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夜突然从不确定的某个时间醒了,有种宁静的美,黑夜隐藏了美好,也隐藏了丑恶,却隐藏不了孤独,还有思想,这思想就像西游记里的小鬼一样,见不得阳光,在白天销声密迹,夜里就开始横行霸道,是谁把它变的这么面目全非的呢?
金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从恍惚迷乱中走出来,他站在窗前,月光如水,流在身上带着广寒宫的寂寞,随着昏暗的光往前看,仿佛在前方有意外的宝藏,也许是阿拉丁神灯,要是真的能有就好了,他这样想。
此时金成的感触颇多,于是自然而然的流露在了纸上:
高中悄然而至,如今渐渐流逝
无聊中带着责任,责任中带着无奈
无奈过后,便是无知!
时间在继续,所以生活也在继续
当高中的日子一闪而过,我会后悔吗?
当青春的梦想化为灰烬,我会流泪吗?
当黑色的六月扰乱人心,我会害怕吗?
年轻的时候有些事情我不会明白
当明白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再年轻了!
……
“你大舅伯的表弟的儿子的同学的邻居的老公是你们汪老师的同学呀!”这天吃饭的时候,金成的母亲兴奋的说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听完这一连串话后,金成直接的表达了自己的不屑
“这傻小子,有了这层关系的话,以后说话就方便了呀!”父亲提醒道
“切,有什么好和他说的呀!那种人渣!”
“我看你有毛病吧!整天不好好学习,跟老师对着干!”父亲瞪眼说道
“你们平时不好好工作,没事去老师家干嘛?”金成不甘示弱的说
“你这臭小子,在学校气老师,在家里气我们是吧!,你也不想想,我们这样是为了谁呀”母亲也开始生气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可以吧!都停!”为了避免陷入争端,金成这样说了一句
“怎么养你这么个傻子!去给我添碗饭来”父亲把碗递给金成说道
添来饭后,全家就开始了食而不言,母亲见太安静,就开始找话说了,
“今天看了个新闻,武大6名学生在孝感市双峰山旅游景区车祸中死了,他们班主任自行组织的春游,没给学生买保险,你说这些孩子多可惜啊!他们父母肯定伤心死了”
“出这种事情,武大也惨了,家长有什么办法啊!难道和他们一起去死吗?只能逆来逆受了!”父亲开口了。
“培养一个大学生出来多不容易啊!就这样死了,父母这辈子多划不来啊!”母亲感叹道,
“划不来有什么办法!你看我们这,”父亲指着金成道“培养他我们花费也不诽吧,整个家族上上下下对他都抱有希望,结果呢?竟跟老师过不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说出去,自己家里人都要笑掉大牙”
“哎,不知道是不是我们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母亲这么说了一句,
从高中起,父母说的话就像饭里的鱼刺,或菜里的沙砾一样,总会让金成得到不期而遇的伤
“你看你三叔,两个孩子都没上学工作去了,他们两口子从来没操过什么心,天天打牌,”母亲继续抱怨
父亲也不甘示弱,
“别说他们,就说你小叔叔吧!他小学文化,现在在广州,参谋长了,人家不是人?那是他努力,刻苦啊!”
金成没有说话,他不想争吵,但心理的痛是无法避免的,似乎从一出生自己就是拿来跟别人比的,三叔先生了个女孩,于是金成就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当时风光了一阵子,结果三妈也生了儿子,然后比成绩,金成从小受到很严的管教,所以成绩不错,于是父母到处炫耀,到弟弟当兵后,所有老人都说“金成啊!我们金家就你一个后人了!一定要考个好大学呀!”,他们说这话的时候,仿佛大叔叔的两个上大学的女儿不姓金似的!直到现在,由于父母的要面子,每当别人问起金成的成绩时,父母仍会说“还好还好”,回家后,立刻再向他泄愤,施压。
“你去当兵肯定没你弟弟行,看他脑袋多灵活啊!看事做事,你呢?呆头呆脑的,整天不知道在想什么!你弟弟马上是士官了,知不知道呀!你想想你以后怎么办吧!你弟弟家里还有几块地可以种田,你呢?一事无成,你看你能干什么?”父亲筷子上的菜,一口没动,因为只顾着讲话去了
“说到田地,那就是你没用了,明明我们家有几块地的,你让给你弟弟干什么?”母亲问父亲
“哎呀!那有什么好争的,伤和气。”父亲一听这个就少了一些霸气
“什么伤和气啊!那是法律规定有我们的份啊!你知不知道以后开发,那块地多值钱啊!”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呀……他要是成器一点,不知道有多少房子了!”父亲仿佛找到了一个绝好的理由,说话声音也大了点,
“切,难道现在说我就有用了”金成心想,但没有讲出口。虽然金成的最后的高考确实失败了,可到底是谁先给他判的死刑呢?
“你们知不知道,饭桌上批评小孩,大人伤神,孩子伤胃,全家人伤心啊!”说完放下筷子进房间了,第二碗饭没吃,因为肚子已经被气饱了!
门外传来了父母的声音,
“你这是什么态度,养你这么大了,你还不知道什么叫尊敬父母!”母亲也在旁边唠叨“真是的,越来越不听话……”
现在想吃顿安稳饭仿佛都不那么容易了,每次饭还没吃一口,父母要么就像现在这样,要么就是开始“关心”:在学校学东西学得怎样?有没有被老师批评?作业做得怎样?是优还是差?要考试了吗?老师讲的课有没有完全听进去?……简直把他不想听的全都倒出来了!
“时间就是生命,”不知是哪个伟人说过这样一句话,金成觉得这句话虽然对,但还不够深刻,“时间就是神”这才令人满意,大到无边无际,无始无终,如宇宙天空,又小到无影无踪,无孔不入,如钟表匠手里的表,它对待儿童是那么的宽容,几乎停止了自己来适应他们的幼稚,他从不给青少年任何压力,请问有谁感受过它的力量,谁目击过它的形状,然而也许人们总在令它失望,人们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于是它使所有人死去,让新人类诞生,如此循环,无数代,它的希望仍不破灭,多么伟大的神啊!金成本该珍惜时间,有理想,有抱负,可小明却把视力差的他放在最后一排,浪费光阴。他觉得应该利用这些时间干点什么,于是买了些曾今想看却没看成的书在学校看,比如:《围城》,《第一炉香》、《第二炉香》,《茉莉香片》……
王磊不知犯了什么错误被换的和金成同桌,王磊依然学习认真,每当他上课精神不好时就会自己猛锤自己的脑袋,常常下课背课文时不知不觉的打一小会盹,这一切都让金成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影子,所以他从不打扰王磊学习,偶尔会问他一些题目,有一天金成看见他把MP3放在桌上,原以为他是在听歌,结果王磊得意的说:
“生物老师上次说了,人睡觉的时候大脑皮层还会有记忆功能,所以我把老师上的课录音下来,每天睡觉的时候听,这样我每天就可以比别人多听几节课了”,
这话听的金成毛骨悚然,到底这样值得吗?但他只能说:
“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在以后王磊开始变的奇怪了,比如上课时突然狂笑不止,或发出些怪叫声来等等,当然这是后话了,他们的关系仍是比较好的。
时间漫漫流逝,当班上一部分人麻木在书山题海当中时,还有些人也不忘整一些黄色小说来娱乐一番。当然书的来源主要是和金成坐一排的那几个人。
天有不测风云,那天中午,还没开始上自习,有人在看那些黄色小说,金成在看《围城》,而王磊也第一次把金成的《读者》看了看,结果小明从天而降,收了所有的书,
“王磊,你对不对的起你父母啊!在学校看这些垃圾!”小明瞪着王磊说道,王磊顿时吓的大气也不敢出。
“他没看,这是我的书,我放在他桌上而已,跟他没关系”金成本能的保护着王磊
“哦!搞了半天是你在害人啊!你这个……”小明讲到这里时把后面想说的话吞进肚子里去了,因为校长进了教室。如今是个吞话频繁的年代,每个人都会吞话,金成突然开始怀疑现在很多中年人的啤酒肚不是吃多喝多导致的,而是因为吞话太过于频繁,体内的物质转化不过来,所以日积月累开始发福,最典型的就是小明了。
“怎么了,汪老师!”校长拖着粗重的双腿,手摸着象征着官职的大肚来到了后排,
这是金成第一次看见校长的庐山真面目,他又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一个学校的篮球场的覆盖率和这个学校校长脑袋的头发覆盖率成正比。
“这几个学生,看这些很有内涵的名著,我正在跟他们谈论着呢!您就来了,校长大人竟然亲自巡查,辛苦了呀!”小明露出了学生从没见过的“可爱”的一面,
“你们看,校长多关心你们呀”
“是吧!我来看看是什么书啊!”校长说着把书一本本的看,脸色顿时晴转多云,接着多云转雷阵雨,然后不可避免的爆发
“这是什么鬼书啊!”校长大吼一声,小明瞬间吓矮了半截,同时小心的探着脑袋看,收书时小明是让学生把书清好给他的,所以他们把金成的《围城》,《读者》等书放在了上面,小明只翻了几本而已,并没发现破绽,现在被校长发现了,小明呆呆的望着那几本书,光看书名就可以列为禁书了《太监重生记》,《坏蛋是怎样练成的》,《现代三妻四妾》,《妻不如妾》……
“你等会儿到我办公室来”校长说完就离开了,只剩下不知所措的小明。此时金成心里乐道:哈哈!你也会有今天!!不过后来事实证明,金成的开心只是枉然!
当天小明和校长一起在班上开了个什么思想教育主题班会,会上小明甚至说出了:
“今天看黄色小说,明天就是强奸犯”来警视,
结果只引起了讲台底下低声狂笑,一旁的校长大骂国民素质底下,说现在学生们思想不够严格,受到社会不良风气影响,最后更是丢出了戏剧性加历史性的一句话:
“其性质之恶劣,简直就是我们社会主义的败类,蛀虫!”
下课后,校长和小明脸红脖子粗的走了,全班顿时狂笑不止,有的捶桌子,有的蹬地板,还有的同学学校长和小明讲话,“中国社会之所以这样就是靠上一代人的精神啊!……老一辈的精神不能丢,我们不能被这种糖衣炮弹所击败呀!……”……下面又是一阵狂笑。
这天之后,邻班的班主任地中海说话的声音似乎都比以前大了不少,整天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金成总是罚站,他听一些老师们在办公室议论说:小明和地中海两人已经是水火不容,势不两立,剑拔弩张了。哈哈!继续战斗吧!贱人打阴人,打死一个算一个,金成发明出了这句歇后语!
不久后,学校举行了一次月考,小明和地中海仍然各抓了一个对方班上的作弊学生,并公之于众,大肆宣传。考完后,第二天就照常上课,成绩一发,同学们都在课桌之上,分数之下,这次题目异常的难,不过对金成来说没什么,他的分数依旧稳定,也可以说是无法再差下去了,小明站在讲台上讲题,全班同学都听的格外认真,应该说是装的好象是很认真,只有金成“两耳不闻讲台事,一心只发自己呆”。小明讲完了课,要同学们自由讨论,他走到王磊面前:
“怎么考这么差呀!听懂课没有?早就告诉过你了,要跟好学好,要莲之出淤泥而不染,你看你现在”
小明话里有话,并且矛头直指金成,但金成忍了,
“哦,我……我都弄明白了,老……老师,我爸妈等会要来,他们说找你有点事情,”王磊吞吞吐吐的说道
“这样啊!可以啊!我随时有时间,叫他们来吧!”说着小明眉开眼笑,然而这笑里面不知藏着多少心机。
“他们下课后就应该到了吧!”王磊说
“哦。好好好,”小明又转身对全班同学说出一句从没说过的的话:
“今天提前下课啊!”全班楞住了……
一节课之后金成去上厕所,听见两个大人的讲话,男的说:
“去他妈汪象明,逢年过节就打电话说什么孩子在学校不听话,清明节没去送礼,他竟然把我们家小磊放最后一排去了,”
“算了,算了,谁叫我们孩子在他班上,认了吧!一切为高考,没办法的!”女的安慰道
“最贱的是他那副装正经的样子,口里说什么不用这样,话还没讲完红包他就拿去了,靠!换成当年我早一脚飞过去了!”……
一听就知道这是王磊的爸妈了。
当天下午,王磊换到了第一排,课间,王磊特意到最后一排找金成,他说:
“你叫你爸妈给小明送点礼,这样就可以坐第一排了,我真的觉得你不该像现在这样,别管那个傻逼小明,我们都恨他的”胆小的王磊说出了这么一句胆大的话,
金成谢了他,没说别的话。小明从窗前走过,看见王磊和金成在最后一排不知在说些什么,于是把王磊叫到办公室去训了两堂课。这使他想到了落逍,金成初中的时候也曾像王磊劝自己这样子劝过落逍,也许这算是个循环吧!又发现很久没联系落逍了,于是打了个电话给他,这电话一打就将近一小时,落逍没上学了,他爸爸让他白天跟着一家公司的CEO到处晃,晚上读夜校学习金融,管理,会计等等,落逍破天荒的学的特别努力,特别快,他说晚上学的知识全是白天可以见到的,学的很有兴趣,落逍的人生已经基本上定位了,他爸爸的关系加上他自己努力,以后怎么也差不到哪儿去了,当落逍问金成时,他撒谎了:
“我也还好吧!现在还在篮球队”……
他没告诉落逍,教练已经明确说了,要弄个二级运动员证书才算体育生。
“那太好了,哦!对了,你以后在我们学校要办什么事情的话,我以前的那些兄弟都会帮你的,”落逍实际上是在说何菲的事,
“好的谢谢了,”
金成挂了电话,这才发现苏文发来了一条短信。
晚上9点XX酒店附近:
“苏文,好巧啊!”金成按照苏文短信上说的,装做偶然遇见她的样子这样说了一句,
“你是?”苏文身旁的中年男人带着酒气疑惑的问,
“他……他是我弟弟,金……成,好巧……啊!正好今天去你家里,”苏文一身的酒气,说话时舌头也在打结,显然是醉了,身体正被中年人扶着,
“好的,你们还有没有什么事呀?”金成明知顾问了一句,
“事情到是没什么了,不过还是我安排她睡吧!我是她老板,我这边很方便的”中年男人说道
“哦,是老板呀,这哪好意思麻烦您呀!正好我母亲很久没见苏文了,很想她,明天又是周末,是吧!”金成这么一说,老板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你们去吧,她醉了,扶好她呀!”老板说
“没问题,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说着背起苏文
“那再见了,老板!”苏文说
“好,去吧!”老板挥了挥手
金成背着苏文走了一会儿后,苏文开口了:
“好了,放我下来吧!”
“呵呵,装的蛮像的嘛”
“你也不赖呀!这次多亏你了,否则今晚后果不堪设想,那个老不正经”苏文叹口气说道
“你真聪明呀!估计这会儿,那老家伙肚子里的酒全变成气和醋酸了,哈哈”金成笑道
“哎!以后日子不好过了呀!”苏文自言自语,她又对金成说:
“很多事情陷进去了就真的无法自拔了,路选好了就要承担它为你带来的一切”
“恩”金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我认识个女孩,也是学艺术的,自身条件相当出色,身材标准,可是家里穷,我们这样的学校消费肯定不小——她于是出去买,最初她是为了学费,毕业之后,按说应该也不错吧!结果她什么也没干,专职干这个。”
“哟,不是吧!可惜了”听完不由的心里掠过一阵惋惜,金成看看苏文,她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看上去很有沧桑感,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成熟吧!
之后两人走在熙来攘往的街头一言不发,街头,有抹着浓妆不知匆忙敢去哪里的女郎,有独自靠在电话亭旁的失意之人,有手牵手浪漫的情侣,还有上班下班的白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