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还没做完呢,电话就开始强奸我耳朵,我不想接继续睡,电话还在不停唱,等我把它抓起来它又不唱了。
我一看是苏亚妮那猪头,我按了回拨,劈头盖脸给她一顿臭骂,揭露她扰人清梦的卑劣行径。
她恨不得把我吃了,“小姐,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我真为你羞耻!快从你该死的床上扯起来,10分钟后春熙路见。”说完就自顾挂了。
我看看时间,哇塞,居然快12点了!我暗暗心疼,多好的光阴啊!就让我在床上蹉跎了。翻身起来,洗脸刷牙化化妆,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觉得有点沧桑。
打了个飞车过去,计价器上的数字噌噌往上,跳得人心疼,下了车,春熙路上人山人海。
成都这个地方就是好,美女多,养眼,像我这类型的扎进人堆里都没人认得出,因为鼻不高脸不尖长得没特点。
我正看得流口水呢,那猪头灰头土脸就来了,我逗她:“咋的啦哥们,遭人煮了?”
她把我的手拉起来放在她胸口上,“你摸摸,还跳不?”
我用手指指她脑门,“废话,不跳难不成你死翘翘啦?”
她白我一眼,“猪头我跟你说正经的呢,我问你,昨天约好唱歌你电话怎么打不通?”
我猛然想起昨天“假大姐”约了我和亚妮K歌,我怎么把这事搞忘了?
“假大姐”叫贾娜,30多岁,是一个精明世故的女人,有一次我亲眼看见她在大街上为了5毛钱跟人争执半天,公司的人都叫她“假大姐”,成都话的假就是说这个人虚伪的意思,我对这个人超级不感冒。
“哦,昨天家里有客人忘记了,后来睡觉的时候才发现手机没电了,你看,昨晚才冲好。”说着我就把手机递给她看。
她没搭理我连说“还好,还好”。
“我说你这猪头说话真费劲,你能不能把话一口气说完?”
后来她告诉我,昨天她原本不舒服也不想去的,假大姐给她打电话非让她去还骗她说我都到了,去了才发现不太对劲,里面除了假大姐还坐了几个男的,袒胸露臂不像什么好人但她又不好意思来了就说走,心想坐一会找个借口再脚底抹油。
刚坐下没多久其中有个男的就敬她啤酒,她喝的时候觉得味道不太对,她有点警觉对那些人说 “不好意思我出去上个厕所”,结果敬他酒的那人指了指里面:“那不是厕所吗?用不着出去。”她一听这话心想完了,这回恐怕是掉进狼窝了,进厕所她把门反锁了就跟他一朋友打电话说我在哪哪,有麻烦了。
我瞪着我不大不小的眼睛,听得一愣一愣的,“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肯定被救出来了啊,要不然怎么还能在这跟没事人一样跟你说话呢?笨哦!”然后她把嘴巴附在我耳朵旁,提醒我要小心那个假妇人,“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救亚妮的是一个比我们大七八岁的男人,叫王谨,怎么认识的亚妮没告诉我,听说搞房地产开发的,经常开着他的奥迪A4在成都穿梭来穿梭去。
听他说起他英雄救美的那一幕让我想起了周润发,那天他进去就笑嘻嘻地坐下,然后拿了一叠钱放在桌上对那堆二百五说:“我是苏亚妮的哥哥,真不好意思,今晚我妹不太舒服我要把她先领回去,今天这的消费算我请了。”说完就往桌上放了一叠钱,从厕所里拉了亚妮就走。
生活就是一出戏,说这话的人一定是个哲学家。
再去上班的时候,假妇人极力表现得自然,亚妮没再提这件事,我也装作不知道。为了完美地演好哥哥的角色,王谨那段时间天天载着我和亚妮两个大美女山盟海吃,那段日子我觉得真是我人生中最充实的日子,因为肚子被食物填满了所以很充实。
下班之前,邹经理拿了明天开会的材料让我赶着打出来,我心里极其郁闷,心想你怎么就不问问我肚子同不同意呢?但转念又想工作也是为了我的肚子就忍了,我这个人经常忍,从大学毕业到进这家公司当文秘就一直忍都忍惯了。
想想当初说以后自己要做什么做什么的时候,是多么地豪言壮语啊,现在就沦落到给人当“表妹”还忍气吞声。
邹经理一走贾娜就往我跟前凑, “妹妹”,她在叫我,我心里“咯噔”一下,心理学老师说的那句话又在我耳边转悠,每次遇到谁跟我套近乎这类事我就对老师无比景仰,这话放我这就像订做的衣服那么合适。
我真想对她说叫得跟亲妹妹似的,你都只差把亚妮和我卖了,不就是些没自己不想做的屁事吗?果不其然,她先问我下了班有没有事,我心想这老女人明明听见经理跟我说什么还假惺惺地明知故问。
我真想朝她脸上吐口水想想忍了,我把口水咽下去,“下了班要赶点东西,你有什么事?”
她就开始埋怨今天下班事多云云,我用小脚趾指头想都知道她想让我做什么。
我连脸都没抬就说:“你没弄完的我帮你弄嘛,不过不能太多。”
她脸都要笑烂了连说不多不多。
我家就我一根独苗,我爸我妈要知道我在这跟杨白劳似的还不心痛死?来成都我爸我妈十万个不高兴,走的时候我妈泪眼婆娑地说:“你在家欺负我们欺负惯了,去那么远谁受得了你哟!“
我想自己在外面租房住他们不放心,说世道不好非得让我住姨妈家,我心想:租房跟世道不好有什么关系?后来还是空调来成都投奔我之后,才成全了我独立生活的伟大情操。
空调是我大学时期最好的朋友,叫林春兰,因为有个空调的牌子叫春兰所以我们都叫她空调,不过,他的人可没有她名字那么凉快,活脱脱一个辣妹子。
第一次见她就有臭味相投的感觉,因为我们两人同时看上了一个上铺,我们两个报到得最晚,好的地儿都让我们寝室的其他美女霸占了。后来我们争得面红耳赤啊,我还是没争过她,当时谁知道她会成为我最好的朋友呢,要不我就不争了,还落个谦和礼让的美名,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