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中午热的使人发毛,河道里凿石块的人们也都要上河回家午休了,可后河道的李胜利还抽着烟在石崖下坐着,邻旁的石匠都收工要回家了顺便喊说:“胜利该回去了!下午再来!钱是挣不完的!”李胜利喜洋洋的喊:“你们先回,刚拉石头的那后生说他前几个月拉过的工程竣工了,让我等着他一会来结帐。”对方已经上了马路:“那你慢慢等着我们先回去了!”李胜利正在思想他因不因该买点礼品到村长家去一趟,董向东救了他的命他还没去谢那。他抽着烟嘿嘿的笑了笑,他在想那天的事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吓的尿裤子了,当然那时候人们谁都没注意,他叹出了一口烟自言自语:“看来是老天不收我啊!李胜利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你这两小子长的可真快,记的那时候刚结婚,如今就这么大了,快啊!快啊!”‘嗒嗒。。。。。。’答应过他的那后生开着三轮车来了:“李叔等不急了吧?”李胜利站了起来热情洋溢:“啊!这个星期儿子到学校得带伙食费了。”那后生将车灭火跳下走向李胜利。李胜利急忙从口袋取出香烟给后生递过点上,这后生也不拉后从衣袋掏出十二张红票票的一百元递向李胜利:“李叔这是前两个月拉石头的钱,是一千二你数数。”李胜利大概数了一遍装口袋说话一下大气起来:“李叔相信你,以前啊!我老害怕你们年轻后生们骗我,现在我不怕了,自从经过洪水困,人那活在这世上还得相信人,我以前那觉的这个世上坏人多,现在我觉的好人多了。”那后生抽着烟说起了自己的经验:“不管是什么人还是防着点好,您以前觉的坏人多,那是有几个年轻后生骗过你的几三轮车石头,现在您被人救了命是得到了好处,所以您又突然觉的好人多。现在的这社会变复杂了,好人坏人他没写在脸上,总之出门杂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李胜利将抽完的烟把扔地上:“经过那次后我感觉看这个社会开了很多。”后生随即也将烟把扔了:“李叔装一车石头我把你捎带上走。”“我还是想走走,来先装石头。”两人开始装石头了。
装满后生要捎他一程,可他拒绝了,他觉的自己今儿心情好所以想走走。他上了马路没打算回家,他拿出二百元到商店里买了些烟酒向董向东家的方向走去。心里还在不停的想着‘多亏人家向东啊!’
李胜利进了董友民家的院子,三轮车在停放着看来董向东在家午休着。村长家有四个新窑洞,不过与他们家窑洞不远处对立的不是围墙而是三间平房。董友民与妻子吴彩娥住在最前面的那孔窑里隔壁住着大儿子向东,后面(依次)的那两孔窑洞是闲着的,十五岁的小儿向辉住在进大门的第一间平房里,十六岁的女儿住第二间平房里,因为是夏天窑内和房内都很热所以门都是敞开的。李胜利深怀感激之情踏进了第一孔窑洞,这个窑里的炕在窑掌里,前脚地空着的一面是家具和电视音响一旁的桌上放着电话,一面是沙发,中间摆放着茶几,门背后放着洗衣机,村长夫妇正看着有线电视,一旁立着的旋转风扇股足了自己的气息。他们见李胜利的到来都感到很意外,这个人几年也到他家来不了一次的,董友民起身说:“胜利来了。”吴彩娥起身去泡茶了,边往茶壶里倒水边热情说:“胜利先坐着,看热的快吹会风扇。”李胜利将东西放在茶几上笑容满面不客气的就坐了。董友民带着埋怨的口气说:“你这人,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啊!”李胜利很快显示出了自己的憨厚与笨拙他语气深长的说:“我呀!得感谢你们家啊,要不是你们家向东,我现在可能去见阎王了,村长你们家把好小子生下了。”李胜利很激动,说话的声音很高眼泪都流出来了。吴彩娥倒了三杯茶水后也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了,李胜利的举动让她感到莫名其妙,她原以为李胜利是来找她男人办事的,可现在这个让她一知觉的可怜的人哭着说一些感谢的话语。李胜利继续说:“真是太感谢你们家了,从此你们家就是我李胜利家的恩人。以后要帮忙出力的事经管言声。”这时董友民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但他也得装做谦虚:“胜利啊!那没什么,年轻人帮救长辈那是因该的,那天无论是谁被洪水困住了,向东也会去救的。”一旁插不上话的吴彩娥这时才听出了点眉目。只是接着男人的话说:“年轻人帮个忙没什么的!”李胜利也不知该说什么也就激动的拍一下董友民的大腿说一些重复的话:“向东是个好娃!你把好小子生下了!”
隔壁窑里的向东还在为集市上的事惆怅,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贺鹏慧会把那个男式项链送给谁?要是以前的这个时候他不是睡觉就是细算他拉一上午石头的帐目,这时对所谓的金钱毫无兴趣了。他听见了隔壁窑里刺耳的说话声,他对赞美的名声也看的淡然了,他躺在炕上满脑子装的都是鹏慧迷人的笑脸。他听见隔壁窑里的高昂的说话声更是心烦的在炕上翻来复去的。最后他还是自以为是的找出了理由,那就是他和鹏慧的年龄还都小,本来他觉的自己也十九岁还小,只是可以先找个女朋友慢慢谈着,而十八岁的鹏慧现在就不想谈恋爱可能并没想到恋爱,买那情侣项链只是觉的好看罢了。再加上她以前对他的笑让他更加相信自己的想法了。他虽然不在担心那条项链送给谁了,但也没有心情去隔壁窑为感激他们家的李胜利说一些不必谢的话,不可质疑的是他的心里还在想着贺鹏慧那张甜蜜的笑脸。
李胜利高嗓门的说话声让隔壁院里凉衣服的董友民的弟媳吴绣花给听见了,就赶忙放下手中的衣服跑进窑内,丈夫董友仁在酣睡之中,她的湿淋淋秀气的手在丈夫的头上摇了摇,董友仁红丝丝的睁眼看着妻子,吴绣花惶惶惊惊的说:“还睡那!你哥院子里好象跟谁吵起来了!”一听这话他一骨碌爬起来跳下炕拖拉着皮鞋,连走带穿赶转到哥哥的院子里,到大门口的时候没听出任何的争吵声,但内心里更急了,是不是在窑里动起手了,另一个念头用出现在他的大脑中,哥哥是村长,谁有那么大胆敢找哥哥的麻烦,这个思绪伴着他进了院子。他好象并没有睡醒,还是为了更好的清醒自己,一进院子就揉搓了一下眼睛,当他看见哥哥、嫂嫂、李胜利在加上茶几上的几个塑料袋,精明的他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了,李胜利被洪水困的事他也听说过。这个李胜利在他眼里是村里最愚蠢的人,所以三是岁的董友仁看不起他四十多岁的李胜利。他本想回自家继续他的睡觉,可他进院的匆忙样被窑里的哥哥嫂嫂看见了,所以他就不得不进去坐坐了,哪怕是一分钟打个招呼,虽然他媳妇和嫂嫂的关系不好,但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还是好的,他和嫂嫂还是和睦的,自己的媳妇自己知道,人自私,嘴皮子残,不赡养老人,不过吴绣花也有好的一面,那就是人机灵也可以说是狡诈,除此之外那就是人长的漂亮。
吴彩娥与吴绣花是一个村的,也是一个家族里的,但不知道他们祖宗那一辈是兄弟。不过她们现在已经是彼此痛恨的人了。她们前两年的争吵还是为了赡养老人,向萍的爷爷走的早,她奶奶老了就瘫炕上了,在没瘫的时候弟兄俩一家伺候老人一个月,吴绣花虽然心里不愿意但嘴上不好意思说出口,老人瘫了以后,大小便都得人来收拾了,吴绣花当然就不愿意了,为了这事友仁还给嫂嫂说了好多好话,说老人的花费他来出,他媳妇嫌弃老人的大小便脏,当时的彩娥想还两句但压制住了自己的火气的妈妈,她本想说‘你媳妇嫌弃你妈,你也嫌弃啊,你们小的时候不也时常在炕上大小便吗?老人从都没嫌弃过,总是知道的第一时间收拾。’她做过母亲她知道,她的三个孩子小的时候院子里撑着的铁丝上总是晾满了大小便的垫布。向平妈心地善良,这样的人心都软,即便是她硬要把老人分给弟弟家,她吴绣花也得接受,但她想让老人过个好点的晚年,吴绣花是什么人她一清二处,嘴里说的好,内心空空的,她肯定会欺负虐待老人的,上辈子的人都受了好多的苦,贤惠的向萍妈不想让这辈人在受可以不受的苦了。那时候两家是一个院子,吴绣花一出院子闻到老人的大小便垫布就诅咒老人快点死,虽然她自言自语的很低沉,但还是被嫂嫂给听见了,心里气愤的向萍妈就教训的说了两句,俩妇人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吵起来了。这一切都被窑里炕上的老人听见了,她人虽然瘫痪了,但脑子还知道,从那天起她她就故意不吃不喝,大儿子找医生要给她输液,可她强烈的拒绝了她说:“人老了,瘫痪了,难受的要死想早点去找向萍她爷。”不出一个月老人就紧闭了眼睛,老人安葬后,弟兄俩为了以后还是弟兄俩就在院子中间砌了道墙,害怕村里人说闲话两家都垒了门楼。其实友仁现在住的那两孔新砖窑是哥哥分给他的。
友仁的匆匆进入,反到是哥哥嫂嫂都紧张了起来,友仁还没踏步门槛哥哥就站起来向外两步迎来:“出什么事了?”嫂嫂也百感焦急的站了起来,李胜利看主人站起来了望进窑的弟弟了,自己也站起来了。他到镇定了:“没什么事,听见吵的很过来看看。”友民指着茶几上的几个啤酒瓶说:“我跟胜利在喝酒那,你坐下也喝一瓶。”他见没什么坐位,也有想睡觉的意思:“我不喝,我过去睡觉呀。”嫂嫂站起让坐:“来坐到这里来。”他不好意思占去看电视嫂嫂的位置:“算了,我瞌睡着那,我过了。”说完迈着小步回家了。等他们三人从新坐稳后,电视柜一旁的电话响了,吴彩娥入迷的不望自己的看电视也不耽误自己去接电话,因为她的心思在电视上所有拿起电话显的有些迟疑,对方是个很礼貌的女孩:“请问是董向萍的家吗?”吴彩娥是个重感情的人她此时正看着一部有关农村落后的片子,经管家里有ACD但她从不看,她还是喜欢看有关农村的电视剧,她心不在焉的对着话筒回:“是的。”对方听出接电话的大概是董向萍的母亲边亲切的称:“阿姨她在家吗?”“在,她在家年等一下我给你叫。”她叫电话放桌上向门外喊起来了,电话里的对方也听到了“哎——向萍!你的电话!”“来了!来了!妈谁打来的?”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对立的平房内传来。不知不觉中看电视的吴彩娥潮湿了眼睛她见有外人,要不会痛痛快快的在自己的男人面前哭一鼻子,每到看到剧中那些年轻人应家庭的不等而无法结合的时候她都会哭的,当然她并没有什么燃烧浪漫的爱情,至于自己的另一半是父母帮她挑的,起初她对董友民并没有什么爱,似乎是在尽着人生的一种义务。直到结婚一后有了孩子。她对他才慢慢的产生了看似纯朴的感情,实际上比碉堡还要坚固。
平房内也盘着炕,这让读者或多或少有些奇怪,在黄土地里这并不奇怪,因为冬天的气候的太冷了,烧把火是极大的暖和,在者祖辈们睡的一直是炕,这种传统而用舒适的生活人们是不会轻易而改变的。这个头披精剪短发身穿灰白色休闲裙子的少女爬在炕上正思索着什么,显然是被一道数学题给难住了,当听到妈妈喊有她电话的时候,她毫无头绪的下炕拖拉上拖鞋跑去接电话了,一只手接起电话,另一只手里还在拿着笔,她温和的招呼:“喂。”对方听到她的声音显的很高兴:“向萍。是我。”她感到有些惊讶:“呕!张美玲啊!”这位同学开朗活泼,在班里很有人气,不仅如此她的学习在班上也是名列前茅的,自然受公众瞩目的人就是班长了。她很大方和班里的每一个人都能搭上话,这位张美玲同学是在她上初一的下半学期认识的,班里举行了一次春游她们被分配到一组,全组五个人为了星期天可以联系互相学习互留了对方家的电话号码,当然对张美华这样的‘尖子’生是不会打电话向她问难解之题的,当然我们的向萍心里最清楚,自己的学习与张美玲还是有所距离的,她只是班里的‘中等’生而已,她这样的学生常常是引不起同学注意的。她只知道她家在镇里,至于别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再说她也没必要知道。今儿是张美玲留过电话后近两年才打的第一个电话。她难免显的有些惊讶。
“怎么有什么事吗?”她边对话筒问边向妈妈招手示意将电视机的声音放低点,吴彩娥按起了遥控器。她爸爸与李胜利也压低了声拉起了无关紧要的家常话。对方的表现真诚而又谦虚:“我想让你帮忙解一道数学题,这道题困了我一下午了!我姐也不知道那儿去了,她要是在那就好了。”向萍有些惊讶的问:“什么题能难到你啊?连你都解不了的题我就更解不了了。你说的是那一道题啊?”张美华说:“就是我们上个星期买的数学资料,第九页的第三个题。”董向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道题我的也空下了,还准备星期一问班里的同学那!连你到不会,依我看班里也没几个会的。”张美华不否认的说:“那不一定,班里有几个男生可能会,比如刘培才,李林,还有李建强啊!这几个同学有谁是你们村的?你也知道我的这性子,与什么事非的把它做完了不可,要不总是觉的心惶惶的。”董向萍很理解的说:“李建强是我们村的。”张美华赶紧问:“你告诉我他家的电话吧,我想问一下他会不会解。”她很爽口的应下了,但是她不知道他们家有没有电话,本来村民们的电话她们家的电话本是都有的,因为以前装电话的时候村子里有些家户没有装,后来有很多才开始装的,在她的印象里李建强家好象一直都没有安装电话:“你先等一下,我给你看看。”因为在她进门就看见李胜利和爸在喝酒他们只是笑着默契的打了招呼,关于他们家是否装了电话她现在也不敢确定虽说她和李建强的关系不错但他的家境大概是知道的,他只想到问李建强的父亲:“李叔你们家电话号码是多少?有个同学要找他。”李胜利说:“我们家还没装电话那!他找建强有什么急事吗?”董向萍笑了笑说:“就是找他问一道题?”李胜利还因为有什么重要的事听她这么一说也就没什么了:“建强可能到山里砍柴回来了,星期天他除了砍柴在没别的是。”砍柴对董向萍家来说是一年只去几次的差,那也是她妈妈做的,他们家一直烧的是煤炭柴只是要点救火的而已,回想起来她小时候只是提着个小茏茏到坝地里拣过柴,那大概都是十岁前的事了。可建强家烧的还一直是硬柴。当然这些她是不知道的这就是同村人的贫富差距。
虽然董向萍有过短暂的回忆但她还是没有忘记回张美铃的话“喂。美铃建强家没装电话,要不我去他家一次吧,他的解法我问详细了在打电话告诉你。”张美铃感激的说:“谢谢你,能赶下午回吗?”向萍很稳重但她知道张美玲迫不及待就顺口说:“行,我现在就去他家里,下午给你回电话。”张美华依然是那么急切:“好的,我下午那儿也不去就等你的电话了。”董向萍热心的说:“我现在就去他家里,我先挂了啊。”
董向萍给爸妈打了招呼就出门了。
夏季正午的太阳是那么的热辣,院子里的黄土地上隐隐冒着热气,硷畔上椿树梢的知了在苟延残喘的叫唤着。一旁自留地里的蔬菜也都垂头丧气。大汗淋漓的李建明背着一捆硬柴禾踏进了自家院子,虽然天气很热,但也让他欣慰了许多,穷家薄业也是属于自己的,他从没嫌弃过自己的家,就他如今身着的那件汗湿的T恤和半腿裤都是建明去年小的退休下来的,他将背上的柴禾放置在柴堆里将解下的麻绳挽好挂在小闲窑的土墙上随后转身进了爸妈居住的窑洞,炕上恹恹入睡的张翠兰发出的呼吸听起来是那么的痛苦与疲倦,除过张翠兰的呼吸和几只苍蝇的飞响声外别无声息,李建强刚进窑就感带一阵凉快,土窑洞就是冬暖夏凉,他见妈妈熟睡了举动就格外的轻盈,但此时的他的确是渴极了,他走到后窑掌先爬在水缸上痛饮了半瓢水,然后小心翼翼的提起脚地的一只水桶出窑了,就连闭门的都是那么的轻微,然后跑到硷畔上的井里掉了一桶水,用他那肌肉充实的胳膊轻而一举的提到了自己住的窑洞,往面盆里到了多半水,就迫不及待的将脸倾了进去,他憋了几秒气后决的彻底的凉快了,此水洗了头顺便用洗了脚这才舒舒服服的上了炕,经管他有些劳累了但学习始终是没忘记的,他还是如往前的星期天一样下山归家洗漱完就爬在炕上将自己的精神完全投入翻开的书本。
爱意就如河流一样一直川流不息,青春期的爱是充满无限阳光的,那种激情那种自喜只有身临其竟才放可体会。贺鹏慧从集市回家洗漱完就来到自己住的窑洞,将那两条项链捧在手中内心世界是那么的美好而又甜蜜,她在幻想着和她自己定下一生要嫁的男人是怎么游玩的,是怎么打情骂俏的,甚至是怎么亲吻的,想到此她也不会脸红,每当这种时候她也会不由自主的隐隐微笑,爱一个人真的是那么的快乐,想起他的时候自己总是那么的高兴,她机械了很长时间后将那两条项链收起来放进抽屉里上了一把小锁,显然她这么做并不是防盗贼而是防‘窥贼’女孩的心思多数的男孩是琢磨不到的。如果按,春、夏、秋、冬四季节来比喻的话,那贺鹏慧的心情就如百花盛开万物初勃的春。她年龄虽小但她看起来比同龄人要成熟一些,也许是她离开学校比别人早接受体验社会的原因吧。今天她大概又幻想了一个多小时,完事后之后她就坐在镜子前照着自己花儿般的模样,并时不时的拨动自己的绣发,她喜欢照镜子,每次想过李建明她就要照很长时间的镜子,想李建明是她生活中不可少的章程,照镜子也是如此了,也许也有她呆的无聊的缘故。梳妆台只有普通的洗面奶,擦手油、梳子、香皂、牙膏、牙刷虽说她喜欢照镜子,但她并不喜欢用化妆品来打扮自己,就离普通的润唇膏都不用,她喜欢自然的自己她觉的这样擦是组美的,不过她讲究着衣,讲究自己的发型其实也不是什么贵重衣服,发型也就和城里的女孩一样,头发不怎么长扎在后面,前面留少些飘飘的。
面对镜子照了片刻后贺鹏慧突然想起了昨天下午的那件不愉快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觉的莫名其妙,但从李建明上坡后回头看的她那一眼,她就知道他心情不好只是一时之气,对她大声说后他可能就后悔了,她是原谅她的,爱他可以接受他的一切(所指一个正常‘人’)她在心底里就已经原谅他了。不过这时候她特想见到他,不为什么,只是说说话而已。她越想越坐不住了,出了窑走到大门亭阴凉的地方,她思想着自己不能这么直冲冲的去,这个小沟里虽然住户不怎么多但也会传闲话的,把自己传来传去的总觉的不妥当。向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在村里做什么事都得谨慎尤其是去异性家经常去串门,要是几天一连去个三五次,那流言蜚语如风雨飘洒,如飞雪飘舞。做为一个女孩她不得不顾及这些,但她内心那种汹涌澎湃的见面心理使她不能自我控制,急切促使她想到了去与李建明邻居的贺丽云家,也是她们一个族里的,想到此她就打着串门的旗号出了门亭,贺鹏慧还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了董向萍的声音:“鹏慧姐到那儿去啊?”鹏慧回过头来距她几步的向萍有些惊讶:“是向萍啊!我呆的无聊串门去。”向萍小跑几步跟了上来两人相跟着走“你干什么去?”贺鹏慧问。向萍直来直去:“我去建强家有个事。”鹏慧有些好奇的问:“什么事?”向萍毕竟还小鹏慧的问话她是想不到另有别意的。“我一个同学让我到建强家帮她问一道数学题。”说完后她也接着说:“鹏慧家你觉的在家带的无聊的话可以出去啊,看看外面的世界。”鹏慧也有自己的负担得照顾妈妈打理这个家,她有些沉思:“我走不开啊!”向萍当然是体会不到鹏慧的苦衷:“鹏慧姐你到谁家去串门啊?”“我到丽云家去。”向萍问:“丽云回来了?”“没有。”向萍问:“丽云在县城还是省城啊?”鹏慧有些羡慕:“上次听她说在县城开了个理发厅。”“她学了几年就自己开了店?”鹏慧回:“大概四到五年吧。”向萍称赞说:“她可真能行!”鹏慧怀着向往同意的说:“是啊。”
鹏慧与向萍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李建强的硷畔,向萍给鹏慧打了招呼就径直进了视野内眼不远处开着门的窑洞。鹏慧略望了眼这个做梦都想进去的院子但还是违意的向隔壁有围墙的贺丽云家走去。她期盼的只是看建明一眼,也许她的生活真的有些孤独与单调了。
董向萍的进入是炕上爬着的李建强大吃一惊一骨碌爬坐起:“你怎么来了?”当然惊讶中也夹着笑丝。向萍到显的很大方她先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用自己敏锐的眼睛快速的转扫了眼窑内的摆设,前脚地放着两个大木箱子,后脚地有五个每个可装二百井麦子的大缸,后窑掌立放着一些锄头厥头和两辆旧老式的自行车,最后将眼神转在炕上铺着的塑料油布上坐着的李建强。她走近他说:“怎么我不能来啊?”忠厚老实的李建强解释:“那到不是,只是你从没来过我们家,快坐炕栏上吧。”向萍说:“我长这么大这个小沟里也没来过几次。这里让我觉的好象与村隔绝了。”
李建强也响应着说:“你们住在马上路边上的家户一天汽鸣声总吵的不安宁,听我们这里安静多了。”向萍望了望黄尘尘的土窑洞赞美的说:“你们窑里可真凉快!”李建强讲解说:“我们家的是土窑洞,表面接了石口,这土窑冬暖下凉,但看起来不如你们家的砖窑上眼。”从她进窑时的观察和现在的体会他大概知道李建强家的生活水平了,她也懂得些人情世故:“那里我觉的这窑挺好的。”她用刻意的抬头望了望后窑掌与窑顶方才说出自己的来因:“我和你拉话拉的都快忘了,中午张美华打电话让我问你一道数学题,她催的很紧下午就要我给她回复,她还说她一直会在电话前等着我回话,依我看她在班里对学习负出的最多了。”李建强接着说:“学习对她也是有回报的,你看她的考试成绩分数一次比一次高,她们城里人的思想和我们农村人的思想是不一样的,我们只知道让家里过的宽裕一点,她们却想的不同它们没有任何的负担,一出生就什么都有,她们即便是有那也是自己的理想,它们是一心一用,我们那得一心二用,当你也出生在我这样的家庭里你就能感受到我的心情了。”向萍认真的看着他说话等他言落后赞叹说:“你说起话来像大人一样。”建强接着说:“我们农村的孩子就得早点成熟起来。”此时的向萍用异样的眼神望着李建强。当然来建强到没怎么在意,只是问她要那一道题的解法,可这道题太难了他也无法给解答。
俩人就解决起了那本资料里的所有难题。
心不在焉的贺鹏慧坐在沙发上与贺丽云的妈妈张红娥拉着话,她的小女儿贺丽丽也在一旁坐着看电视,家里的掌柜贺光明凿了一上午的石头劳累的正躺于波客炕上鼾睡着。鹏慧时不时的听见隔壁窑内传来丽奶奶的咳嗽声,老人近八十了身体还硬朗,能吃能睡,就是前些天空气干燥感冒了,小孙女丽丽昨天到镇里给奶奶买了点药,老人的咳嗽很明显轻多了。鹏慧只是称张红娥为婶婶虽是一个族里的人,但两家的血液流传的早以不一,恐怕连逝世的鹏慧的爷爷的爷爷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相隔多远。鹏慧问:“婶婶,丽云好些时间没回来了吧?”张红娥的精神并不好一副苦闷不堪的样子:“她在外面学了几年理发现在好不容易自己开了店,一个人忙忙碌碌的也不顾个人,差不多有三个月没回家了。”今儿来他们家的是书记家的女子,要是来别人她早就躺炕上午休去了。她家的光景过的不错还全得靠她女儿,丽云上完小学就辍学了,在家里帮大人做了几年家务觉的无聊与厌烦就独自到县城去了,闯荡了几年吃了不少的苦在别人的理发厅内学会了理发,现在自己刚开可间发厅,她为了帮助这个家今年都二十六了还没有出嫁,在农村像她这个年龄的孩子都有两个了,她对自己的婚姻似乎并不关心,贺光明人懒说是凿石头可他下不那份苦,不怎么劳动的人是得不到回报的,家里的日子也就过的很紧,在加上他的手经常‘痒痒’只样买石头的主一开帐他就带着钱去‘扎金花’了,要是这几年没有大女儿丽云对这个家的帮衬,这个家恐怕早就零落的不像家了。别说是箍三孔新窑了,可能离个围墙都垒不起来。女儿都二十六了,村里人早就在他们夫妇的背后说一些难听的话了。一般都是说他女儿不正经一类的语言,在加上让现在许多人认为最敏感的理发工作,现在的许多人都将这一艺术恶意话了,大多是对女孩所开的发厅。人有时候真的很可笑,也很可怜。
贺鹏慧望着愁云满面的张红娥沉默了许久,鹏慧看的出来这家人并不是冷落她,而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她要是没判断错的话,近两天内贺光明可能又赌博输钱了,也许他现在是装睡,鹏慧觉的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她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到三点半了,她起身借时间说:“婶婶我走呀,我妈差不多该给吃药了,有空的话到我们家来和我妈拉拉话。”张红娥起身将她送到门口说:“我一天除过熬煎就是时间,有空了再来啊!”鹏慧出了丽云家的大门内心不安的站在建强家的硷畔上张望着他们家的院子,除了太阳的影子与早上望见的不同以外别的依旧那样安静,她试探着转走侧歪的张望开着的那个窑洞的门,但也只能看见半个女孩的身影,她知道那是董向萍,她心颤动了一下可以找借口进窑看一看,但马上用退下了这个念头,她开始犹豫了她觉的这个理由不成立,找向萍怎么直端端的去李建明家那?她闪了闪步伐还是没有进院落。不进只能退,这时她却觉的自己真的该回家准备做饭了。
远出山顶的西天边飘浮着残落的红霞,太阳将要息睡,河水在哗哗的流淌,青蛙在歌咏比赛,河道两旁树梢的虫虫鸟鸟也演绎出了自己歌喉,这说黑暗悄悄的企图漫步于大地,石匠们大都劳累的开始收工了。
此时李建明还是坐与坡道上将自己完全沉迷与远处山峦顶的隐隐夜色之中,早已饱肚的牛儿乖顺的在河边卧息着,主人观赏着夜景忘记了回家,它们只能息等。牛也识主人的,当它看见上坡马路边行走的李胜利时就向他叫唤了几声,他听的出来隐约也可望见儿子在呆望着远处他喊着提醒儿子:“建明快往回走天黑了,牛儿都吃饱了。”建明这才转头缓过神,赶着牛儿上了马路和爸爸相跟着回家了。
在上那个大坡的时候李胜利父子俩与见了董向萍,向萍向李胜利打了招呼:“李叔回才回去呀?”李胜利只是欣喜着回了声:“啊。”
董向萍兴高采烈的往家赶着,她与李建强用一下午的时候解决了许多难题,他们还约好下午去学校的时候一块走,建明路过她家的时候叫她。当然在那种愉快的心情下暂时忘记了回张美玲的话,可现在她想起来了,内心难免有些对同学的内疚,她跑着回家给张美铃回了电话,虽然她没有守信但还是给她解决了那道题,并详细的给于她解法。
两支日光灯明亮的照耀着窑洞,电视机开响着但贺鹏同并没在意,学习他觉的烦闷,呆又呆的无聊,睡觉时候还早,每逢这时候他就想吸烟,要是在学校他会躲在操场或校园的某个角落,可是在家里对与吸烟他还是对父亲有所畏惧的。急切的心理原因使他不由的掏出红盒的延安牌香烟,他取出一支翘在嘴里另一只手打起火刚要点燃但他蓦然觉的不妥,将烟从嘴里抽了出来从新放回烟盒,他还是担心他爸发现他吸烟,他想了想因该躲到硷畔上去吸烟在着窑里的空气还有些闷热,想到此他连电视也不关就怀着安全的心理出了院大门,明月高挂,星星闪耀,灰暗的大地沉睡,但人们却没有睡的意想,这时候的贺鹏志玩的才与朋友李明上了回家的那条土道,当然大哥的吸烟让他给目睹了,他还故意问:“哥你学会抽烟了?”这时的李明给他打招呼说:“鹏志我回家呀,我明天在找玩。”贺鹏志也应了他的这位要好的同龄朋友:“啊。”李明前脚刚走,鹏志转身走了两步要就院子可被带有惊慌的大哥给叫住了:“鹏志你等一下,你可千万不敢给爸爸说我吸烟!”鹏志回头漫不经心的说:“我才不管你的事。”这使得鹏同很快恢复了镇定,他反倒变为严肃的口气问弟弟:“你怎么跟小偷的儿子在一块?”当然避免不了的惊讶,将吸完的烟把顺手弹飞。鹏志没多想回:“李明是我同学,我们也是朋友。”鹏同带着强行的口气说:“你以后不要在跟他一块了,也会把你跟坏的。”鹏志对哥哥的言语有些不满就反驳说:“李明是李明,李全是李全,他跟他爸爸不一样。”贺鹏同的心情变的有些激动小弟敢和自己叮嘴,但他有把柄落在弟弟手里也不敢对他发威:“反正你以后少跟他来往。”鹏志将哥哥的话当作耳旁风,当然对哥哥也并不重视毫不搭理的独自进了自家院子。
李明一路往回走一路回想着刚才遇见鹏同的时候看他的眼神,这种被人看不起的眼神他早已不在乎,他虽年龄小,但在这点上他的这种不闻不问,不招不理,仰做无谓的心理是他妈妈王小菊也很难做到的,他也经常想这一切该怨谁?怨自己不正经的妈妈?还是撇下家一声不啃进监狱的爸爸?他对时世看的太开了,人,不管你怎么看不起我,在背后怎么议论我,我都不搭理,只要你们有时间,你们觉的有意思,就议论吧,就嘲笑吧,我依然是照旧快乐的过着我的每一天。此时的他不但没有恼怒反而笑了笑,当他走到自家破墙烂院的时候,与她同桌的张艳换却在他们家没有大门的破墙旁站着向放音乐的那孔窑洞张望,因为是夜色当她见到他的时候也难免有些惊慌。他们俩谈话的语气与学校里的是一样的,李明问:“你在这里站多长时间了?”张艳换看起来是个很憨厚的女孩:“下午吃毕饭来的,我不敢进窑,我爸爸会骂我的。”李明很同情张艳换,张永平在自己家里常常板着严肃的面孔,但在李明家常常悦色不失。李明也了解,虽然张永平是张艳换的爸爸,可他对自己的女儿并不怎么好,他女儿的衣服也穿的很普通,要是与李明比较起来,张艳的穿着还不如李明的,这些李明也是知道的,村里的人也都知道,只是因为张永平是队长,在加上他的性格暴躁所以没有人敢当面指责他的胡作非为。妻子怕他,每到晚上见不到他人就让自己的小女儿来李明家找,李明看着这位得不到父爱的女孩也些同情与内疚,李明也是得不到父爱的人,他爸爸在没进监狱之前也整日在集市与人口密集的地方奔波。在这个村里他们家也没地,因为他们的祖籍不本地的,这个村里除了贺姓与董姓,其他的姓氏都是上辈搬迁来的,虽然都上了本村的户口,但大部分是没有分到田地的。李明面对张艳换只能说些安慰的话:“艳换天黑了要不你先回去,我跟你爸爸说你妈让他回去那。”艳换像是特怕自己的妈妈:“不行,我爸爸不回去我不能回去!我妈说了要是叫不回来我爸爸,就让我四姐把门关上不让我进去。”李明也了解这里面的的复杂问题,夫人由于怕男人自己不敢来,就将任务硬派给自己最小的孩子,她知道自己的男人在怎么不爱自己的家也不会出手打自己最小的孩子,妇人也知道自己的模样不如比她小十岁的王小菊,妇人恨不得将这‘狐狸精’的脸拿尖刀划几条口子,看她还怎么诱惑自己的男人,不过妇人现在也知道男人不经常回家是怎么一回事了,他是想让王小菊给他生个儿子,自己窑里女人生了五个孩子,可都是女儿,他对这个家有些冷漠,不过家里的生活费他还是给的,除了结过婚的大女儿艳艳和打工在外的二女儿艳梅外,三女儿艳玲,四女儿艳花,五女儿艳换她们三姐妹上学和零花钱张永平还都是一分不少的会给。他只是喜欢儿子,农村人那种浓厚的封建思想在他身上依然覆盖着。
李明默然的陪张艳换站了一会就听着感觉刺耳的舞曲快步进窑了,张永平正搂着张小菊的细腰在窑地上翩翩起舞,李明的进入他们并没有停止自己浪漫的舞动,张小菊对刚进门的儿子说:“怎不到隔壁窑里睡觉?快去。”李明并没有不高兴这对他来说没什么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自己的妈妈和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他是一清二楚的,他早已看习惯了,包括他妈妈与这这个男人的亲昵,平常他只会躲的眼不见到隔壁自己住的窑里去,可今日他是代表张艳换的,他并没有在乎妈妈的话只是座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嚼完后直呼名说:“永平,你们家艳换在院墙外面等着你那。”他对和他妈妈好的这个男人是直呼其名的。当然这个男人在他们家做什么自己心理是最清楚的,他也没脸说什么,慢慢的他也就习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