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睡醒的董瑞听见有人在说她的名字,就一骨碌从小炕上爬起来到商店来看了,她的个头不高与她姐姐比起来是高点也比她姐姐漂亮,她是个很热情的女孩在农村属于普通的那种:“鹏同,去学校呀?”鹏同见是她出来了忙招呼:“啊,你是刚睡醒?”“我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就醒了。”不知怎么的董瑞对抽烟看的很开,也许是她们家除了她与妈妈刘芬兰不抽烟外都抽烟的缘故吧。董瑞问:“快考大学了吧?”他显的有些失落:“得个明年的四五份吧。”“鹏慧在家每天都做什么那?我经常见不着她。”他重重的吸了口烟叹出去说:“也没做什么,就是照顾我妈,做做饭收拾一下窑,她一天也挺无聊的,你有空的话常到我们家去串门吧。”董瑞应说:“我会去的,我也是呆的无聊,想到镇里去打工可找不到营生。”
她瞅见客车从远处开过来了就急忙说:“去县城的车来了!”贺鹏同忙打招呼:“那我先走了啊!”言落跑向马路招手。董瑞目送他上车远去后转视对姐姐说:“姐,少抽点烟,我听见你每晚临睡前都得咳嗽一阵。”董红气馁的说:“抽死算了!”她走近安慰姐姐说:“姐,你才21岁还年轻不要这样,我姐夫坐三年牢出来会改的,三年也不是很长,一晃也就过去了。”董红将抽烟把扔了又接着一支吸了口颓叹:“我不是害怕等这三年,我是害怕他狗改不了吃屎,占上‘海洛因’是很难戒掉的。”边说边伤心的扑流开了眼泪。又悔恨的说:“我结婚前怎么就没发现那!瑞,你是不是觉的姐姐很傻?”董瑞急忙说:“不是的姐,你不要这样让别人看见了笑话!
”“谁爱笑话就让谁去笑话吧!”董红擦拭了眼泪自言说:“姐那时候太喜欢人家的地方了,在镇上一院子六孔窑洞,整整齐齐的多好看啊,我原以为嫁到镇里这辈子就是镇里人了,可还不是。——。
太阳已经向西边斜下开了,贺鹏慧站在硷畔上还在等望着,不过开始站立不安了。他怎么还不走?家里出什么事了?或者生病了在炕上躺着?她后悔自己在两小时前应该问下河路过的李胜利来着,悔,除了自责还是无济于事,她在胡思乱想着,她又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自己已经足足等了有四个小时。她觉的自己不能在这样傻等下去了,应该有所举动。心火缭乱的鹏慧刚迈开步子要去李建明家硷畔,却见李建强背着一小捆柴禾赶着牛儿上土道了,她停止了走动,想不妨挡住问一问。
“建强,时间还早着那,就放牛回来了?”鹏慧看起来很热意。从小到大鹏慧给建强的印象还可以。建强应:“赶下午六点得去学校上晚自习。这么热的天你站在外面不嫌热?”她慌称:“刚睡醒出来的。”她又引话题说:“我哥也走一会了说要上晚自习,你哥走了吗?”建强为了说话放慢了步伐:“我哥上午就走了。”失望的鹏慧继续问:“他不是常中午走吗?怎么今天上午就走了?”建强拉着牛儿已经走的超过了她站的地方:“我哥说上午有事就早走了。”
鹏慧灰落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沉思着,一旁树枝上的知了无法忍受亮红晌午的热便疯狂的鸣啼了。
鹏慧也只能落气沉沉的进了院子,还没进窑就听见妈妈的病吟声,鹏慧赶紧跑进窑扶在妈妈的旁边:“妈你怎么了?”刘敏珍紧缩着眉头脸色稍有些苍白:“不知怎么了,今儿中午头晕的我都坐不起来了。”鹏慧爬上炕拉了枕头扶着妈妈躺下摸了摸头下炕:“妈,我给医生打电话?”刘敏珍说:“买点药就行了,不用找医生。”鹏慧已经长大了有自己主见与分析:“妈,你别管了我知道。”她查拨起了电话:“喂,董叔我妈病了,头昏有点闷热。”
一会后董平原挎着自己的医疗箱上了土道,在董平原的眼里书记家的门楼和别人家没什么大的区别,他甚至觉的自己家的比书记家的还要气派,他可以小看书记家的门楼,但他不敢小看书记家的人,一打电话就是百忙之中也得抽身过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书记是村里的老大,村里的大小事务他全揽在自己手里,所以村长也就被架在空里了,这就是权利。
其实书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你箍窑批地他说了可就算,来了亲戚想在本村上学书记吱声就不用出借读费,。。。。。。村里许许多多琐碎事项他都可摆平。
董平原刚一进门贺鹏慧就给倒了一杯水说起妈妈的病况:“董叔我妈说她头晕我摸头也不是很热。”董平原扶在炕栏边询问:“敏珍你觉的那里不舒服?”迷糊的刘敏珍回:“头有些晕,昏昏忽忽的。”董平原伸手摸了一下额头体温不算高,提起刘敏珍的胳膊对一旁的鹏慧说:“拉个枕头来掂上,我给你妈看一下脉象。” 鹏慧没脱鞋爬上炕取来枕头,董平原将手指一搭就觉的刘敏珍的脉象有点虚晃随即收手边打开药箱边说:“一凉一热,着凉了不是什么大病,吃几顿药就好了。” 董平原开始抓药包好并说:“现在就吃一顿。”鹏慧又去个妈妈倒水去了并对董平原说:“董叔坐沙发上喝水。” 董平原刚坐下喝了口水,贺勇全踏步进门了:“平原来了!”女儿说:“我妈头疼,董叔给开了几顿药。”说完问平原:“董叔这药多少钱?” 贺勇全掏出一盒金品延安牌香烟坐在董平原的一旁,董平原说:“算了。”贺勇全递来一支烟说:“怎能算了?”董平原接过烟急忙掏出打火机给书记点火后给自己,药钱就不在提了,几块钱的药一个乐意送,一个也不主动给。
贺勇全对村里唯一的民间医生也很热情,他虽然无牌子无执照但村里一般的病还都是他给看的,药虽说贵了点但它吃了管用,董平原抓几顿药给书记家是从不收费的,其实每次不收的这几块钱都算在输液里了,天一冷刘敏珍就要隔几月的输液。
贺勇全将抽完的烟把按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顺见董平原杯中的水饮完了就对刚给妈妈喂完药的女儿说:“哎!我到忘了,鹏慧你看我的写字台抽屉里还有没有绿茶叶了,给你董叔泡一壶来。”鹏慧听从给泡了一壶茶,顺便给到好两杯茶。贺勇全又抽起烟问:“这几天没见你,忙什么那?”董平原说:“这几天村里着凉的人多,跑着给人看头疼那。”鹏慧见妈妈将入睡了就拉的给腰里盖了块褥单子,随后到院子里的阴角落去做饭了。
一天的光阴在李家院子已经划了多半,李建强进了院子见窑墙根停着一辆老式自行车,与一辆新的没杠自行车,他确实有些好奇,但第一心理就是来亲戚了,是谁来了他是不知道的,他带着一种急切的心情将柴放在‘位置’上,牛拴进圈里。临进门前拍打了身上的尘土,他踏进门是山里的二姨张翠香、姨夫王高厚带着与他同龄的大表妹王红霞来了,他们三人都围着张翠兰坐在炕栏边上,旁边放着几个塑料袋想必是一些食品,建强一进窑张翠香就热熠熠的说:“建强回来了。”丈夫接着说:“你们家建强真勤快!”表妹只是向他微笑。病态的张翠兰并没有听见对儿子的赞而改变自己的病情,依然躺着,只是时不时的扑闪一下发黑的眼睛。建强也热情的问表妹:“红霞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来一会了。”建强走到后窑掌爬在凉水缸上了。
建强还没有放下手中的水瓢张翠兰就对他说:“建强你骑车子到河滩里把你爸爸叫回来,就说你姨和姨夫来了。”建强放下水瓢觉的大人之间有什么事就出门骑着表妹的自行车去马上了,他并没有下河道,只是站在马路沿向河里正起劲凿石头的妈妈喊了声:“爸爸!爸爸!我妈叫你回去那!家里来亲戚了。我二姨跟姨夫来了。”
被晒的黑忽忽的李胜利眨巴着眼回:“啊!晓得了。”接到消息的他开始收拾的将工具放在石沿下,内心也在思索着这久不来往的挑担突然上门来干什么?但他也思无头绪。
建强并没有马上离开,只是望着劳累不堪的爸爸慢慢腾腾的在河里简单的洗了一下头与面,然后抽着烟长吐着气上坡了,父子俩并没有说话就那样默默的相跟着回家了。
李胜利一进门先是与挑担‘行礼’让烟,张翠香在姐姐家到也显的不陌生,见姐姐病着自己就动起手和面了,女儿红霞也在院子里烧着火,(天热外面打着锅灶,很简单的)建强害怕去学校来不及就冷吃了两馍,喝了半碗凉水与家人亲戚打了招呼拉起书包骑着自行车去镇中学了。他没有忘记还得去叫董向萍,当然她这个年龄叫女同学上学还是很平常的,不会引起什么流言蜚语。但初次上村长家的门显的没多大胆量,他只是推着自行车在门楼里喊开了:“向萍,向萍!”从平房内传出了董向萍的声音:“来了!你要不先进来吧。”听到院子里叫声的吴彩娥也出窑来张望了,建强将车子立在门楼人进院子了。吴彩娥热情的说:“建强来了!”处与礼貌建强叫了声:“婶子。”“来进窑里坐。”建强宛如推辞:“不了婶子时间不早了。”这时女儿背着书包慌慌张张的从住所跑出来去推门一旁的女式自行车,这时隔壁上初二的弟弟董向辉也拉着书包匆忙的跑出来边推自己门口的自行车边问建强:“建强你们初三的课程紧不紧?”建强思想着回:“也不算紧吧,主要是明年。”董向萍向妈妈打了声招呼:“妈,我们去学校了。”妈妈担心的嘱咐:“路上骑慢点小心车。”孩子们头也不回的推着自行车出了门楼。
张翠香与女儿在院子里做饭,窑内炕了坐了好一会的王高厚说起了自己事,李胜利就坐旁边:“胜利,我今天来是想求你件事。”因为两人年龄相称所以就直呼其名了。李胜利目不转睛愣稍愣,他无法想象自己可以帮到他什么:“什么事?”王高厚叹了口气坦诚说:“你也知道我而今都四个女子了,这些天山里面计划生育催的紧,我跟翠香商量想暂时两三年住在你们村里,你只要帮我问一下空着窑,花钱买东西什么的我出。”李胜利到不是不想拦这事,只是觉的生那么多孩子怎么养活,长大了一个个的都得上学,就现在他李胜利感受到了这种精神负担,他媳妇在炕上躺着在者他们的说话院子里的张翠香也能听的到,他又不好意思出口。只能满口应下:“行,我明天就去问窑,前面有几孔公窑,院墙都塌完了,门也大开着没人管,但少不了买点东西到村长家去一趟。”李胜利问满面愁云的王高厚:“那你把村里的地撇下以后准备怎生活?”他抽着烟自信的说:“我这几年还有‘苦’哩,能下河滩揽工打石头哩。在说了翠香也能下河捡些小石头打石子,现在不是还有买石子的吗?现在的这社会不像农业社只要你‘动弹’就‘饿不死’。”李胜利想这话说的也对,在说种地一年也捞不出多少钱,一年来还把人给苦累不堪。
院里的张翠香听见姐夫应下了他们的事就高兴的进窑取碗给涝面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