表现得很暧昧。
哇!旁边的人果然都很配合地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所有的眼睛毫无例外地注视他们。
此刻的兰天月尴尬无比,到底现在自己以一副占有的姿态挽住天草流的手有什么用呢?这个被她挽住的男人现在却用另一只手抚摸另一个女人的脸,究竟自己被摆在什么地位了?
池得多也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变化,她用余光扫射了一下四周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小多!”端木风尽量压抑住内心的不满,走过去要将她拉到身边,他非常不满意自己最好的朋友对自己最喜欢的女人做出如此暧昧的动作。
定!眼看着端木风伸手要将池得多拉走,天草流没有多加考虑地伸手定住她另一边肩膀,他没有办法再看着别的男人在自己面前随便将这个女人带走!
“流?”兰天月惊讶地轻声叫出他的名字,心里的不安越发扩散,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为了这个女人和自己最好的朋友起冲突了,他为什么对她那么特别?真的像他所表现的那么讨厌吗?
两边肩膀分别被两个高大的男人定住的池得多已经变得不知所措,“你……你们要干什么?”两股同时加在她身上的力让她动弹不得,她抬头各看了他们一眼越发畏惧于他们身上的气势,“放开我,放开我!”她挣扎着要逃离他们的钳制。
“闭嘴!”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吼出来。
“啊?”池得多被吓得收了声。不过她还是很奇怪,他们到底有什么事情非要拿她的身体作战场不可?而且自己也没打算插手他们的事,她只不过想争取一下自己的人身自由而已。
“哇,你好棒!”当大家都异常沉默地各自揣测天草流、端木风和池得多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时一个充满崇拜的女声突然冒出来打破了所有的沉静,然后一个长得异常清灵动人、活力十足的女孩就嗒嗒嗒地迅速从楼上跑下来。她绑在脑后的马尾随着她的脚步一甩一甩地,好像阳光一样让人感到无限的青春飞扬。
“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天草拉拉兴冲冲地跑向池得多,一副毫不经意的样子伸出两只手一拨就轻而易举地两个男人的手从她的偶像身上拍掉,“我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想要驯服它,可是它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她把池得多拉到一边一脸羡慕地看着她把狗狗抱在怀里。
“这样啊?”池得多迟疑地看了一下眼前这个看起来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女孩,虽然明明不认识可是有莫名的好感,况且她刚刚还帮自己解了围,“你喂它喝过咖啡吗?它只会把请它喝过咖啡的人当作朋友。”作为报答她终于决定把小多的死穴跟这个女孩分享。
“真的吗?”天草拉拉可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么奇怪的狗,眼睛瞪大地要掉下来,“你等一下。”她半信半疑地飞似地跑开,过不了几秒钟又跑回来,手里多了一杯咖啡。
“来来来,给你喝口咖啡,我们交个朋友。”她把手里的咖啡捧到小狗面前,满眼虔诚地期待它的表现。
“滋滋滋……”小家伙果然一闻到咖啡的味道就两眼放光,急不可待地伸出舌头猛添起自己的最爱。
“哇!”天草拉拉惊喜地趁机去摸它的头,早知道它有这种嗜好的话自己就不用那么辛苦地追着它整天跑了。
“汪!”小多一得到物质上的满足就忘记了到底谁才是自己真正的主人,一脸幸福地蹿到那个请它喝咖啡的人怀里撒娇。
“哈哈!是真的耶,它真的肯让我抱了!”天草拉拉兴奋地把它高举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她一边逗弄小多一边追问着池得多。
“我……”池得多欲言又止地抬头瞪了一眼端木风,她本来是想说自己是它以前的主人,可是他刚才说的话却让她不能承认,承认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是那个上不了台面的人?根本是在对号入座!“那个……那个我是它以前的房东!”她尽量委婉地说明自己和狗狗的关系。
房东?所有人都对她这样的解释感到新鲜又好笑,一个个捂住嘴巴把头扭到另一边偷笑。
天草拉拉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也听出了他话中的隐意,而且……
虽然自己从没见过传说中的皇嫂,但是知道她的名字叫池得多,至于这只小狗,则是在流闪婚之前就送来岛上的,但却是在婚后才给它取了“小多”这个听起来一点都不威风的名字,逼问他原因他说是人家本来的主人用自己的小名给取的,另外眼前这个女人在暗示她就是这只狗的主人,那么……
“我叫天草拉拉,流的妹妹,你是池……”
“我是我是!”池得多一听她说出一个池字就忙不迭地点头称是,阻止她把后面两个字说出来,太丢人了!
“噢!”天草拉拉一边拖长着声音吐出这么一个字一边迅速地打量着池得多。说实话,她的姿色和兰天月相比确实差了一大截,如果兰天月是月亮,那她充其量就是一颗星星,不过……却不是普通的星星,她是哈雷彗星,大多数人的一生只能看到一次的星星,所以和美丽高傲的月亮相比,她才是能吸引像流这样发光发亮的男人的目光的珍宝!
天草拉拉在心里赞着池得多精灵一样让人感到平静幸福的气质和她孩子一样纯真的眼眸,她喜欢这样一个女人成为自己的皇嫂,不过……
“你帮我抱着!”她突然脸色一暗地把小多往池得多怀里推去然后一副很不爽的样子往天草流的方向走过去,“喂!你这个女人到底还要不要脸?为什么老是喜欢对我哥动手动脚的?”她一边生气地瞪着兰天月一边用力把她的手甩开,守护神似的护住天草流。
“我……”兰天月此时更加尴尬,天草拉拉不喜欢自己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自己向来也是觉得无所谓的,可是今天她却忽然为此而感到不安,这是怎么了?是因为那个让他感受到威胁的女人也在场吗?
“我什么我?”天草拉拉毫不客气地将她的话吼回去,她讨厌这个女人!正是这个女人的存在让流变的不自由而且不快乐,是她让流变得不像原来的流了!“你以前把手乱放在我哥身上我可以原谅,但是现在当着我皇嫂的面你还搞不清楚自己该把手放在哪里不觉得太过分了吗?她故意很大声地说出皇嫂两个字。
皇嫂!这两个字让天草流和池得多心里一惊地彼此对视了一下,也把房内所有人的好奇心拉到了极点,大家都竖起耳朵放慢呼吸的节奏,生怕弄出什么声响会打断这惊人的暴料时刻!
“皇嫂?”兰天月怀疑自己听错了,她皱着眉头看向天草拉拉,嘴里轻轻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天草拉拉似乎还不满意这样的效果,她噘着嘴看向池得多:“小多!难道你真的可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抢走吗?”
“ 什么?“她的话像原子弹一样打破了所有的沉默,所有难以置信的目光毫无例外的全部射向她。
“拉拉!不要乱说,小多是我女朋友!”端木风尽管心里很不爽但还是不愿意相信,他大声地责备天草拉拉,他多么希望自己的严肃能让她心虚地承认刚才只是在开玩笑。
“这……这怎么可能!哈哈……”天草拉拉狂笑着,“小多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她一边笑着一边走近池得多。
“我……我……你别过来。”随着她的步步逼近池得多越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自己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不过很显然,她是在酝酿一场暴风雨,她绝对是个恶魔!
“你在害怕什么?”天草拉拉一副很无辜的表情向池得多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然后伸手从她怀里抱过小狗,“小多过来,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幸运,H&K的风雨两大首席modle竟然都那么宝贝你,你已经是我见过的流最疼惜的雌性动物了,他要我像照顾未来皇嫂一样照顾你,现在居然还有人宣称你是他女朋友,真是要疯了,你的桃花运是不是也太旺了点?”她一边抚摸着小多一边说着些有的没的。
啊?大家都惊讶地瞠大双目,原来她从头到尾说的是“小多”根本是她怀里的那只小畜牲?她不是在玩人吗?
“干什么?”天草拉拉压抑住要喷出来的笑意,装作不高兴的样子环视了一下四周,又特别看了那四个似乎都松了一口气的男女,然后头也不回地抱着小多跑开了,她怕自己再留下来一秒钟就会大笑出来。狼果然说得没错,一场好戏正在天草家族里悄悄上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