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长风就笑的止不住了,笑徐雪阳也就是田莲故意摔跤,也笑她自从拾起双刀直起身子,目光便开始落在刀身之上,锁定了一样目不转睛一动不动。
而此时,秋盟与晚香玉被万里浪节节逼退,眼看就要和耿碎金背靠上背了……她两个生怕伤了自己人因而挥刀动手间极其小心,却更使她们自个更加手忙脚乱。
惊觉背后剑风渐近,耿碎金气急的对田莲破口大骂:“王八蛋!你干嘛?”然就算师傅田铜锐说四人中最为有潜质的她,此时也只来得及吐出这六个字而已!情势紧迫到她甚至顾不上看一眼田莲一个人在一边在干什么!
就在两柄太阿剑如灵蛇吐芯般挥向三人咽喉的霎那,正是徐雪阳想东想西的时候。想完,她拾起两口各重三十六斤的钢刀凝视刀身,仔细揣摩起双刀刀身上突然多出的“屠”字——那俩字根本是一挥而就!
也就是说,乘长风至少有两次机会可以制她于死地、将她判刑“斩立决”!——事实上当然不止两次机会,徐雪阳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至少”的意思就是指以她田莲向他乘长风下了二十六刀杀招所用的时间而言——虽然要在她纤瘦的身上找出二十六个下剑的地方来委实很难,可他要是想反刺她二十六个透明血窟窿恐怕时间还是绰绰有余吧?
那显然,“先下手为强”的话是爹说来宽慰大家伙的了?咦?徐雪阳又纳闷:田莲的父亲我怎么叫的这么顺口呀?满心疑问脑子却自己会转似的继续想着:此时,爹大概已如给老虎看病的大夫一样提心吊胆:他要她们笨鸟先飞,然而,高飞的鸟儿遇老鹰——凶多吉少!
徐雪阳低头垂眼在想事,所以她没看见处于劣势性命危在旦夕的耿、秋、晚三个,究竟是怎么让马上就教她们一命呜呼的乘、万二人蜕变的——如何叫他们一暝不视、永辞尘世的。徐雪阳只听到一声牛叫。
牛叫过后,山野里的一切都是那么静。静的,人听着呼吸声都是那么响!双耳充满急促喘息的徐雪阳抬起眼皮,苍天荒草间,耿、秋、晚三个歪靠在一起,胳膊腿都在发颤,而乘长风与万里浪凭空消失!似乎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二人人影。
人呢?那两个大侠走了?直待徐雪阳走近,她才发现,原来他们业已倒下,被半人高的野草埋没了……
尔后,就依先前说好的,事情熨帖以后,她们两个一伙分开望北走——也就是往回走。大家过了河南的界石会合。——徐雪阳很奇怪她连这个也知道,一向腼腆的自己和其他三人居然也不认生!还很了解她们似的,耿碎金说话很直、秋盟爱美说话很有心机、晚香玉给人的感觉很安静的一个小姑娘,和田莲也就是自己外表看似文静其实是对人对事的冷漠不一样。
一路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