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拖着沉重的脑壳来到办公室,陆亚舟传来简讯说晚到向天家集合,拿郊游时的照片,顺便吃饭。
我看蹭饭是主要目的,拿照片才是顺便做的事吧。陆亚舟这个月看来又是财政赤字了。
下午我正扎在一堆稿子里忙得不可开的时候,我们家宝贝弟弟打来电话说老爸的压这两天一直居高不下。我一听就急了,找老编请了假拿了个小钱包直奔家里。
到家一看老正贤惠的给老爸拔火罐呢。
老说今天又不是周末你怎么又时间回来。
我说严紫放那小子呢,我爸的压不是又高了吗我回来看看。
老爸说,你别听那小子的,我这两天受了点风,没什么大事。
老接过话茬说,你爸的馊主意,说压高骗翩严紫放那小子,这两天他老往家里带小姑娘,一带还就是两个。我们数落他他又不听,你爸就装高压吓唬他。
我说那能管用吗?
老爸嘿嘿一笑说,挺管用的。
原本以为他老家就一老实巴的农民,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挺老巨滑的。
老一边往下拔火罐一边说,反正也回来了,就明天再回去吧,晚给你做点好吃的。你也说说紫放,20来岁的小伙子爹的话不好使了,他就听你的。
天慢慢的黑下来,郊区的晚特别安静,趴在窗看蓝得可以滴下眼泪的空,星光和灯光在遥远的天边织在一起,小时候的画面在脑子里鲜活起来。
那时的我还住在老家低矮的平房里,出了小胡同就能看见绿油油的麦田和菜园子。严紫放还是个只会拖着鼻涕跟在我后面的小尾巴。
虽然那时候我们很穷,但我单纯快乐的生活在爸爸的呵护下。白天在村的小学念书,放了学就和一群孩子在地里疯跑,那样的生活是真正的无拘无束。
晚,老爸会烫一壶小酒,一把抱过严紫放,然后用筷子蘸酒给严紫放舔忝,看着严紫放在那吧唧,他总会放声大笑说这小子有你老子的遗传,将来也是个酒鬼。
就是这么简单的子,我以为它会一直到永远。可就在那个秋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我觉得自己被生活结结实实的扇了一巴掌,记得那天一直在哭,怀里的弟弟也在哭,比哭得更加撕心裂肺,边站着很多叔叔婶婶姨娘大,我不明白为什么哭,后来我才知道爸爸和小叔因为队里的东西被抓了。这里毕竟是农村,谁家出了这样的事简直是祖坟里冒黑烟了。我心疼,我知道爸爸他不是坏,他东西是为了我们家能生活的更好,我们只是太穷了。
当时我还没有意识到那是我灾难的开始。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同,同班的女孩子下了课总喜欢扎堆聊天,而我自然了新话题。时不时有一两个字不小心溜进我的耳朵,小、判刑。那些话和他们惊讶的表像刺深深的扎在我的小心尖。从此,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龙生龙,凤生风,老鼠的孩子会打。
一天,班里一个娟还是丽的小女孩丢了手工作业,几个和她要好的女孩子冷嘲讽都针对我,看着那些天使般的小脸蛋挂着鄙夷的表,我觉得浑像掉进冰窖里一样冷。那个丢东西的丫走过我边时,我清楚地听到那个字:贼。我脑袋哄的一声懵了。我站起来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她哭着跑去了办公室。而我则若无其事的在座位看书,大家都被我镇住了,其实他们不知道我打的手一直抖到了放学。
回家的时候我走的很慢很慢,因为打的时候眼泪忍得太辛苦,觉得心里咸咸苦苦的,想趁没有的时候大哭一场,可是流到心理的眼泪又怎么流得回来呢。
从此我收起了小女孩的柔弱本,象个张牙舞爪的小兽,随时准备给那些祖恶毒的小花朵还以颜。
每次想到这些,我的鼻子就酸酸的,那几年我不知道忍下了多少眼泪,到后来我发现我哭得能力好像都已经有些退化了,而眼泪会在我每次大笑的时候使劲奔出眼眶。
楼下传来摩托车的声音,严紫放回来了。
吃过晚饭,我把严紫放揪到我的房间里。我说你小子怎么回事儿,你诚心要把他们两个死是吗!
严紫放呵呵的笑着说,你别听他们瞎说,都是我同学,爸那个老脑子,他们什么都不懂。
我说,你明知道他们不能理解你的狗想法还故意,你还是想把他们死呀你。
严紫放无可奈何的点说,行行,我以后不带了还不行吗!
我满意的点点,这还差不多。
我教育的正在兴的时候,老在外面大喊,紫笛你电话。
拿起听筒就听见里面传来向天焦急的声音,候鸟,你家出什么事了,我正在路呢,大概半个小时就到。还有你家到底在哪呀,你同事就给了我一个很模糊的地址,我怕我找不到阿。
这时我才想起我们的晚餐约会,出来太急也没带手机,一定是他们找不到我以为出大事了。突然觉得有朋友真好。
大约半个小时后,向天出现在我家楼下。
没什么事吧?向天试探着问我。
我说没事儿,就是老子不太好,走吧,楼吧,晚你将就跟我们家严紫放挤一个晚,明天我们一起回去。
向天松了说我就不去了,我在车里凑活一就算了,明天我送你回去。
我说那哪行啊,你已经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了,肯定累得不行,你明天还要开车呢,你不考虑自己也得为我的小命吧,我可正是花样年华,不能结束在你的疲劳驾驶吧。
好吧好吧,你什么时候改拜唐僧为师了。
招呼向天进了屋,我说给弄点吃的吧,这是我朋友向天,今天晚住在咱们家。
没想到我一句话,老爸老老弟全都出跑到客厅里来,从到下,从里到外,就差送到医院做个X光什么的,看老爸那满脸堆笑的表,我想这下麻烦大了。
老爸说,紫笛她,你去厨房弄点吃的,我陪家聊聊,顺便喝两。
我说爸呀,他明天还要开车呢,你让他早点睡吧。再说你压高不能喝酒。
老爸一摆手说,没关系的,喝点酒好睡觉,我们少喝还不行吗!
严紫放一脸不高兴得说,都是一个爹生的,怎么待遇差这么多呢,我带回来的朋友就横眉冷堆的,怎么老带回来的就好酒好菜的。
我一脚把严紫放揣到一边,赶快去洗澡,然后去铺,今天晚他跟你一起睡了。
我最终还是熬不过老爸,回房间睡觉了。听他们两个似乎聊得还挺投机,客厅里时不时地传来两个的笑声。
回市区的路,我不停的瞄向天,最后还是我忍不住了。我说,向天昨天你们都聊什么了,好像很晚才睡啊?
向天淡淡一笑说,还能聊什么,就聊你呗。
我说向天你的笑容怎么一下子城府很深的样子,难道我爸讲了什么我小时候的傻事不。
向天一下子很严肃的说,没错,你已经有把柄落在我的手心里了,所以你以后要对我毕恭毕敬,后半辈子为奴为俾伺候我吧。然后他就学电视剧里大的样子仰天长啸,哈哈哈哈
于是我鄙夷的看他一眼说,你去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