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都没有关爱动物了,天天吃素让我肚子青水直冒,晚饭准备去姨妈家蹭一顿,打个电话给拉风空调她们说不回去吃饭了。
一去我姨妈就乐,“你看我正有事找你你就来了。”
“什么事啊?”
“哦,是这样的,我们单位有个同事的侄儿人挺不错的,审计局的小年轻,给你介绍,我都答应了,你见不见?”
我的姨妈呀,您都答应了,后头那句不白问吗?我一咬牙,一跺脚,“见!”
她更乐了,“那好,这个星期天上午9点,这个时间相亲特吉利,你打扮漂亮点啊!”
我就这么被我姨妈像抓壮丁一样,投入到了强大的相亲阵容行列。
吃完饭,姨妈和我姨父两人估计出去砌长城去了。这小老两口可潇洒了,一天晚上也不闲着,就是不打牌也会去KTV高歌一曲或是去跳坝坝舞。
我刚来成都姑妈她老人家就教导我:“人嘛,就是要懂得享受生活,不懂得享受就不懂得生活!”我一度也非常推崇她的“享受说”,以至于我后来工作了几年一直处于月光一族。
相亲那天早上我化好了妆,穿上高跟鞋就跟姨妈出发。
说实话我讨厌化妆和穿高跟鞋,在大学的时候我曾豪迈地对空调说:这辈子我都要对这两件事说NO,看看现在,不知道是被生活打败,还是生活被我打败。
那天我回去跟她们说我要相亲一事,拉风还是那句:“哇塞!相亲啊?好拉风啊!”空调反应没那么强烈,她淡淡地说:“我不会鄙视你,顶多嘲笑你一下!”
晕!要多晕有多晕!
和对方约好的在天地茶楼,我们先到了,姨妈到一旁打电话去了,我在一旁翻白眼,这年头的男的怎么都跟时间较劲呢?
我听姨妈在那大嗓门:“你们在哪呢?哦……这样啊,到了到了,好的,我们在这等你们哈!”我想对方一定说塞车了,老土!
5分钟的样子那人到了,开个哈飞路宝,同时从车上下来的还有那人他妈。
我们在茶楼上坐下,他妈还在看我,我心想从下车就开始看还没看够啊,如果换个男的看我我肯定先看回去再骂他“没见过美女啊?”她儿子更强,从下车一直没说半句话,一个屁股一个坑地坐在那就像小泥人一样。
倒是我姨妈先开口了,我姨妈就这好,话多,走到哪儿都不会冷场。她把我从天上夸到地下,幸好我不会游泳,要不然他们一高兴就把我扔到海里喂鲨鱼了。那个妈妈在那点头,不停地冲我笑说真能干真能干,我都想跟她握手了,知音哪!
结果一高兴她问我现在做什么工作的时候,我脱口而出就说我在某某公司当小表妹,她问什么是小表妹啊,我说就是在公司里当文秘啊专门帮人打表格所以叫小表妹啊,她的脸唰地就拉了一米多长,我估计她都绝望了,再看我姨妈,差点没被我气晕过去还撑着张老脸在那强颜欢笑。
我把经过告诉亚妮的时候她气都要笑岔了。
第一次相亲就这样夭折了,其实那男的长的还不错,虽然从头至尾他没说几句话,我估计他要向我展开攻势我多半会折服在他的牛仔裤下,可是我们象征性地记了对方的电话号码后就没了下文。
伟大的鲁迅先生说过,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大家看,我想,什么是悲剧?我这就叫悲剧!
后来亚妮在安抚我受创的心灵的时候对我说:“不就是一个开哈飞路宝的吗?屁都不敢放一个有什么了不起啊,你应该高兴,想想你要落在这么一个虚伪的婆婆手里不早就香消玉陨了啊?”
想想她说的话还真有道理。
我一直崇尚猪一样的生活,所以在大学生涯里,最舒适的日子莫过于回家渡过我愉快的假期。在那个假期里,我几乎一步不离我心爱的电视和沙发,我妈大骂我腐朽,我当时觉得就这样一直腐朽下去多好!
我有爱我的老爸和老妈,老妈会不停地从超市买回一堆堆零食,老爸更爱我,经常背着我妈偷偷塞钱给我,让我想买啥买啥,说不够还有。噢!我真想对全世界宣布我爱他们!
当我还在扎在一大堆零食里不能自拔的时候,江南已经往返于城市的两个孩子和一家广告公司之间,他要利用自己的假期给自己准备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
他的情况在之前我们发信息里了解一些,我知道他家在南充,父母都是农民,几年前感情不和离婚了,还有一个妹妹,其它我就不知道了。
还没见的时候他问过我:“你是不是城里的?”
我说是,那又怎么样?有区别吗?
心里话,我觉得农村人跟城里人压根就没什么区别。我曾经在一个农村学校读了三年书,毕业后他们才知道我原来是城里的小姐,想象三年来与他们同吃同睡同甘共苦,他们心中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2004年的夏天,在离我们家不远的桥上,我跟江南第二次见面,那天懒得居然连脸都没洗。
他在那等我了,“被人等的滋味真好”,我说。
他的皮肤才没几天,就晒成了古天乐那种亮黑色,我逗他:“呵呵,小煤球,你再去煤堆里拱拱,人家肯定你非洲来的。”
他挠挠头,说:“你别笑话我了,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我在他背后一抓,一看是个棒棒糖,我接过来说:“拿我当小朋友哪?”
他笑,一只手还插在裤包里,心里学老师说过,这是不自然的表现,“去哪儿玩?”
“这是我家乡,每一寸皮肤我都践踏过无数回了,没什么好玩的,我们瞎逛逛吧。”
跟他围着城里绕了个半圆,七月的太阳很毒辣,最后走到休闲广场的时候,我的舌头都要烤卷了。他跑去买水,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瓶百事可乐,一瓶矿泉水,他将百事可乐递给了我。
这一幕至今留在我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