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躺在席梦思床上,心里充满了得意。原来,人生还可以这样过,生意也是可以这样做的。他想着这两天在广州的日子,想着伍天立对他的好。真不错啊,潇洒赚钱,赚钱的同时又获得了潇洒。他的嘴里禁不住轻声哼唱起来“太阳出来我爬坡,爬到山顶我想唱歌,歌声飘给找妹姝听啊,听到我歌声你笑呵呵……”
前天晚上,洗完鸳鸯浴,伍天立对他说“大哥,你洗得累不累啊?”他一听就红了脸,吱吱唔唔说不出话。伍天立把他带五楼,又让他享受了一次异性松骨、按摩。本来,伍天立要带他去六楼进行泰式按摩的,他坚决不同意。
因为他对什么是泰式按摩一窍不通,怕自己因此闹出笑话。伍天立说“大哥,没见过,正好可以开开眼界嘛。”他坚决不同意,伍天立就带他上了五楼中式按摩中心。在一个十分雅致的小包间里,染着红头发的按摩小姐穿着三点式,要求他把全身的衣裳脱光,换上按摩中心宽大的衣裤。然后小姐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给他按摩。小姐硕大而白嫩的双乳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一不留神,那对玉兔似蹦来蹦去的双乳就碰到了他的脸或胸。他的心里充满了欲望。通过鸳鸯浴,他现在已经完全放开了。他抬起头,迫不及待地向她提出要求。小姐轻轻地摇摇头说“对不起,先生,我们,从来不跟客人做的。”
何方下床为自己倒杯茶,呷一口,把杯子放床头的茶几上。今天,庆华他们应该到家装车了。后天早晨,我满菜籽饼的汽车又将开进广州,八千块钱就又唾手可得啦。八千块,何方一个人将净得一下三千五百块啊。
放到床头的手机急骤地响起来,把何方惊了一吓。他抓起手机,一看号码是家里打来的,就按下了确定键。
电话里,传来罗树林的声音,“三叔,家里的菜籽饼涨价了,你看怎么办?”
何方一愣,还来不及考虑,忙问“涨价了?怎么可能?树林,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怎么回事,由于进入秋季,油菜籽的价格越来越高,菜籽饼涨价是自然的事。”树林语气平缓地说“三叔,你看怎么办?”
“这种货也会涨?”何方心里清楚,这纯粹的假冒,怎么会说涨价就涨价?他听到电话里有几个在说话,但他听不出是准,也没听到那几个人说的是什么。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涨了多少?”
“每吨涨了三百二十元。”罗树林说,“三叔,还装不装车?”
“庆华和光华在哪儿?”何方问。
“我们三人在一起。”罗树林说着,把电话递给何庆华,说,“三叔,让庆华跟你说。”
“庆华,你给三叔说,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几个在搞鬼?何方生气地说。
“三叔,确实是涨了价。我们怎么会搞鬼对付你呢?”侄女庆华说。
“为什么以前没有涨价,单单这趟我不跟车,就涨价啦?”何方声音老高,“岂不是怪事?”
这时,何方听到有人跟何庆华说,“别跟他罗嗦,你问他还装不装车?”
何庆华问“三叔,涨了这么多,我们还装不装车?”
何方拿着手机沉默了半天,他的大脑在急速盘算着,盘算了几遍后,赌气似地对庆华说了一个“装!”
挂断电话,何方重重地骂道“几个兔崽子,想涮老子,哼!”
刚刚的得意被冲得烟消云散,何方陷入了苦苦地思索中。
大约半个小时后,何方的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从床里侧拾起刚刚摔掉的手机,拨通了伍天立的电话。
趁给村支书罗光华送钱,罗树林和何庆华聚在罗光华家。
罗树林开门说道“庆华,不要怪我嘴快,你三叔做事不地道。我们几个在一起合做生意,他凭什么一个人分一半。我们三个人才平分另外的一半?这不明摆瞧不起人吗?”
何庆华说“我跟三叔说过,他说生意是靠他做的,就得这么分法。这些,三叔变得见钱开了。过去,他不是这样的。”
“既然生意是靠做的,干脆他一个人做好了。既然大家一块儿做,就应该大家平均分。”罗树林说,“当然,我也不是为争几个钱,我讲的,是做生意间合伙人之间的道理,是公正。”
罗光华说“这好办,他既然这样待我们,这回,就跟他说涨价了,生意他爱做不做,不做拉倒。要做,这虚假涨价部分,我们三人提出来平分。这样,我们的心理不就平衡了?”
“这样不好吧?”罗树林说,“庆华三叔知道我们弄虚作假,我们岂不难堪?再说,他是庆华的亲叔……”
何庆华说“我这人是向理不向人。”
“他何方可以明着卡我们脖子,我们还顾及啥难堪不难堪?我们这样做,就是要让他掂量掂量的。”罗光华说。
“也对。他行我初一,我就得行他十五。”罗树林将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第四车货广州后,何方到货场上去接车。老九把车在货场停好,跟在老九身后,罗光华、罗树林、何庆华三人陆续跳下车。何方目光正视他们几个人。
几个人脸上冷冷的。罗光华抢步上前,伸出手跟伍天立和何方握一下,嘴里说一些客套话,表情和笑却俨俨的,何方在心里暗暗地说,几个臭小子,跟我玩花样,你们还嫩着呢。表面上,一副坦坦然然的样子。
交了货,结算时,伍天立说“你们上车交来的货,质量上出了问题,给我们公司造成了一万二千块钱的损失。看在大哥的面上,损失由我们公司担负一半,另一半,从你们这趟的货中扣除。”
几个人把目光一齐投向何方。
何方似笑非笑地对罗光华说“支书同志,这一趟涨了价,质量一定不会有问题吧?”
“质量有没有问题,三叔应该是最清楚的。”罗光华也似笑非笑地对何方说。
离开广州,几个人坐在返程的车里,罗树林忍不住恨恨地说“我们几个人巅簸劳累了几天,白白地帮他何方和伍天立忙了。”
何庆华心里不快,接过罗树林的话头说“这么些年,没料想,把三叔修炼成了一只老狐狸。”
罗光华微微地闭着眼睛,悠悠地抽烟, 一言不发。
回到宾馆。伍天立对何方说“大哥,这次你是应该回去的。”
“为什么?这趟我为什么要回去?”何方盯着伍天立看了一刻,问。
“你不回去,他们会想办法对付你的的。”伍天立说。
何方笑了,说“这次,我是故意不回去,就是要等着他们来对付我。我看他们有什么本事,用什么方法来对付我。”“照你这么说,大哥是胸有成竹喽。”
何方何偿没有想到罗光华几个人会想办法对付他?在货场,罗光华一露面,何方就看他是来向自己叫板的。但是,何方想,你们几个人不管怎么玩儿,天立这头我控制着,你们再怎么能也翻不掉船。本来嘛,几个人都担任着村干部,都会斗法乐,也都乐于斗法。兔崽子,把我当成了农村的土老帽,瞎了你们的狗眼。这一趟,我该回去,但我就是不回去,让你们先在心里得意着,让你们先算好了下一步怎么拿我一把,然后我再出奇制胜。突破你们几人对我进行的封锁,我一个人挣大家的钱,又让你们痛心损火,甘心失败,转面再来求我跟你们合作。何方对伍天立说“天立,你说他们这次回会做什么?”
“他们会做什么?”
“他们会不会给我供货。他们会打电话告诉我说家里缺货。何方说。
“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不跟他们一道回去?”伍天立不解,急着问“耽搁一趟货,就是一趟的损失啊,大哥。”
“你放心,他们不供货,我照样会有车拉货来广州。”
“这话怎么说?大哥,你有什么办法?”伍天立说。
“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了。不过,大哥现在要对你保密,”何方神秘地对伍天立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