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钟的时候镇上的夜市还有开着的,不过大都是些食摊,初中的自习课也下了。董向萍和弟弟向辉推着自行车一起出的校大门,但向萍并不想马上走边望着出校门的学生边对弟弟说:“等一会儿咱们到夜市上吃点东西在回家。”董向辉问:“姐,看什么那?”向萍说:“等跟建强一块走吧。”言落董向辉就看见了建强并喊他:“建强这边!”建强刚跟过来就说:“走吧。”董向辉步伐很慢说:“我姐说到夜市上吃点东西在回家。”建强一听他有些‘站不住脚’他知道自己口袋里没多少钱,那一点是哥哥给的准备买球鞋的。说实话他还确实有点饿但他不能去:“还是算了吧向萍,赶回家太晚了。”向萍说:“花不了多少时间的,随便吃的就走。”建强显的有些为难他也无可奈何,这时身后传来了张美玲的声音:“你们几个怎不骑着走。”三人都回头了,向萍先打的招呼:“我们打算去吃夜市,你家又不远,一块去吧。”张美玲微笑着爽快的答应说:“行啊。”随即跟上来一起向食摊走去,开吃的时候建强总是心神不宁,董向萍向张美玲介绍了弟弟,他们每人吃了碗沙锅,外加几串羊肉,张美铃第一个吃完就去负钱了,建强心中的巨石放下了。
打完招呼就分开了,三人骑着自行车在月光照耀灰暗的马路上慢行着,路边也没有路灯,偶尔有一两辆镇上油矿的油罐车驶过,便会照亮一下马路。三人各自轮流说一些笑话,嘻嘻哈哈的往回赶。
路董向萍家分开的时候,三人又约好明儿早上六点一起去学校,建强回到家爸爸和姨夫已经在他住的窑洞内酣睡了,他小心翼翼的上炕给给身上拉的盖了褥单子就躺下了。
接近秋天的夏,早上穿着T恤觉的有些凉了,今早上列外他找的穿上了衬衫将袖口折在半胳膊上,看起来活气有精神,李胜利并没有马上起炕的意想,往常爸爸和他是一块起炕的,砸石头早上最爽——凉快。不管爸爸的‘行程’是怎么安排的,自己还得按自己的走,刷牙洗脸后骑着院子里的自行车匆匆而去了,至于书包昨晚就没带回来,除了星期天,平常在家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
这个时间的河滩里已经有响声了,马路上别村骑车子的学生也已经行到了贺家川的马路,建强来到向萍家的门楼,董向东开着三轮车出了大门要去河滩拉石头,见了他也就打了声招呼顺过了,村长董友民提着一壶水,肩膀上搭着一条汗巾坐在三轮车里,他也是去自家的石场凿石头。早上的向萍与向辉早就等着建强了。
今天李家的中午饭吃的比较早,李胜利吃完就去村长家了,王高厚夫妇俩在他家炕上等着消息,女儿王红霞七点钟的时候就骑着自行车去镇里一家诊所学医去了,因为家里妹妹多,她上完初中就去不了学校了,爸爸说他以前有个同学在镇里开家大点的诊所,她灵机一动,想自己可以跟去学医,现在农村的医疗条件太差了,山里所有的医生还没有牌照。爸爸见了老同学没想到人家还热情的很,他一提人家就应下了,红霞去了还不到一个月人家就很器重她。医生扎针,配药的时候总是把她叫在旁边,给他讲解着药物的作用及注意的事项。主要是因为她善良对病人又照顾的好。
她立志要将自己的一生都压在医术上,要对农村的医疗做出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也使自己的未来有了明确的目标。
建强回家吃中午饭的时候,家里只有炕上躺着妈妈,和一旁坐着的二姨、姨夫。他当然对表妹的事是不知的:“二姨,红霞那?”张翠香回:“到镇里学医去了。”他怀疑:“学医?”二姨说:“啊。”又从身上掏出五十块钱递向脚地的建强说:“你看你妈病的,快给买点药去,光睡能好的了吗?”妹妹看着姐姐消瘦的样子心里自然也难过。建强觉的有些为难但妈妈确实几天没起炕,在不看,病情会更厉害的他也能想的到后果的严重性:“妈,那我去买药了。”建强没吃饭就骑着自行车去买药了。
建强将车子放在坡下独自上了董平原家的院子,门楼上贴着大红瓷片上面写着‘幸福之家’院子是一排四孔新石窑,每个窗户上还装有防盗网,当然院子的一角也有一个阴凉外灶,一旁放着一辆自行车。这个医生是不下河滩的,衣服穿的干干净净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妻子王艳春回娘家了,儿子董卫坐在沙发上吃着饭,家里的摆设当然是应有尽有,满目琳琅。
“建强,来了?”董平原站了起来,知道是来买药,就带着建强到过道隔壁窑去了,这个窑内全是些镜框柜子里面放的全是药,当然也有液体药。建强还没来的及说什么,董平原有些怀疑的问:“你妈是不是又头晕了?”他以前去看过几次的,穷人家吃食不好贫血。“是的。”建强很规矩的回。董平原从柜台内取了两瓶‘维生素补血露’对建强说:“每天拿家里的小勺子喝三次,得分开早上、中午、下午,在就是病人要吃有营养的东西,你妈这是贫血,家里有枣的话每天给熬的喝两顿。”建强只是:“啊,啊。”的应着。建强拿起药瓶问:“多少钱?”董平原说:“不多十块。”递找了钱建强就忙的赶回去了,吃了饭还得去学校。
一回家先不忙的自己吃,先到闲窑里找了大红枣下了半小锅,炕上的妈妈看见了嘴里还嘟囔:“少熬的,端午还要包粽子那。”建强只按自己的想法行事,妈妈的简朴他早就有些看不下去了,但家就是这个样子,他又不能改变,只能猛劲的帮着家里劳动。
二姨见他忙的饭也顾不得吃就下炕到院子里帮着烧火,提醒他先吃饭,一会还的去学校,他进窑按照医生说的取来小勺子给妈妈喂得喝了一勺,随后将喝量与时间给妈妈详细的交代后才放松的捧着碗到院子的阴凉处狼吞虎咽了。
此时李胜利正坐在董友民家的沙发上,村长一家人正在吃饭,向懂、向萍、向辉都端着碗回避到隔壁窑里了,吴彩娥给李胜利也盛了碗米饭,李胜利说:“我吃过了。”董友民也说:“凿石头苦重多少在吃点吧。”“我真饱着那。”董夫妇一看地上他今天带来的不少东西也以猜到是必有要事相求。吴彩娥见李胜利不吃就泡了一壶茶端来,害怕什么事自己不能也到隔壁窑里去吃饭了。董友民边吃边埋言:“你呀,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李胜利抽着烟开门见山的说:“我也不瞒什么,今儿来确实有要紧事,昨天我挑担来了说山里计划生育追哩,想在咱们村暂住下,我琢磨着我不远处的那几间没人收拾的旧公窑看能不能让他先住着。”董友民放下碗摸了一把嘴上沾的米粒忙的又点了支烟说:“就这事?这有什么不行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以前村里开会用,现在开会都到书记家里去,我看在没人住没人收拾说不定那天窑就塌了。”李胜利一听这话心里就有底了,虽然在村里人的眼中有事都找书记,大部分人都知道很多事都是书记说了算,但村长说了书记也不得不考虑,董友民并不是怕他贺勇全,只是不想与他争村里的权,他只希望家人,村里人过的平平安安就行,农民只要劳动好好的培养下一代,或者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就行了,他从根本上知道自己是农民,祖先也是农民,农民‘吃’农民那还算是人吗?别人怎么‘吃’他管不了,反正自己是不沾,自己的日子要靠自己的双手来过活。这就是董友民的领悟也是他做人的咫尺。这几年来贺勇全胆大包天的多多少少贪污点村里的款子,他都是知道,村里人的眼不瞎的话他们也能看的到,他贺勇全自从当上贺家川的书记后几时出过山,这是村民有目共睹的,可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谁也不想惹这事。村民们只是想平平安安的过活着,志向?也没有多少人有,大概只有年轻人有吧。他们从不幻想,也不奢侈,做什么事大都实实在在。
李胜利走后董友民给贺勇全打电话说了借公窑的事,没想到书记将那根本不当回事。李胜利就此事完全做主了,那个院里有四孔公窑他只借了两孔,一家人也够住了,想想自己做这事也合乎人情。
等下午五点多建强骑自行车回家顺过平日寂静公窑的时候以是另一番景象,院子里的杂草都让二姨拿掘头给劈了,将要塌的墙都推倒了,姨夫和爸爸站在凳子上拿着刷子将那黄沉沉的土窑洞用白灰一点一点的刷白,建强停下走进院子。他不知道这件事,但现在似乎能看的出来这是怎么回事了。二姨问:“回来了。”建强说:“吃了饭还得去上晚自习,帮不上你们。”他问:“二姨你们家要搬来住。”张翠香说:“啊。”这时红霞也顺过此地,她一见这阵势就感到高兴立好车子进了院子:“妈,窑问好了!”还没等妈妈说什么她就又跑进窑了,建强问一旁的红霞:“回来了,哎,你在镇里的那个诊所学医啊?”红霞说:“就是一过大桥的那个‘回安’诊所。”
建强似乎了解的说:“那个诊所好象还不小哩?”建强觉的自己该去吃饭了:“红霞我们先去吃饭吧。”俩人一起走出窑,红霞说:“我已经吃过了,诊所中午和下午是管饭的,对了我给大姨买了两瓶补血露,在自行车前面的篮子里,我把大姨的病态给我们那里的医生说了,医生说是贫血。”建强说:“药我中午已经给买过了。”红霞一边拣的将石头垒一块一边说:“这是属于补药,多补几瓶没事的,但得按说明喝,一天喝个两三勺。”建明取了那两瓶补血露踏着车子回去吃饭了。
红霞表现出了农村人的勤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