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开始想,倘若在二零零二年那个夏天的午后,梧桐树的浓荫覆盖在堆满红砖的围墙上,我一边心怀不轨的绕路一边带领她去大礼堂报到的那个女孩不是你,而是其他一个瘦瘦高高或者娇小可爱的女孩,她们是否同样也会像尖利的刀锋划过我的生命。
载着你的单车轧过小石子颠簸了一下,路过几棵木棉,你细致的把我肩膀上的木棉花絮拍掉。我奢侈的想象,时间过去十年,这样的情景是否能够重现,而如果不是你,那时为我拍掉木棉花絮的女人,又会是谁?
那个当初让我决定像北极星一样永远守护的女孩,我们已经有好长时间都没有联系了,没有消息,没通电话。是否会有一天,那些曾经肆意而汹涌的冲动都会渐行渐远成了沿途见过的某一片疯长的梧桐,树叶缝隙里的那一片湿热早已冷却成许久以前的感觉。
没有人听见我在这个二零零八年的春天,打了一个悲伤的响指,然后继续埋头行色匆匆,你现在还好吗?
我现在路过的地方,就是两年前我们常常坐的位置。透明的橱窗前,走过第一百零一对手挽手的情侣,他们的脸温暖而炫耀。
我曾经也和他们一样幸福的,从前我也有张饱满的笑脸。最近我一直想,很久以前如果我们爱下去会怎样?那样的话直到今天我依旧会相信,爱情是可以地久天长。
走出餐厅,习惯的抬头寻找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某张陌生的脸庞后面,会不会出现一张熟悉的脸。我穿过一条狭长的斑马线,向左拐个弯,爬上四牌楼的天桥,突然脚底在台阶上滑了一下,差点仰面摔倒……
想到你那次专心致志的咬着冰糖葫芦走到四牌楼的天桥上。我说你注意点,别摔倒了啊,我话还没说完了,你倏地栽下去,幸好我眼明手快扶住你,你后怕的拍着胸口冲我做鬼脸。
依然是这个天桥,我自言自语的说:“注意点,别摔倒了啊。”只是此时你我已经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可能正依偎在另一个男孩身边。
其实我们都知道,有些故事明明又熟悉又枯燥,相同的情节却总是在这个世界上不断重复,有很多人和我们一样:相遇,然后错过。
我走下天桥,竖起衣领,从口袋里掏出耳塞,完整的听完一整首歌:“街头那一对和我们好像
这城市华灯初上
多两个人悲剧散场
放开拥抱就各奔一方
看着他们我就湿了眼眶
不回头两个方向
流着泪的破碎脸庞
仿佛我们昨天又重放
很久以前如果我们
爱下去会怎样
最后一次相信地久天长
曾在你温暖手掌
不需要想象
以后我漫长的孤单流浪
很久以前如果我们
爱下去会怎样
毫无疑问爱情当作信仰
可是生活已经是另一番模样
我希望永远学不会坚强
看着他们我就湿了眼眶。”
公元二零零八年元月二日,我们已经分手一周年了,如今离开校园又失去了你,当我已经过了最后一次相信爱情可以天长地久的年纪,还能不能遇到你那样又纯澈又深爱我的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