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工作组到固守镇办案的这天下午,金守城和镇王权书记在县府七楼召开上半年经济工作会议。坐着百来号人的会议厅里除了主席台上训话的张书记和江县长外(因为上半年没有完成任务),下面鸦雀无声,与会者都有一种人人自危之感;自从接到吴玲打来的电话后,金守城更是忐忑不安,心情坏透了。
过了一个钟头,他又接到何希图打来的电话;他的表情传递出一种特别焦虑和担心的情绪;他坐如针毯,脸色铁青,心思也像被蜘蛛网罩住一样,想对谁发怒,但发不出来。
“我们上半年任务完成不了,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是不是大家思想松懈了,还是其他原因?别以为去年的工作做得好了,大家骄傲情绪的思想抬头,----这是自欺欺人。这里我要强调一点,我们有的同志被金钱腐蚀了,丧失了起码的道德和法律的底线,个别干部腐化堕落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贪污、赌博、过着骄奢淫逸的生活,甚至人民群众的救命钱也敢贪污。你们乡镇领导都在做什么?这么大的案子发生在你们身边,你们不仅没有积极配合,还在暗中跟踪破案人员,这是什么思想觉悟?这种行为对我们的现代化建设事业是贻害无穷的……”张书记在会议将要结束时,用宏亮的声音敲击着桌子说道。
金守城被张书记的训话惊呆了,这种信号隐约透露出自己前途的不可测量的凶险;他是个官味很重的人。顿时,他脸上显现出了某种奇怪的痛苦表情:他的脸瘦削、阴冷、轮廓分明且由青转白;他的眼睛闪射出一种说不出的对谁都有嫉恨的光芒,流露出一种严厉而誓死复仇的神情;高大的身躯,因愤懑想发怒而发不出,变得全身发抖;这脸,这眼睛,这身躯愈来愈怪异了。但在会场上,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这种状态只是一瞬而过;他知道尽管内心在起风暴,但表情仍然要平静。他只有忍气吞声。
“谁这么可恶!到张书记和那里告状了,是王权,他不是一直想赶我走,如果我下台,他不是可以从中渔利了,”他暗自想道,“但他不知那些细节……也许是应副书记……”他对自己到应副书记家很是懊悔,一想起应副书记那表情,他就怕。他只好摇摇头,就不敢往下想,“不可能吧?对了,我怎能忘了黎民天呢?这小子……”
“一定是他!他想升官都想疯了。”他转过身,发现王权露出了得意的神情,而这位王书记好像恨恨地解了一肚子怨气一般;他瞧瞧李光,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就更加的气愤。
开完会,他匆匆忙忙下了电梯,到了大街上,金守城仍然心有余悸,刚才的情形让他的情绪一落千丈,且有一种失魂落魄的样子。以至从等他开会的驾驶员身边走过也视而不见,急得驾驶员一直在叫他。
“你在车里等着,我一会儿就来!”他随口说了一句,就朝吴玲走去,因为他看见吴玲在街道对面苦苦地等他。
现在已接近下午六时三十分,暮色苍茫,夕阳悬在天边,将火烧云燃得如大海波涛般滚滚,残阳穿过街上的树梢,好像一团烈火反射到窗户的镜面里,将人撩得心慌意乱。
“不好了,”她着急地说,“我没办法将股市的钱取出来了。它从今早开盘就跌停板,我9点半就挂单了,但它像死猪一样一直在地板上躺着,我等到休市,都没看见它成交。”
“你说怎么办?”他有些生气了。“书记和县长已经在会上不点名地训我了。虎彪疯了,汤潜又被双规,这钱就更没法说清楚了,万一查出是救灾款,我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我也不知怎么办!喔!刚好明天周六,我们请干爹吃饭,让他帮助出出主意?”吴玲像找到了救星一般。
“那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现在关键问题是先找到钱,将这个洞先补上。”他略有所思地说。
“补什么补,你不是说虎彪疯了吗?何不将责任推到他身上,反正疯子的话也没人会信的。”她恍然大悟地说。
“这我知道,我们要做两方面的思想准备,万一……我想……或许他们已经找到把柄了……”
“不会吧?你又不是从汤潜手上拿的钱,只要我们一口咬定没拿,谁也没办法。”
“做事情不能如此草率。路上人多,我们回家再说。”
随后,他喊上了驾驶员将车开过来,就回家了。
此时正是下班时间,狭窄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和车,显得很拥挤,车子只好慢行。在人群中,他们发现了从镇里赶回城的何希图,就将他接上了车。何希图是个跟在金守城身边摇旗呐喊的人,遇上了这种事,虽然他不知来龙去脉与前因后果,但他总是稀里糊涂地站在金守城这边。他知道王书记虽然是地头蛇,但他始终认为金守城的势利大,省里后台硬,他总认为自己精明,跟着金守城肯定没错。于是,他就成了金守城心腹之一。
“镇里情况怎么样?你下来了,工作组谁接待?”何希图一上车,金守城就急不可耐地问。
“虎彪疯疯癫癫的到处乱跑,汤潜一被双规,镇里流言蜚语就多了起来,有人说你们是一伙的,你已携款潜逃了……反正一出事,什么流言都满天飞。”何希图边说边擦拭着前额的汗水。“城里真热呀!还是上面好,镇里现在只有姜副、包副、汪副三人。我趁检查组的人在办案说家里有事,就趁机溜了下来。”
“汪副这人滑得很,靠不住。我看你还是用我的车先上去,叫上派出所与姜副、包副一起去将虎彪控制起来,别让他乱来。汤潜被双规了先不要管他,有什么情况向我汇报。”金过城到自己家门口时,下了车对何希图耳语道。“另外,我听说林姗与丈夫大闹以后,就将五岁的女儿送到大坪村娘家去了。你上去找星光铜矿胡总,让他叫上几个得力助手悄悄到林姗的母亲家将她的女儿给劫了。哼!我看她还有什么心思查下来。”
“我怕叫不动他们?”
“你就说查账的人已经威胁到他们的铜矿了,他这人只要损害到自身的利益,什么事都敢,”你就这么说,“叫他要快,最好今晚行动……但不要说我说的。”
签:我记录 城市印象 美伦易中天 杂谈 分类:小说
林姗与小林小吴从外面散步返回招待所后接到了一个电话。
“ 林姗你在哪儿?快回家,你女儿不见了,” 林姗的大嫂非常着急地通过手机对她喊道,“吃晚饭的时候,你女儿还一个人在院子里玩,到了九点,我们找她睡觉时就看不见了。”
“你们先去邻居家找找,或者到林春家看看;她很爱与他家儿子玩。我过会儿就过去。”林姗急切地说。
“我们已经找了一个多钟头了,到处都找过,村前村后都找遍了,就是找不着。妈急得团团转,才让我打电话给你,快过来呀!”
林姗家虽然与固守城不同一个镇,但从一条村道走,却相隔不到10公里。她关了手机便到钟副局长房间门口。她敲了几下门,里面没反应。她以为他睡了,刚想返回,就看见钟副打开了门。
“林姗你好!有什么事?刚才我没听着,正在看你写的审计报告呢!”
“家里打电话过来说我女儿不见了,我想回母亲家一趟。”
“怎么会这样?你女儿又怎么会在你母亲家呢?”他感到很惊讶便问。
“不说了,这事说来话长。”林姗摇摇头说。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也不方便。依我看,除吴军二人继续提审汤潜外,其他人都去帮你去找。”
马自达小车一开出平坦的固守镇门,就疾驰在坑坑洼洼的村道上,一路颠簸,车子摇来晃去,时而还听到被车轮冲击的石块滚落山间的声响。因头天下了一场瀑雨,路面泥泞,车轮压出的泥浆四溅,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风吹树动,月光透过路边的树影,斑斑驳驳地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显得阴森森的。路边的青草是湿润的,空气中弥漫的凉意扑打在每个人的脸上,散驱了他们的睡意。远处的山涧里偶尔转来几只夜鹰的叫声,微弱但清晰,声音的尾部又长又尖,在夜间,拖得很长,仿佛是一种无名的痛苦发出模糊的哀鸣。林姗心里急,越是急,就觉得车开得慢,隐隐约约的树影一闪而过;车开得越快,在越来越密集的黑暗的渲染下,车越往坡下开就越像是冲向深渊一样,让林姗的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沉浸在凄凉之中。觉得身体越来越冷,直打寒噤像是进入地狱一般。
钟副一路听林姗介绍情况,看她脸色苍白,很是替她担心。
“林姗!你别急,我们来想想办法,听你那么说,我也觉得奇怪,偏偏在这个时候你的女儿丢失了,你有没有问问小祁,是不是他带走了?” 钟副一路在想这个问题,但一直觉得不太好说,因为他对他们的情况也略知一二。他终于忍不住,便问道。
“不可能!他一直不喜欢这个女儿,再说我家里人也打了电话给他了。我最担心的还是有可能有人为了阻止我们办案,而使出这种阴险的手段,其实在查这个案子时,我就担心会发生什么问题,就将女孩带到乡下……没想到……真没想到会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就应该向派出所报案!”小林和小吴异口同声地说。
“说不准,我说不准……但我想有这个可能……”林姗心情难过地说。“如果报案,他们会不会孩子下毒手……不行……不行……待我想想。”
“这样吧!我们还是先去看看情况再说。林姗,你看好不好?”
林姗没有回答,低着头,一路沉思着,但仍然满脸忧虑。
在转弯的路口,路面忽然冒出一块黑石头,驾驶员来不及刹车,车子发出几声沉闷的响声,打了几下滑,晃动几下,就翻到十多米深的山间了。
黎民天睡眠前有个习惯,就是一定要看看书才能入睡,尤其是小说,他每年都要看十几部,因此家里的藏书多得惊人,让人觉得他是个文人。他的爱人对他的做法颇有微词,认为这个年代人人都在经商挣钱,特别是这几年股市那么火爆,大街小巷的人都在谈论股票、基金,原来与她玩牌的人,现在大都去炒股或买基金,最没用的老太婆也买了保值申购型基金了。起初,她还觉得那东西风险太大,不去摆弄也许是聪明之举,何况自己又是门外汉,后来她看到有不少人发了大财,心里有点急也有点眼红,也想去炒一点,但都被李光一句‘家里哪有钱去搞那些’给顶了回去。
你看,如今茶余饭后人人见面都是谈股票。她少朋友谈心了,—-不少朋友认为她不合群,渐渐疏远了她;她觉得自己被社会抛弃一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李光他倒好,都四十好几,儿子都出外念书了,却还像个小孩,除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空余时间不是应酬就是躲在家里看书,不吃人间烟火似的,家里存放的书都挤满整个房间了,还在买,房间再多也不够他倒腾。真是的,像他这样耿直的人,做到头也只能是个穷局长。她几次对他说,不要整天钻在书堆里,像只书虫子,要学会理财,你看某某人挖矿都挣几千万元了,某某人炒票挣得盆满钵满;讲的眉飞色舞、口沫四溅,听的无动于衷;她还对他说只要他同意,她可以到自己娘家借它三五万的钱来,等挣到钱了付一点利息给人家,也不识为一举两得;可他就是不同意,甚至说‘她想钱都想疯了’,还责怪她如此愚蠢的事情也想干。
这天晚上十一点,她从外面打牌回家,心情本来就不好,牌局中听说外面在传李光和林姗的绯闻,恍惚中又输了五十元钱,更是想骂人;多年夫妻了,尽管她了解李光的为人,相信他是不会干那种伤风败俗的事情的,但是她就是很讨厌他干审计这一行。
“审计是难免得罪人的,表面上人家对你客客气气,背地里谁知道会搞什么鬼名堂出来!这不就应验了我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了。”她一路想着,上三楼时由于别人家过道的灯关了,她的脚一不小心就被楼梯的转角给碰了一下,他感到腿有点痛,也有点直不起来,只好扶着楼梯栏杆上楼,打开房门,看到家里很窝囊,到处都随意摆放着书。当她看见他在书房里看书,门铃响了,也不出来开门,她就有些气恼,对他发脾气道:“你不是文人却装成穷酸样,买那么多的书,将房间挤得水泄不通不算,还将家里搞得乱七八糟。我都受伤了,你也不关心一下,看你再搞审计下去,迟早要搞得自己像个老古董了……现在倒好了,还传出绯闻来了……” 黎民天有口难辩,只是冲妻子嘻嘻地笑着说:“门铃快没电池了,声音很小,对不起,我没听到……什么?外面传绯闻了,真是无聊。”他起身立马就去拿伤湿膏帮她贴,原先她还一肚子的怨气,现在看他又是道歉,又是体贴有加,虽然心里起了无名火,也在他脉脉含情中慢慢熄灭了。
她坐在沙发上,黎民天蹲在地板为她的脚按摩了好一阵子;他们说了一些话,她就去洗澡,洗完澡,回房休息了。
黎民天不知怎得,听妻子说到了绯闻的事,他就满脑子里都充盈着审查组的事;虽然白天他们都向他有过汇报,说一切顺利,他也感到欣慰,但现在李光总是搁不下,心里老想着他们,生怕会出什么事情出来。书也看不下去了。他没有睡意,一个人站在窗口,凭窗眺望:远处是绵延的群山;近处是高低错落的平房。偶尔有几座房内还亮着微弱的灯光,让他不免产生一丝的敬意。夜静悄悄的,夜色不断地放大,他忽然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压抑着自己的情感。放眼望去,呈现他视野的是挡住他远眺的群山,暗淡的天边挂着几颗小星子,像一个个黑洞,让他感到一片茫然。偶有丝丝的凉风拂过眼睑,但漆黑的夜空不断放大的黑暗,仿佛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控制着远处的山、近处的牙河和他的思维一般。他抓耳挠腮,想起最近出现的许多事情,便心潮起伏,思绪万千,久久无法平静……
“不行!我还得打个电话给他们。”他这么想着,便拿起了手机,但却没人接。起初,他还以为林姗是白天累了,晚上早早休息了,可找了钟副的电话仍然无人接;钟副是他的老朋友了,他知道他也是个夜猫子,一般是不会这么早就睡的。尤其是公务在身,更不会早早睡觉。好在吴军的手机通了,但对方告诉他的话让他吃了一惊;它不但没有卸下李光沉重的心情,反而更加让他揪心了。
发生车祸的结果:一死四伤。听到这个消息,黎民天的心情非常沉痛。车祸消息是受轻伤的小吴告诉他的;当时小吴听到手机的响声,爬出车窗,全身颤抖地接过黎民天打来的手机。
黎民天向县领导汇报情况后,就赶赴现场。他跑上跑下,抢救伤员,一夜没睡;交警的、公安的、纪检会的、县政府分管的领导,全都到现场指挥。由于善后处理妥当,抢救伤员及时,除驾驶员当场身亡外;钟副、林姗虽受了重伤,暂时处于昏迷状态,经全力抢救后,分别于下半夜2时和3时苏醒了,也于一个月后出院了;坐在最后排的小吴和小林伤势较轻,治疗几天后,就投入案件审查之中了。
县里立刻成立了由刑警和交警组成的绑架交通事件专案小组侦察此案。
一天过去了,到了傍晚,还找不到一丝的线索,正在专案组一筹莫展之时,林姗的手机忽然接到一个从外地打来的手机,手机中对方很凶狠地说:“林大科长,我们明人不做暗事,昨天之事只是小小的警告,明确告诉你,你的女儿在我们手中,如果你识相的话,放过我朋友一码,明天你就能见到女儿;但是,你如果一定要与我们过不去,你就再也见不到你女儿了。”
“你是谁?我与你不认识,又与你无仇,你干吗这么做?”刚苏醒过来一天的林姗还处在惊魂未定之中。
“你好好想想得罪了谁?”
“请你们放过我女儿,她还有小孩,我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谈。”
“谈就免了。”说完对方的电话就断了。
林姗及时将线索告诉了专组,通过电信网锁定在点,公安部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一个邻县的一个小山村,当场抓获了以星光铜矿胡总为首的犯罪分子。
在审讯中胡天赦只好老实坦白了整个犯罪事实。很快何希图也被逮捕归案,开始何希图一口咬定自己与此案无关,经过几天的交锋,在事实面前他不得不将金守城给供出来。
金守城是在镇里开会时被公安机关逮捕的,在审讯中他始终暴跳如雷,骂这骂那,始终不承认自己有罪,因为他太相信自己了,他认为自己已做得天衣无缝了。但何希图的出现,让这位不可一世的金大人镇长只好抵下了高傲的头颅。
尊敬的读者,不知我说明白了没有?至此,全案已告破,所有犯罪分子都忆逮捕审查了。同时,侦查民政办原主任贪污案宣告终结,汤潜被判10年有期徒刑;虎彪犯罪事实清楚,鉴于精神病病情严重,强行将其押送到精神病医院医治,待治愈后再定罪,其他案犯也根据犯罪事实已予量刑。而孤芳自赏的金守城因合伙贪污和绑架两罪并发,被判无期徒刑,他再也无法官运亨通了,只好在狱中度过余生。
林姍和钟副劫后获得了新生,一个月都后出院了。专案组的全体人员被县里评为有功之臣;荣誉有了,灾民和低保户的资金如数发放了,女儿也被顺利解救出来了,她感到万分高兴。
8月初的一天,黎民天带领专案组全体人员到青青溪漂流,让他们再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神奇、梦幻的魅力和波涛汹涌的惊心动魄的场面。
“大家都坐好了,现在让你们再一次体验惊心动魄的场面……不,以后还有更多惊心动魄的经历在等着你们。实践证明,做任何事情,只要我们以民为天,任何艰难险阻我们都能趟得过……” 黎民天坐在皮筏艇上对他们说。
一幅幅天然画卷从码头铺展开来,平缓的水势,沿着对峙的山峰悠悠走去,水面随着皮筏艇前行而逐渐开阔。大伙坐在水面上,任山风尽情托起;任阳光悄悄移动身影,于悠闲中产生宁静的心绪。他们在畅谈人生和事业;他们在青山环抱的绿水间,恍如穿行于时光的长河,时而拾着被浪花击碎的光阴;时而被快乐的情感濡染,感受到了漂流的愉悦和大自然的亲切抚慰。
“何等畅快呀!此地此情,所有的自然景观都显得多余。” 黎民天对他们说。
前方就是峡谷,忽见水波急喘,漩涡密布。黎民天刚想摆好架势应对,就被涛声浪影卷入水中,刹那间,不见了同伴,心一急,皮筏艇就脱手而去,当他从深水中浮出,看见林姗的头渐渐露出水面,才敢放心去追那漂去的皮筏艇。人在紧急关头,也说不出哪来的力气,他跌跌撞撞追了十几米,终于把皮筏艇牢牢控制住,那激动的心情真是难以言喻。
十几道峡谷就生出十几道险情,这就是青青溪漂流给他们带来的最大刺激,它不仅让他们身心得到了锻炼。
青青溪漂流真正让他体验了男子汉的气魄和险峻多姿、气势不凡的独特感受。3 个时辰的漂流,或巧遇绿水逶迤;或喜逢粼粼碧潭;或遭遇急流险滩,都在向他们展示着一种气势如虹的态势。对于农村出生并擅长与风浪搏击的他,于亲身经历中能体验那种难以言状的愉悦,也更能激发审计的灵感。
人一生下来就在世间的长河中拼搏,并时时寻找自己的最高境界。青青溪漂流何尝不是让我感受到从起点到终点的一次人生坎坷经历呢?”李光对林姍这样说。
“是的,是的,”林姍激动地回答,“经过这次劫难之后,我直正体验了人生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两岸成荫的绿树环抱着粼粼碧水,无处不在呈现出鲜活的天地和难以形容的艰难的美丽。
“对,也许在这种经历中,自己会有一丝悸动,也有一种成功的飘飘然,但我认为只要做到宠辱不惊,从容对待,前面那方天地就必定是你的。”将要结束漂流时,黎民天这样对林姗说。
林姗以更大的热情投入工作之中,可她想与祁宗涛协议离婚却无结果,原因是祁宗涛一直躲着她,加上她父亲不同意,认为女人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种结局成了她的一块心病。
林姗认为这种有名无实的婚姻再也无法承受了,就请伯父出面与父亲周旋;父亲终于勉强同意了。她向法院提请诉讼,法院虽然尽量在做调解工作,但林姍不同意,祁宗涛也只好同意离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