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萍姐的婚礼在香格里拉大酒店举行,排场特别大,那阵仗都把我吓住了,我想着什么时候也轰轰烈烈地把自己嫁出去一回啊。
对于朋友的幸福,我无法参与,只能祝福,在她穿上婚纱的那一刻,我抱了抱她,说“我希望你幸福,即使到满脸皱纹的时候。”
她就感动,“你也快点找个人把自己嫁了吧!”等我们抒完情,眼泪已经在她脸上做了两条小溪,化妆师赶紧补妆。
参加婚礼回来我生病了,身体软得像摊烂泥,还忽冷忽热,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吃了颗感康,但还是不行,眼睛闭上就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睡了会口渴,我从床上爬起来想出去倒水喝,刚一站起来就晕倒了,过了一会我被地板冰醒了,周围的墙还在旋转。我心想:我今天不会要死了吧?这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拉风她们睡着了我不想吵醒她们,就把电话拿出来打,我打这个电话我至今都很惊奇,因为我居然打给了李骏阳。
接通电话,我说喂?
李骏阳一听我声音就不对,问“你病了?”
“恩”,我甚至都不想说话。
“听着,我陪你去医院。”他声音有些温柔,“你现在慢慢站起来把衣服穿好,再慢慢走出来,记住!不要慌,慢慢地,我在你们门口等你。”
我心想我也要能快啊,我现在这样跟蜗牛赛跑我都跑不赢,我穿好衣服出门前顺便还解决了一下我的口渴问题,觉得轻松了点。我走出大门,他已经在那等我了,看到我惨白的脸后还吓了一跳。
他过来摸着我的手说“呀!怎么跟冰糕似的?”说完了还在那搓。
我当时特想说“你当这是鸡爪子哪?”不过我说不出来,冷汗一大颗一大颗地往外冒,想着想着还打了个冷颤,李骏阳还要把手伸过来摸我的额头,我往后一偏,跟着就倒下了。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打着点滴,李骏阳跟个熊猫一样坐在旁边的板凳上。
看我醒了他说“醒了?你昨晚把我吓死了……”
我看了看外面都亮的了,我坐起来说“我要上班去了。”
他按着我的手跟我急,“你不要命啦?我已经让亚妮给你请假了……”还没说完,他就被我呲牙咧嘴的样子吓到了。
他结巴地说“你——怎么了?不舒服了?我给你叫医生啊!”我指了指我的手,他恍然把手松开了,说“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手是你输液的那支。”
我看了看刚才被他蹂躏的手若无其事地说“没事,就是冒了个包,青了一团,十天半月的就好了。”
他盯着我负伤的手不说话,看得出他有点心疼,眼神里还流露出了水一样的东西,那一刻我想起了我爸,不知道我爸现在怎么样了,上次我妈打电话来说爸老失眠,不知道现在好了没有。
他见我有点走神,问我“在想什么呢?生我气哪?
我说“不是,我想我爸。”不说还好一说我就哭了,我一边哭一边还说“我爸在这肯定要给我买好多好吃的啊。”李骏阳就笑,我觉得他其实笑得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平时都不怎么笑。
他说“想家了是吧?哭哭好,还有力气哭就证明你病快好了。”然后他又用那种水一样的眼神看着对我说“乔沐,我给你买很多好吃的,你做我女朋友嘛。”
这句话让我想起了江南,不知道他毕业后飘向了哪里,他会想起我吗?
在跟江南分手后,我们几乎都没怎么联系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刻意地不跟我联系,但我知道,我有。
那个时候江南已经没有用手机了,他去我们学校看过我一次,后来回去就告诉我说手机坏了,修不好了。其实是他把手机拿到二手市场卖了,卖了170块钱。
“乔沐,我告诉你件事,你不要生气好吗?”这就是他告诉我真相时说的话,22岁的江南,在他们学校的电话亭里,用IC卡给我打电话,他在请求我的原谅,那时的他,单纯得像个孩子。
只是,江南永远都不知道,在我跟他分手后无数个夜里,我往他的手机发过信息,只是那个号码,早已停机。
空调毕业后回了老家,在一所职业中学当过老师,在毕业后我跟她有联系的半年多里,她过得都不怎么好,我知道她孤独,因为我在成都就老感觉孤独,不踏实,人也变得挺消极。
我跟空调是不打不相识,从大学时期跟我同流合污,直到现在与我相依为命,她的角色不再仅仅是朋友,更多的是姐妹,是亲人。
她在辞职之后曾告诉我想去深圳,当时她的情绪已经变得很差,在家的时候会一个人莫名地发火,后来她真的去了广州,直至后来的七个月的时间里,音讯全无。
跟空调失去联系那段时间,我心里总是惶惶不安,隐约觉得她发生了什么事。我无数次地拨她的号码,电话里依然是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已停机!
蚊子读大学的时候就沉缅网络,曾创下过三天两夜没下过电脑桌的奇迹,据说出网吧的时候脸色像电影里演的僵尸一样。因为这样他的功课年年挂红,每次期末考的时候,我都得去网吧把他像拔萝卜一样把他拔出来。
刚读大学那会,我陪他去买东西,他把身上的钱都给我说你当我管家吧,你说买什么我就买什么。结果我这个管家就一直当着,每个星期在我这领点,他迷上网络游戏那会我很气愤,不想让他就这么给毁了,每次就给他20块钱,到现在我还觉得自己有点狠。
还有一次我跟蚊子撒娇说蚊子我想吃芋头鸡你请我吃嘛,那会在我们学校门口花20块钱就可以吃了,他想都不想就说好,后来我才知道他那时身上也就只有二十来块钱。
我曾经问他“蚊子,如果以后我没人要了,你要我吗?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大学毕业后,他只身去了重庆,干起了网络游戏的勾当,继续他的游戏人生。
2006年的冬天,从我毕业来成都已经一年多,那个时候我已经有房有车了,当然,房子是租的,车是自行车。但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富有,因为有念想,还因为生命中时不时闯进来一个好朋友。
那时我刚刚跟空调开始同居生活,有一天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看见门口放了一大堆行李。
“谁搬家?”
“不知道”, 前些天隔壁那个走房间不空的吗?这个人多半是男的,你看那么多武侠小说,还是个武侠迷呢。“空调指着一大堆书对我说。
正说着进来一个个子高高的女孩子,我跟空调相互对视2秒钟同时说“不会吧!”
这个高高的女孩子就是拉风。
那天晚上我做好了饭,邀请了这个新同居难友和我们共进晚餐,她从小在家没做过饭,看我做得有板有眼,很夸张地说了一句“哇塞!好拉风啊!”
那个时候他刚从河南到成都,还没有找到工作,脸黑得跟难民一样,偏胖,四肢属于纤长型,中间属于堆积型,胸前的物体尤其宏伟。她妈就曾评价她:少女的脸孔,成人的智慧,妇女的身材。
那段时间她天天在家长吁短叹,我和空调早出晚归,半个月后,她在一家超市找了份收银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