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称呼都行，只要当面不骂他就成。当然张小菊也不会过分的怪自己的儿子，儿子心里的想法她也是知道一二的，儿子这样伪装不知的事她也是知道的，心理压力有还是有的就是看有多少了。张永平很随意的说：“你让她回去。”李明继续说：“她说你不回去她回不去，她四姐关着门不让她进窑。”随着一首曲子的停顿张永平也停止了自己的舞动，王小菊听了儿子的话明显不高兴，自己的男人进了监狱自己和儿子的生活都得靠张永平，其实张永平的钱也是得来不易的，每天早晨就像村里其他有三轮车的人一样得开着下河装拉石头，他将自己挣来的钱有三分之二都花在了王小菊和李明的身上，李明当然是间接花钱，毫无疑问剩下的那三分之一才花给自己家里的妻子和孩子。当然在背后村里有人嘀咕说他‘傻’。王小菊觉的儿子说话不好听，但她也没任何的办法，只能瞪一眼，当然这种眼神是背着张永平的。张永平表面对李明的提醒不在乎，内心还是惦记着的，因为那是她最小的女儿，在家里较疼爱的，所以马嫣红才派她来了。张永平很随意的从衣兜里掏了二十块钱递向李明说：“你把钱给她，让她回去给她四姐分一半。”接着另一曲子开始了，他又搂起王小菊的腰开始了自己的风流。李明看得出来他的说话是无济于事也就带有失落的出了窑，来到灰暗的院子里按张永平的意思做了，张艳换也听取了他的话，直等她走远后李明才回到了自己住的一个窑洞里，他关灯装睡可隔壁窑里舞曲吵闹的他无法入眠，无奈之下只能将自己的头裹在被子里，将自己沉倾于无限的黑暗之中。
日复一日虽然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但这些村民还是过着同样的生活，每天的章程也是如此的，一大早起炕吃毕饭就得下河滩了。今儿早上吃饭的时候李建明给建强交代了一下他今天的任务，因为他今天要早走，平常是中午或下午才走的，张美华的邀请他是要去的，原来为了礼物稍有踌躇但现在她已经不在为礼物而发愁了。建强爽快的应下了哥哥，但他还是没有耽误自己的砍柴，他将牛儿赶在离庄稼远的高山上觅食，自己在不远的上畔上砍柴，因为上的里寂静他会胡乱的唱上几句曲词不符合规律的临时自创歌，当然为的是剪除山野的孤静，与此同时他还会伸起胳膊擦拭额头的汗珠也会张望黄土高原山延连绵的沟沟岔岔。不知怎么的他就是喜欢这些山，喜欢这里的黄土，喜欢这片黄土上生长的一切万物。原因是他长的就是有颗黄土‘心’。哥哥早上不交代他也知道为父母做事，当然哥哥是因为有事，建明吃了饭提了几回水才走的，在吃饭的时候他说要早走，李胜利就给了他这个月的伙食费，他却给了弟弟十五块让建强买双球鞋穿，建强在学校的足球场上穿的老是黑色的布鞋，因为他上个星期说要借穿哥哥的球鞋。当然现在的父母还完全‘照看’的是哥哥，他知道自己家里的状况，他也不嫉妒哥哥，有些事情上他甚至比哥哥还想的多，也许是他从小到大没出过远门的缘故吧。他似乎没有自己的梦他是个很平凡的人，生活，劳动，学习，他选择的还是劳动，因为那样可以帮助家里，在很多的家庭里孩子的学习是第一位的，可在农村家境不好的人家就不同了，劳动才是首位，学习只是他生活中的一项而已，作为农村人建强不奢望什么，就像大多数的村里人一样，过着极其平凡的生活。
虽说不是集日，但镇桥头也拥挤满了贫穷的村民，他们只是趁着早晨太阳的温柔来卖点农作物，但光顾他们小摊的镇里人很少，大多数的东西是卖不出去的，好卖的也就是一些小米、豆子一类的。因为人多李建明不得不推着自行车行走，虽然他对这些农作物很熟悉但还是情愿一边看一边走，心底里也在对比着那家的比较好，那些农民憨厚那些农民滑稽，他在怎么迷神而入也不会忘记张美华的生日，还有再三叮嘱他的县长之子吴飞。
吴飞没有失约他一大早就带着礼物坐车来到镇里，他看时间还早就转悠了一圈对比了一下县镇不同的街道 ，本来他爸爸要司机送他但被他拒绝了，他有自己的理想也有自己的意志他经常提醒自己，什么事都靠自己，绝不打爸爸的旗号，他经常假设‘如果我爸爸也是个普通的农民那我该怎么办？’当然事实不是这样的，他有时也很自信他觉的自己万事可做。他总觉的自己要做什么是没有人能拦住的，他是个喜欢自由无拘无束的人，现在他已为自己梦的方向而航行——新闻，记者。
当桥头的吴飞看见人群中张望着的李建明时就呼喊着过去了，他一手提着大蛋糕，一手抱着布做的大笨熊，吴飞欣喜的走到建明跟前看了眼自己的手表说：“我等你有一个小时了！”说完侧背过身将书包沉在建明面前接着说：“你能来我很高兴，我帮你也买了礼物是个‘文曲星’在书包里，张美华早就想要个‘文曲星’了。”建强的扶车把的一只手捻了一下背部自己的书包说：“谢谢！我已经准备好礼物了。”吴飞见他两手空空觉的有些奇异：“你买了什么礼物？”建明的回答很干脆：“我没买什么，是自己寻找的。”吴飞更是匪夷所思了：“什么礼物啊？”“石头，各色奇形怪状的石头，她肯定没见过。”吴飞也觉的挺好奇的：“什么样儿的，能先让我看一下吗？”建明看他睹石趣脓就顺时打开书包让他一睹为快，吴飞将那只布熊夹在提蛋糕手的胳折窝里，空着的那只手换捧着石头看，从他的眼神可以看的出来这些石头是希奇的：“你从那里找到这些石头的。”建明笑了笑：“在我们村的河摊里。”吴飞将每块石头都细细的观察之后才罢手说：“你的这些自然奇石比我的‘文曲星’贵重多了！要是让那些喜欢石头的人看了非要走不可。”建明听吴飞这么一说自己也觉的有种胆气在上升，他原本估计不来这礼物的‘重量’现在听吴飞这么一番赏赞他的心底也充实多了。
随后吴飞领着建明去了张美华家，镇里机关的家属楼是六层的老房了，外表并不像现在的一样都贴着瓷片，而都是些小石子，他这是第一次进楼房，难免有些生疏从进楼道开始他就一直张望，吴飞显然不是第一次他边走边说：“美华家住在二楼的东户。”建明只是看望着迈台阶。
吴飞按了门铃，开门的正是等了许久的张美华：“我可等你们一上午了，快进来！”镇长张顺员和弟弟张顺民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谈话，镇长夫人李梅戴着眼睛在看着当天的报纸，吴飞刚进门就叔叔阿姨的叫着，感觉陌生的建明只是不自然的做笑，在这方面他没有吴飞那么开阔，也许和他是农村人有关吧，当然三个大人也都起立了，张顺员笑着说：“来了？这个是吴县长的儿子。”是对自己的弟弟说，在此同时他也向建明笑了笑，建明只能不自在的回笑。这时的张美华介绍开了：“这位也是我的同学李建明。”她又笑着向建明一一介绍了三位长辈。吴飞将手里的蛋糕放在茶几上，张美华就邀请他和建明到她的卧室去说有一个人要介绍给他们认识。张美华的卧室并不大，只摆着一张床一个小书柜一个写字台，她们就去后比她小一岁的堂妹张萌和她妹妹张美玲在床上戏耍着，见来人了就稍有尴尬的停止了，张美华对吴飞和建明做介绍：“这个漂亮女孩是我堂妹，这俩位是我的同学这位是吴飞，这位是李建明。”张萌伸手与二人做握，先是吴飞后是李建明，正当张萌与李建明握手的时候张美华说：“他文章写的好。”张萌望了眼表姐看着不自在的李建明问：“你爱好文学？”李建明说：“也不算是，只是有空的时候租的看些课外书。”张美华又给他俩介绍她的妹妹说：“这是我小妹在镇中学，学习很厉害的。”大家只是笑了笑，张美玲很董事的端来了四杯茶。这一小会就让李建明不在那么拘谨了，没有坐的地方他们只能坐床沿，李建明起来走两步从写字台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又坐回去，这时的吴飞拿着他的布熊在张美华的面前说：“喜欢吗？”张美华夺过细看着玩笑：“反正比你要长的好看。”吴飞问：“我有那么难看吗？”一旁的张萌插嘴说：“我觉的你比它要强。”然后鬼魅的看了眼表姐，另一旁坐着的李建明只是随手拿起一本杂志随便的翻看着。吴飞将自己包打开说：“还有那你猜是什么？”张美华想了想不肯定的说：“手表我想不可能，你没那么幼稚，看你的包也装不下什么大礼物啊！我还是猜不着。”张萌接笑说：“不会是花吧？”一旁的张美玲也凑热闹说：“依我看是书，一定是书。”吴飞神秘的说：“你们谁也没猜对，继续。”看杂志的李建明也为此事笑了笑。
最终迫不及待的吴飞自己说了出来：“是‘文曲星’，你不是特别喜欢学英语吗？它可以叫你英语。”张美华捧在手中看了看很喜欢：“我原先还准备这个星期买一个那。”吴飞望着高兴的张美华说：“今天你还会受到一份奇异的礼物。”张美华慰问：“什么礼物啊？”张萌问：“怎么还备了三份？”吴飞解释说：“最后这份不是我的是李建明的。”又望着建明催促说：“建明把你要送的齐石大礼快拿出来！”大家都将眼光注视到李建明的身上，这时的李建明反到变忐忑不安了，谁知道这礼物人家喜不喜欢，对自己而言那只是河道里的一些烂石头，但他终究还是要拿出手的，他刚从书包内取出塑料袋，就被吴飞夺过了手他急的解开袋子将那些自为珍贵的石头展现在众人面前，大家都散发着奇异的目光并每人小心翼翼的捧着一块细细观赏。张萌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爸爸这么好的东西因该与爸爸一起分享，她知道爸爸是最喜欢这些东西的，她慌慌张张的拿着齐石冲出客厅，她似乎忘记了礼貌，张顺员与张顺民正兄弟俩正谈的投合，张萌不顾及的打断了他们：“爸爸你看！”她将石头展放在张顺民面前，他的大概的瞅了瞅又急忙从口袋里取出眼镜戴上将石头取过举在眼镜前集中精力的观察着，这时的张顺员也将眼神注意到弟弟手中的石头上。张顺民没有回视问女儿：“这石头是那里来的？”她靠近不回：“是表姐的同学送给表姐的生日礼物不同形状的还有很几块那！”张顺民看了眼哥哥说：“宝贝啊！”然后起身向张美华的卧室走去，张顺民进了卧室望着各自手中的石头说：“孩子们你们手中的石头能让我看一看吗？”大家都看着张顺民将自己手中的手头交给张顺民，他站在原地一块一块的细细观赏着，爱不释手的一遍又一遍的看着，他的意想和他的心情大家似乎都可以感受的到。
一会后张顺民问：“美华这些石头是那位同学送给你的？”张美华知道叔叔的意思她看的出来叔叔特别的喜欢这些石头。张美华看着李建明说：“是这位李建明同学。”张顺民问建明：“小伙子你的这些石头是那里来的？”看起来很急切。建民也看出了这位看似学者的人很欣赏他带来的石头，也就没有隐瞒：“这些石头是在我们村的河道里拣的。”张顺民站在建民面前问：“你是那个村的？”建民回：“贺家川的，就在镇前面大概七八里路。”张顺民兴趣很脓的坐在建民旁边说：“小伙子你能带我到你们村的河道里去吗？”一旁的张萌提醒爸爸说：“爸我们中午还得赶车回家那，明天我们还得上课那里有时间啊？在说人家也得去县城上学。”张顺民听了女儿的话一副失落的样子叹气说：“看我这脑子，年纪还不大忘性却大了。有空的话我一定要去贺家川拣石头的。”张美华听叔叔将话说到这中份上也就用商量的口气对建明说：“建明我想把你送的礼物送给我叔叔行吗？”建明并没想到人家‘城’里人回这么尊重他，对建明而言我送给你的礼物就是你的了，可以任你发配发送，建明觉的这没什么不可以的：“那已经是属于你的东西了，有什么不可以那？”这时的张顺民心里美滋滋的，他终于要得到这些石头了，他这也算不上夺人所爱，这奇石对张美华来说那只是怪状有突然的好奇，如果要她珍藏她是不会的。张美华慷慨的说：”叔叔那我就将这些‘宝’石送给你吧！就当你来我们家我回您的礼。”张顺民满面悦色：“那叔叔就不客气了，叔叔下次来一定给你买台电脑”说着心满意足的望着怀抱中的石头。张美华推辞说：“叔叔不用买电脑的，我们家的电脑还可以用的，买的时间也不常。”张顺民追问侄女：“那你想要什么？”张美华一笑：“到时候在说吧。”张顺民回笑：“也行那就到时候在说，你们先聊着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转身到客厅里去了，张顺民将那些石头放在哥哥面前，张顺员对这些并不是很热心只是好奇大概的观一观而已。张顺员看着弟弟望石头的眼神比望自己也要亲就有些埋怨的说：“你呀！从小到大就收藏些不起眼的东西，依我看你家都被乱七八糟的东西堆满了吧？”张顺民反驳说：“哥我们性格嗜好不同，其实那些都是好东西，无价之宝，只是你们谁都不去细观一番。”张顺民接着说：“哥我家里有几副不错的国画下次来带给你一副。”张顺员笑着反问：“你能舍的？”张顺民慷慨昂然说：“怎么舍不得？你我兄弟谁跟谁啊！”张顺员带着回忆的眼神望着张顺民说：“你呀，从小到大从没把哥放在眼里，这么多年了，我觉的自己还是不了解你！”张顺民靠近哥哥：“哥哥我觉的兄弟之间就因该向我们这样，人对亲人不因该带着那层‘面具’严肃就是尊重吗？我看不见得。”张顺员沉默的给自己嘴里翘上一支烟，又给弟弟递过一支。俩兄弟都沉默的抽烟，蓝白色的烟漫无目的在房中弥漫着，一旁的李梅偶尔会咳嗽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