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莽原回来之后没过多久,于老甩叫了她们来说又有了个活儿。虽然此次出手就只办一个,不过很危险。听雇主言外之意,他也是用了很长时间才查得那人的来踪去迹:三月三,望湖楼王母娘娘庙会,武林人称“掌舵人”,其背负双剑。
田铜锐斜了田莲一眼:“你去,务必小心!”
“别,叫上谁跟她就伴一块去。”于老甩抽了口烟向田铜锐道。
田铜锐似乎有些畏惧他,口气软软的讪讪得笑着道:“没事,她……”
做贼心虚!徐雪阳撇撇嘴,心想:这个于老甩前世后生均是生肖属猪的啊,难怪那个世界的弟弟小时候非常怕猪,感情是遗传的爸爸咧!
于老甩磕磕烟灰,道:“我不是说别的里,铜锐,你光叫她一个人去真的是忒危险。别为了挣那一点子钱丢了命。”
看了眼越发面无表情的田莲,晚香玉马上接口道:“我跟她去吧。”回头又对田莲道:“小莲,我和你去吧……”话没说完心里却咯噔一下子!只见面颊僵硬的田莲已一言不发坐圈椅里开始绑裹腿,绑了左边绑右边,绑好跳两下脚,裙摆随之飘摇——却看不出一丝女儿柔情,“不用了,我自个儿去吧。”
“独挑子货!”田铜锐就对田莲看不上眼,但想想、想起她到底还是他女孩儿,于是又不放心的嘱咐道:“干么学伶俐点儿!索利点儿!别干个什么磨磨蹭蹭慢吞吞的!”
田莲“诶”应一声去了——“遛马”去了——过了很久,徐雪阳终于牵着马慢吞吞走到村口、来到村外那条四通八达的康庄大道上。这才跨上马背,驱赶着马儿一路小跑起来。
又过了很久,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田莲在马背上左顾右盼,边自言自语:“刀不快了呀,该磨一磨……”她没找见可以磨刀的砺石,却骇然发现有不少顺路行人!
有人顺路本来倒也用不着骇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啊——但眼下,在她频频回首看到顺路者几乎挤满了官道之后,她终于觉出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异况:她走错路了!
徐雪阳想得赶紧回头沿来路往回走哇,于是一抻缰绳,马儿随之一转身却猛地卧了下去!马头可怕的与马身断开,啪的一声闷响掉在地上,轱辘到一个人脚下。被眼前突如其来的事情吓懵的田莲,张着嘴巴看向那人。
只见那人双手握把还在淌血的大铰剪,正盯着她奇怪的嘻嘻笑着。看来,劐下马头的正是此人。浑人,徐雪阳稳稳地踱步下马,心中暗自骂着边度德量力。
——马被砍了头,马身猛地卧倒在地,她居然还坐在马背上——“吴小宁的反应居然如此迟钝呀!是来大忘崖送死来了不成?”握铰剪的人嘿嘿笑道。
浑话!徐雪阳暗自骂着,心里却莫名发慌:“呃,我、我走错路了……不是,是你认错人了大哥。”大忘崖,江湖中结仇之人的盘算清仇之地。徐雪阳从田莲的记忆知道的。正所谓:大忘崖,不清无回。
“大忘崖你来都来了,窃以为在场各位朋友多是钦仰姑娘芳名之人,你若想就这么走,大家定有颇多不慊呐!”他言中之意是说:这些人大都与她有仇。但无奈他的确认错人了,她田莲的确不是他说的那个什么“吴小宁”呀,所以——他虽在这文雅了半天,田莲却是点着头转过身便走!
那人见状,手握铰剪干脆直接冲着田莲颈子挥去!
“我都对你说了我不是吴小宁你认错、哎还没说清你就跟我动手啊!我看最不满我走的人就是你了是不是?”田莲的功夫得自她父亲田铜锐自是不弱。徐雪阳说着,脚步一错刚举起右臂,那人铰剪便喀地一下死死咬住自她右臂脱袖飞出的刀鞘。然而只是刀鞘,刀鞘里面没刀。刀鞘里的刀早在田莲左手完成了它的使命:霍然剖断铰剪主人的左胯!
那人一受切肤挫骨之痛,手上顿时没了劲道,铰剪一松,刀鞘落回田莲袖中。
紧了紧腕上皮圈子,徐雪阳恍然大悟:“噢,原来是这个松了呀……”说话间,一阵疾风袭到!徐雪阳看时,居然是四个身着华丽锦服的壮汉,拿着似砸地基的工具的东西来夯她。
“你们真他妈是群混蛋!”徐雪阳被气的破口大骂了起来:“有本事一起给姐姐滚过来呀!”那些人见血也红了眼又被话一激竟真的一起向徐雪阳招呼过去!
只见她甫躲过四人当头重击,差点又被跟梭似的中间粗两头尖的怪棒当胸戳过!面对众陌生“仇人”,徐雪阳连连猛闪。身形连闪,腰没事儿却不想她竟然会闪了眼——一把把明晃晃的刀剑反光闪了她眼,她就没见斜下里冲出个“歪脖”挥刀已砍至她左肩,慢那“歪脖”一步的“拉皮眼”的大刀恰好击中他刀背,使其刃深见骨。
徐雪阳忍不住低叱一声。这一吃痛让她不由恼羞成怒,别想我再会忍耐了!盛怒之下徐雪阳便追本穷源削了一溜四个使大夯的手!
四灵王八只手齐腕斩落,鲜血飞溅出去,刀光霎时殷红黯淡了下来。
刀光虽是黯淡下来了,然徐雪阳的左臂也无力的垂了下来,她只得奋力挥动右臂,众人却朝她左边猛找!各般兵器劈头盖脸砸下,徐雪阳一个人寡不敌众,险象环生!
好像真的是总是自己一个人,看来也真的是要一个人死了。徐雪阳瞥了眼远方与山脊相连的蓝天心想:这样也好,这样也好!不再受谁的委屈,不再、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