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6月23日,那一天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倒霉得起冬瓜灰”的日子。
先是钱包在车站被人偷了,幸好蚊子和我一路,我在他身上抓了两百块钱把车票买了。结果车上高速不到一个小时——堵车了!
蚊子名叫文强,跟许文强仅一字之差,但相貌却相隔十万八千里。他从我高中开始直到大学都是同学,关系铁得不能再铁,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从来不把他当男的看,总说他女性荷尔蒙分泌过多。
终于挨到了站,下了车,我拥抱完我亲爱的故土,给网友发信息:『我已到,在哪儿见?』
他立马回了过来:『来我们学校嘛,我在门口等你。』
就是在那一天,我要见一个人,一个网友,这个人,就是江南。
说起见网友,我一个大学同学大炮的女朋友有这个嗜好,和她聊过的本地网友无一幸免被她见过。大炮是我们学校纠察队的,警告过那女的好几次,结果有一天他巡逻的时候正好发现她就在我们学校见网友,他噌地窜过去奖励她个耳刮子,后来就跟她分手了。
事后大炮恨恨地说那女的“牵着我的手,灵魂在却总想出轨”。
那天该死的蚊子本来说好陪我一起的,结果我一上车他就说家里有事开溜了,我恨得牙痒痒的,臭小子,多半回家叮网上老婆去了。
说实话,我一个人,心里还真有点虚。
我没见过江南,不过有一次视频他看见过我。他看了我后在屏幕上打了六个字外加一个感叹号:你长得真可爱!我小嘴一嘟:“没看到你我好划不着哦。”
这肯定是预谋,他那边黑漆漆的,多半用橘子皮把摄像头包住了,我就老是这样。我经常自以为聪明,但一不小心就被人反聪明了。
我手提一个绿色小包站在他学校门口的一棵榕树下,身边有无数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在我面前走过来走过去,后来才知道这些穿制服的大部分都是警校学生,小部分是真警察在这进修的。
没想到我先到了他还没到,我孤独地站在那里忿忿不平,哪有第一次见面就让女的等的道理啊?还说等我呢?是我等你才对吧!刚想完就看见一男生从我侧面向我走来,穿了一件红格子衬衣,走路很轻,寸头,月光从树的罅隙里跑出来洒了一些在他头上,像打了一些补丁。
我看见他的嘴巴叫我:“乔沐。”
看着眼前这个略显单薄的身体,跟我想象中挺拔魁梧的身材相差太远。在某一段时间里,我极其喜欢那种脸圆乎乎,身上有肉感的小胖胖型男生,我喜欢掐人,肉多掐起来会比较有手感,呵呵!
第一次见面就姗姗来迟,我心里多少有些不快但不好表露,便拐弯抹角地说:“你是不是在忙啊?我不会打搅你吧?”
他以为我在跟他客气,“哦”一声,“刚刚临时集合5分钟,没什么事,我们经常这样。”看了看我,“你跟视频上差不多,不过本人还要好看些。”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心理学老师说的一句话:一个人对你说赞美的话,很有可能他已经挖好了坑等你往里跳。
我微笑,没说什么。
大晚上没什么好玩的,他提议带我看看我们学校。进去,人迹罕至,才八点多啊,这要在成都,夜生活还没开始起跑。从我身边过去的男生眼睛都直勾勾的,看来他们很少看见美女。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他:“你们学校女生漂亮吗?”
这是本人的大一癖好,特别喜欢问“谁谁漂亮吗?”其实是想听人回答“没你漂亮”之类的话,我经常自己都在感叹:女人啊!即使丑得像堆牛屎都希望自己是世界上最美的。
果然,他摆摆手说:“我们学校的女生都不怎么好看,而且在长期体能训练的摧残下大多壮如牦牛。”
不知道他有没有运用夸张的手法,他还说因为经常锻炼他们男生各个都很有肌肉,说着,似乎跃跃欲试地想向我展示他那可怜巴巴的肱二头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