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更让英剪梅目瞪口呆的,是眼前的一对亲兄弟竟会为了一柄剑大打出手,以命相博。更离谱的是,他们年纪都还很小,却都算得上真正的一流剑手。
他们除了一个左手持剑,另一人右手使剑,几无区别,根本无法分辨彼此。
她自信可以战胜两名少年中的任何一人,但若是同时对付两人,纵是不致落败,一时之间也难以分出胜负。
而他们仅仅是两个孩子,船上还会隐藏着什么人?
英剪梅不敢想下去,她决定速战速决,先控制船老大,然后见机行事。
她掠向桅杆,同时甩鞭卷向鲨通天。
目标是鲨通天的脖子。
“嗖!”鲨通天凭空一抓,抓住了鞭梢。
英剪梅大吃一惊。
这条鞭子是父亲赖以成名的武器,由五种异兽的兽筋织成,其中搀了金丝,鞭梢隐藏着一根利刺,如同蝎子的尾针,名曰惊蛰,破金如土,锋利无端。
可鲨通天非但毫无所觉,反而伸出另一只手,双手一抻,想要扯断鞭子。
“嘣!”那截鞭子在他手里绷紧,毫发无损。
鲨通天的独眼里终于闪过一丝惊讶。
英剪梅抖手间,鞭子发生了变化,柔软的鞭身如波浪涌动,‘啪’快速的打了一个结,套中鲨通天的脖颈。
鲨通天忍不住‘咦’了一声,手臂一屈护住脖颈,鞭圈将他的脖子和小臂一同套住。
英剪梅心里砰砰直跳,手心里捏着一把汗,无论如何都算成功了。
这招是英家鞭法的不传之秘。鞭子蓄着暗劲,三丈之内,纵是一株碗口粗的树干,也会被绞断。
然而,鲨通天的举动让她大吃一惊。
鲨通天反手握住鞭身,突然发力冲过来,瞬时冲到她身边,她根本不及扬起羚羊角反击,只侧了侧身,鲨通天猛然撞在她肩头。
英剪梅恍似被一头犀牛撞中,登时飞出船舷,直直坠入江中。
‘呸’,鲨通天吐出一口浓痰。
蓝宰牛俯身抓起甲板上的渔网撒向江面。
英剪梅落入水中的瞬间,渔网兜头将她网住。
“噗通”,英剪梅被渔网裹住沉入水中,她奋力的挣扎却徒劳无功,渔网柔软坚韧,根本无法脱出。
鲨通天解开鞭子,扔到一旁,淡淡道:“让她多喝几口。”
快船拖着渔网急速行驶。
“畜生!你们放开她!”尉十三愤怒的七窍生烟,声嘶力竭的骂不绝口,他在横杆上居高临下,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但他眼眦目裂的同时,两条腿却开始发酸发软,手里的剑脱手坠落,紧接着脚下一滑,身子晃了两晃,失去了平衡,千钧一发之际,他及时伸出双手抱住横杆,身子垂在空中摇晃不已。
杜姜大叫:“开赌咯!”
范蠡站在船舷,瞅着江里随着渔网浮沉的英剪梅,头也不抬:“一百两,赌他脑袋开瓢。”
鲨通天慢悠悠道:“差不多了,收网。”
(二)
蓝宰牛急忙点头,三下五除二将渔网拉上甲板,网中之鱼自然就是湿淋淋的英剪梅了。
胡蠡猛扑上去骑在英剪梅身上,双手捉住她的手臂。英剪梅大约呛了水,毫无抵抗的余地。胡蠡正面露得意之色,冷不防英剪梅躬身屈膝,膝盖结结实实撞中他小腹,胡蠡惨嚎一声,抱住下身滚翻在地。
蓝宰牛疾步上前扯住英剪梅的一只脚,岂料她突然翻身,另一只脚的脚尖猛然一勾,戳在蓝宰牛左腿的膝窝间,他大叫一声,单膝跪地。英剪梅紧接着抽回另一只脚,双足盘住蓝宰牛右膝,顺势发力反绞。奈何蓝宰牛天生神力,自然不会轻易被撂倒,他单膝跪地的同时,也抬手扣住了英剪梅面门,蒲扇般的大手将她的脸蛋完全攥在掌心。
英剪梅闪电般的伸出两根手指戳在蓝宰牛腋窝间,蓝宰牛怒吼一声,半边身子瘫在地上,无奈的松开手臂,英剪梅趁机曲肘握拳,以手臂勒住他脖颈。
‘咦’,一旁抱着手臂观战的范海石颇为惊讶。
杜姜突然飞身而至,抬手掐住英剪梅脖颈,将她提起来甩到甲板上。
她的身子堪堪落地,一个鲤鱼翻身,侧身而起,孰料,杜姜欺身而近,飞起一脚踹中她腰眼,直将她踢出三丈远,翻滚在甲板上。
杜姜得意洋洋的笑个不停:“女人,应该这么驯服!”
英剪梅伏在甲板上痛苦呻吟,全身骨头都似散了架,后腰恍若有一柄利刃搅动,疼的脸上淌满眼泪,浑身提不起一丝气力。
三名一流高手的联手攻击,她当然抵挡不住。
杜姜将她拎起来时,冷不防她猛然扭头,乌黑油亮的大辫子‘唰’的一声甩起来,‘啪’,鞭梢系着的银铃结结实实扫中杜姜眼角。
这一击令人猝不及防,出人意料,若不是杜姜经验老道,这只眼睛可就废了。
杜姜捂住眼角的指缝里涌出了血花,登时恼羞成怒,猛一起脚,狠狠踹向英剪梅胸口。
这一脚若是踢中,英剪梅立马就得香消玉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