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过后突然觉得自己一个人挺寂寞,特别想买只狗养养。记得以前自己说过一句至理名言:找个男朋友不如养只狗。看来我当初很有先见之明啊。
养狗多好啊,让它干嘛它干嘛让它去哪它去哪,你喊:“过来”,它乖乖地就过来给你舔脚,多好哇!连洗脚水都省了。乱七八糟的事忙活完后我终于有了一个男朋友,哦不,一只狗,巧克力色的纯种贵宾,我给它取名叫咖啡,非常极其以及特别洋气的一个名字。
买回来的那天我带它出去溜,老远就听见一个小女娃儿在惊呼:“妈妈你快看,那只山羊真好看!”我差点没气晕过去,就又听见她妈妈一本正经地说:“乖乖,那不是山羊,那是只猴子!”
这些人都是些个俗人,俗气!我想他们肯定分不清楚人、妖以及人妖。而且,俗气的不只他们,还有我姨妈姨父他们。
那天我带着我的咖啡去姨妈家炫呢,他们回到家就看见咖啡在客厅里不亦乐乎地跳来跳去,姨妈吓得腿哆嗦,“这个是什么东西?”姨父像仇视日本人一样仇视着它,然后指着阳台对它咆哮:滚——到——后——边——去!咖啡不理他们,依旧在那更加不亦乐乎地跳来跳去。
空调有鼻炎,对狗敏感,这是我把咖啡买回家才知道的,所以,在我那是没法待,本来想让它在姨妈家避避难,等我终于有一天嫁出去了再把咖啡一起带走,看来这个想法比较遥远。因为咖啡老是趁人不注意到处撒尿,那天姨父气得差点拿它去做了烫皮狗。
所以当我再去姨妈家的时候,我姨父指着它,非常痛恨地说:“处——理——掉!”
为咖啡这事我真操碎了心,我对咖啡说你怎么就不让人省心呢你就不能乖一点吗?说的时候突然想起我妈,我现在特别能体会她养我的那份辛苦,我养条狗都那么烦更何况她还要花大力气把我生下来,更何况我还像吸血鬼一样吸了她20多年血呢?
当你有一天不得不放弃你喜欢的一件东西时,你就特能体会我现在的心情,想到要给咖啡重新物色一个家,我心里又烦躁又舍不得,头皮屑抠得一层一层往下掉。
后来这个人很快就找着了,我高兴地想我的人生还真就像一出戏呢,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以前跟苏亚妮相过亲的眼睛男人李骏阳。
星期四那晚我去表姐家看她才出生的小女儿,走的时候在小区门口碰见他,他叫我,我像木瓜一样看着他就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他说:“贵人多忘事啊,我就是李骏阳啊,在绿棕榈我们不是一起玩过吗?”我还在拼命地想,他又说:“你还叫了杯珍珠奶茶,后来我还去过你们单位找苏亚妮。”
说到苏亚妮我总算起来了,不过倒不是先想起他这人而是想起他那两片挡风玻璃。我心想这是什么男人啊,记性也忒好了点,连我喝的珍珠奶茶都记得。
我对刚才的表现不好意思,“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亚妮的朋友。”
“其实也不是什么朋友,我们基本上没联系。”
我把话岔开,“你住这啊,这环境不错,呵呵。”
他就客气,“哪里哪里,要不我请你到我家坐会?我家就我一个人。”
我晕,不是吧,这人居然这么轻浮啊,还敢去吗我?
我带逃似地边走边说:“不了,我走了,再见!”说完留给他一个自然的微笑。
第二天一大早亚妮就跑到我跟前来吟诗:“啊!不早一天遇到不晚一天遇到,偏偏某天晚上就遇到了你说巧不巧?”
昨天睡得晚这会我瞌睡还没醒,我冷漠地揉着我的肿泡眼,“昨天虱子爬你床上去啦?大清早就在这发骚!”
她白我一眼,幸灾乐祸道:“你有难了!”大清早听到这四个字就觉得晦气。
我指指她的嘴,“你这是不是厕所?怎么就没钻出过好东西呢?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有难啊?”
她狡黠地看着我,眼睛里闪出一道狸猫般锐利的光,“你知道昨天谁给我打电话了吗?”
我切!真不想搭理这种人,连说话都费劲。我把她往一边赶:“请吧,我事好多呢,你那边挤牙膏去吧,啊?”
“你这人真没劲,我问你,你怎么招了李骏阳了?”
“我怎么招了?”我没好气,“我差不多都不认识他呢怎么招啊?”
“那他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劈头就说起你。”
我就把昨晚遇到他的事情说了,“这就叫招了?”
“那可不?那小子看上你了”,听这话我差点没把鼻血喷出来。
她用一支手勾住我脖子,“我可是一个豁达的人,我为了体现我的无私今晚我牺牲一下我的大好青春陪你们吃饭,我可答应人家了啊,你不要放鸽子,不为你自己的终生幸福考虑也要为我的胃着想,我可准备今晚海宰他。”
我说你海宰他我先把你海扁了,说完张牙舞爪就朝她扑过去,幸好她躲得快要不我真要她尝尝我九阴白骨爪的厉害。
什么朋友啊,为了顿饭都想把我卖了。也罢,既然要吃不如多叫一个赚份情。我给空调挂过去:“晚上宰人去不?”
“不去了,你去嘛,我这忙呢!一会还有客户要过来。”听得出来他挺郁闷。
“我晕,你们领导拿你当杨百劳啊?”挂了电话,我觉得其实我也是杨百劳。
晚上我们去一个农家乐吃野生河鱼,连王谨也来了,多半是亚妮这个大嘴一说,王谨来看新鲜来了。
点菜的时候李骏阳把菜单递给我,说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我矜持着把菜单递给亚妮,她点了2斤江团外加一份藿香鲫鱼,王谨拿过去又点了2样,我想他们真狠啊,看来真的要把李骏阳往死里整。
我为李骏阳的钱心疼,不过他什么也没表露,这让我觉得他挺豪爽,不小气,但是要我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还挺难,抛开我不喜欢眼镜不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他连窝里窝外都吃,见谁逮谁,这点让我反胃。
吃饭的时候我看了看李骏阳,他一直乐呵呵的,王谨和苏亚妮一边吃一边在那贼笑。
我没怎么说话一直在那海吃,想让我丑陋的吃相把李骏阳吓跑。不过事实证明我错了,因为后来他在追我的时候说,就因为这样才让他觉得我真实,我靠!
吃完饭亚妮摸着有点鼓囔囔的肚子直说“好胀啊!胀死了!”
世界上有两种痛,一种是别人吃自己的,肉痛;一种是自己吃别人的,胀得痛。我觉得自己也有点属于第二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