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幕的掩映下它仿佛正对着他咧着嘴邪恶的笑着,那凄惨班驳的面皮上,红色的鲜血一滴滴的从上面滴落,它慢慢的在心理咨询室的上面有节奏的晃动着……那绺绺秀发拂动着他尚清醒的神经,当她看清是颗人头,已经找不到心理咨询室门的方向,就拼命地往窗外的方向迈步,可就是走不动,他不知道那头皮被悬挂在窗帘盒下面……她吓晕了。
昏厥醒来的官珊月逐渐清醒过来,她的嘴唇颤抖,目光已经痉挛。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内心的恐惧在黑屋子里逐渐升腾为绝望而沙哑的嚎叫,她不敢再看那个凄惨的人头是否还挂在那里,只努力辨别方向,她猛然爬起来,以见鬼的惊魂速度飞了出去。
“杀人啦!”
一声尖利刺耳的喊叫惊动了大厅外面的所有人。这个时刻外面的情况更出乎官珊月的意外,因为各个心理咨询室正开始往外走出一对对谈笑风生的情侣,而他们人人衣着完整,女孩子头发干净,并非是她在机房见到的那般床上床下缠绵的狼狈,青年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春风,从相互的彬彬致意和热情奔放的气质中,官珊月立刻意识到,那段满屏皆拥吻的录像似乎是魔鬼的玩笑。
十七个心理咨询室的青年男女都走了出来,在志愿者会员联谊舞会里,他们听到了官珊月的一声呐喊,惊骇了他们遭遇激动的恋心,先是驻足观看官珊月的狂奔,然后交头接耳,当从保安的奔跑中醒过神来的时候,人们再也按奈不住恐惧,所有的人都蜂拥到了梦露会馆外。
整个梦露会馆像进行一场地震,整个第一层的客人都被震醒,谁都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于是就在楼道里四散奔逃,直到整座大楼几乎空旷起来的时候,人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官珊月的嘴唇失去血色,那是严峻的考验之后留下的见证,她的浑身都在颤抖,身体有些摇摇欲坠,那是极度恐惧之后产生的虚脱,她被两个人搀扶着走出来,当她恢复神智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搀扶她的是同校的好朋友章晓菲和她的男友。章晓菲惊诧地望着她,虽然并没有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不见了夏雨萌的恐慌,还是让章晓菲的心里多了沉坠的铅灰色。
“夏雨萌出事了!”
章晓菲“啊!”了一声,立刻脸上的惊恐就变成了悲戚。官珊月喘着粗气,用手极力地捂住剧烈跳动的心,可她到底是不是18号密室的那个遇害的人呢?虽然看到了人头,可并没有见到尸体。还有那些参加情人心理调查的人为什么都那么奇怪,明明是录像里都在搞不堪入目的动作,而保安却没有让他们失去体面,甚至好像那录像上的事根本就没有发生。
这时,警笛声响起,官珊月知道警察就要到来,心里多了几分塌实。想到这里,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挣开章晓菲的胳膊,快速跑回了梦露会馆里。
空旷的楼道里,只有偶尔能见到跑来跑去的手执警棍的保安在排查心理咨询室。她缓慢沿着原路寻找着可能的项链,其实她之所以回来并非是害怕损失那串珍贵的项链,而是似乎感觉到了刚才的诡异发生里面有蹊跷的文章。
毕竟她没有看到凶杀,没有可疑的人出没,加上楼道里保安很多,就冷静了许多,她发现了两个奇怪的事,第一个就是那个做作的马主任不见了,自从她从18号理疗室出来,就没有见到过这个人,……她回忆起了触目惊心的那一刻,那更像是一张面具,还有那人头的发,夏雨萌并没有那么长的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