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太阳依然害羞地躲在灰云的后面,只是淡淡的光线不似往日那般阴霾,和着忙碌的马路上蒸来的暖风让人感觉有点舒服,有点自在。
飘摇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她穿着一袭红色羽绒服,圆满的美胸充分填充着紧身衣的空间,修长的美腿下着浅红色的皮靴,如一朵火辣的红玫瑰亭亭玉立站在马路的对面。
见到我出现她载着灿烂的微笑快步从马路对面飘了过来,风挑起她一头很时尚的金色碎发,如水肌肤,性感娇唇,一身艳红更显出了她城市丽人的那种成熟端庄美。
飘摇其实不叫飘摇,那只是她的网名,是用一首歌的名字来取的,她说她就像那首歌一样,飘忽不定。
我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她通过了我好友申请,两个人在网上爬来爬去,最后两条本来平行的直线竟然相交了,也许是寂寞与空虚的原因吧。
飘摇在涉外经济学院读书,和我不是一个城市,但是她家在C市这里,所以我们才会有机会从网络走到了现实。
就在前段住院的时候,聊天中我说到了我住院的事,所以今天刚刚放寒假她就迫不及待地跑回来了。
他们所说的艳福,就是这样而来的!
“这么快就出院了?我还想好好照顾你几天呢!可惜啊!”飘摇走过来挽着我的手臂把脸靠在我肩膀上很开心地说,俨然一副老朋老友的样子。
我是个很容易交往的人,也很擅长和女孩子演戏,不管是真戏假戏,所以飘摇的热情并没给我带来多少的不适。
“你该不是想诅咒我死吧?谢谢啦!”我没有告诉飘摇关于前段发生的那件事,不然她就不会想让我多住院几天了,其实这次能活着也算是比较幸运了。
“我看看你哪受伤了?好了没有啊?”飘摇说着掀起我的衣服来看,眼前这个活生生的男人让她一点都看不出才出院的样子。
“我说大小姐,这是大街上,给小朋友看到了不好!”我苦笑着说把衣服拉下牵住飘摇的小手往前走。
“哦。想不到你还会害羞啊?好吧,回去再看了,看来是伤在比较隐蔽的位置咯?哈哈。”飘摇坏笑着说,她的笑容开在阳光里,很美,很灿烂。
“我们现在去哪呢?”我还真不知道大白天的去哪里好,这个不大不小的城市,除了酒吧就是那几条步行街,走了几年都快看旧了。
“你说吧,今个儿你说的算。”飘摇妞着小腰调皮地说。
“你说的哦,嘿嘿。。”我假装阴笑,心里呈现一间干净的房间,一张大床,然后。。。然后接着说:“不如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如何?”
“倒,我还以为你要去开房呢!害得我白激动!那好,我们去南极饭店吧!那离我家近,我顺便回家报个道。对了,你现在有没有地方住?要不到我家里去吧,也好让我有机会照顾你。”飘摇一大串地说出来,那开房的事还真想到了一起,看来男人和女人对于空白支票的想法还是差不多的。
“我租了房子,有地方住。你一个女孩子带个男人回家,多不方便,不然我还真的想去。”我打趣,其实我倒是想去看看她的家是咋样子。
“去你的!本小姐现在改变主意了,不让你去,呵呵,先回去再说吧。”飘摇拦了一辆的士,自己先钻了进去,女孩的心思就是奇怪。
汽车穿过繁华的西街,看到了路边偃旗息鼓的《欢乐今宵》酒吧,接着慢慢驶上苏仙桥,一群密密麻麻的学生正从天桥上步行前去学校,赶下午班的人们也正忙碌地挤在这条狭窄的马路上,他们都体现着同一个字---忙。
不久后终于回到熟悉的苏仙岭下,下了车,我沉重地回头看了那一段走过来的路,感觉好长,好远。只是半个月,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心情却大有不同。
“我回家报到一下,陪我一起去,OK?”飘摇不等回答拉着我就往银行路走去。
我一路想着该怎么去面对马上出现的局面,一个女孩子带一个男孩子回家,大家都不小了而且还在读书,她家里人会怎么想?
我和她除了在网上聊天,也仅仅是一面之缘,看样子她就这么把我当男朋友拉回去了,这关系的突飞猛进也实在快得有点让我适应不过来。
无所谓,反正一单身汉,她喜欢咋整随她,大不了免费做一回假男友也不亏什么,我边YY着某些更深入的东西边走着,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银行路,一栋古朴的别墅。
这里是C市中国银行的住宅区,这一栋别墅,真是她的家?飘摇的家世让我感到有些意外,看来网上吹牛的只有我一个。
房子里很宽很豪华,充满了书香味,就算对古董字画不识皮毛的我也能感觉到,这摆在架子上的垃圾不只几百万那么少。
飘摇说过她的家其实就是她的外公家,家里就只有外公外婆两个人住,对于她的父母却从没提过,而做为一个外者,我也很少问及。
飘摇的外婆中风瘫痪躺在轮椅上,守在她身边的外公依然双目颉烁,掩盖不了当年的逼人风范。飘摇的外公是前C市中国银行的行长,以前她在网上说过。
多么值得羡慕的爱情啊!
触景生情,我心里泛起淡淡的凄凉,也有那么一天,自己也这样老了,身边是否会有人在身边陪伴,不离不弃?
简单地打个招呼我便随着飘摇出来了,那种环境总让我感到有些不适。
两人开心地走进南极饭店,这是附近环境相对比较舒服的一个饭店。
叉烧排骨饭,我们竟然喜欢同一道饭菜,或许,上天真的把缘分安排到骨子里去了。
饭吃得很少,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我要了一壶普洱茶。经过一段时间的混乱,今天才真正有心情坐在这里喝茶观街。
放眼窗外,路上车辆来来往往,偶尔走过一对夫妇,或亲昵,或吵架,或相随。但路上走的最多的还是那一个个孤单的人儿,老的,少的, 小的,他们都在不断地变老、变孤独,他们的生命中又曾有过多少的人来人往,而现在只有自己的影子伴着走在这个繁杂的城市。
两个网络上聊得很开的人,当坐到对面的时候却没有往日那么幽默、那么露骨、那么随意。这便是屏幕那头与现实的区别吧!但,嘴上不说,心里却在讨论。
我轻轻摇了摇手中的茶杯,沿着杯口缓缓吸入一点点,然后轻轻咽下,这是在酒吧里学来的品茶之道。
如果没有在那样的环境里混过来,也许我真的不明白人怎么样才能算是享受,怎么样才算是会品茶。
“人生就像一杯遥古茶,需要用时间去慢慢地冲淡,慢慢的品尝,无论再苦,总有一天它会淡下来,或许还会有一丝甜味。”我开始卖弄口才,其实在网上我对她只是存有一丝的好感,加上她有男朋友,我还没打算过要横刀夺爱或者是做卑鄙的第三者。
但是当我见到她的时候我发觉我以前的做法实在太明智了,当初因为怂恿她分手而产生的愧疚顿时烟消云散,心里冒起了男人特有的东西---自私和占有欲。
所以我承认我是喜欢上她了,而且决定不管是横刀夺爱还是第三者,我都想征服眼前这个女人。
“你是诗人?”飘摇喝了一大口茶后擦擦嘴巴半天真地说道。她的举止就像她的性格一样,野蛮、热烈、奔放。
“呵呵,是吧。不过我只描写女人。”我寻个舒服的姿势,往后靠了靠接着说:“你男人呢?还不放弃吗?”
到这个时候我更要清楚我自己的处境,就算是排队也要知道自己排在第几位,喜欢一个人,真让人有些疯狂。
在网上的时候飘摇就经常和他倾诉那个人的种种,现在的情况是,那人泡上了她就不要她了,她几次含着满腔热情飞往他的城市,但每次都是带着满满的悲伤归来。
能和飘摇建立起这么一层感情,多少也和她的感情故事有关,每次伤心的时候她总是找我聊天,而我也无意中洒下了一些该死的情种。
现在,那些该死的情种开始发芽、生根,于是,我发觉我的春天来了。
“不放弃还能怎么样?本小姐要什么有什么还怕没有人要吗?”飘摇咬着嘴唇,脸上还遗留着那痛彻心扉的伤痛。
虽然她无法抹去那个人的阴影,但是我已经看到了希望,我相信女人和男人一样,一生中只会记住一个女人,但是他会爱上很多女人,那其中一个便是他老婆。
“何苦呢?其实看看你的周围,幸福无处不在。”我拿起杯子含了一口茶,这是我怂恿女人一贯的做法:把别人甩掉,跟俺吧!
我坚决鄙视那些戏弄感情、欺骗良家妇女的男人,当然,我更鄙视那些失落的作死都不放弃残存的不甘而不投入另外的怀抱的女人。
“你在说你自己是不?”飘摇刚说完我一口茶咕噜一下掉了了喉咙,她摇摇头继续说:“你能给我幸福吗?”
说到幸福,我脑子出现的是无数个零结尾的存款,还有高档的汽车,豪华的别墅,这些,足以打击死我一百次一千次!
“那要看是哪个XING了。”我扬起嘴角坏坏的笑容,依然死不认输的样子说:“房车存款我没有,身体到还行。呵呵。”
“你那么自信?那刚好啊,我什么都有,就只缺男人。呵呵。”两个人都会意地笑了,心脏底下的那根神经忽然酥地颤抖了一下,彼此都冒起了那么一点点原始的盼望与冲动。
“我想去洗个头,可以奉陪吗?”我赶紧把话题转换,因为我的某个部位已经受不了刺激腾的一下鼓了起来,半个月的积蓄,怒火一触即发。
前一段住院的时候,因为手伤不方便,我晚晚半夜跑到红灯一条街逐个发廊一路洗了过去,那些老板以为我是便衣的条子,害得想要个特殊服务都没有。
“回去我给你洗好不好?外面洗的或许都没有我洗的舒服呢!”飘摇提议,这么好的事我自然不反对。
“是吗?那太荣幸了!大头小头一起洗行不?”我开玩笑地说。
“你去外面也是大头小头一起洗的吗?”飘摇问得我语塞,这个问题,还是选择保持沉默的好。
洗头,两个简单的字又让我在路上幻想联翩,思想最后的终点便是三个字:鸳鸯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