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刘芳华,这个我们姚桥镇最漂亮的女人,由于自己的处女膜那样糊里糊涂地被人的手指捅破,确实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她和马良雨离开我们姚桥镇后住到了城市的房子里,马良雨的外伤和内伤还没有痊愈时就有了性欲,他问刘芳华:
“他说你的处女膜被他捅破了是吗?”
他说着比划了一个比锅盖还大的圆,他说:“流了这么多血?”
刘芳华低着头说:“我不知道破了没有,也没那么多血。”
她用两只手指比划了一个乒乓球那么大的小圆,她说:
“只有这么多。”
马良雨躺在床上,用手挡住了眼睛,他说:“那你是真让他给X了。”
刘芳华晃着手说:“没有没有。”
马良雨觉得事有蹊跷,放下眼睛上的手说:“怎么回事?”
刘芳华伸出了一根手指说:“他是用这个摸进去的。”
马良雨问:“那你还算半个处女。”
刘芳华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处女膜破了没有。”
马良雨说:“我试试就知道了。”
马良雨拖着伤病的身躯进入了刘芳华的身体,等他哼哼哈哈地结束了一次又一次的旅程后让刘芳华叉开双腿,他把头垂得很低,没有找到一丝血迹,他大喊:
“妈的!你连半个处女都不是啦!”
刘父风尘仆仆地来到城里,他看见女儿的时候就像是中弹一样的抖了几下,但他没有倒下,像一个英雄一样扶住了墙。原来他看见女儿的肚子凸了出来,就像扣了一个小锅。女儿看到父亲来了呜呜哭了起来。原来,按刘芳华的说法,那王八蛋马良雨现在就是个花花公子,把她肚子搞大后就露出了庐山真面目,整天去外边花天酒地,把她扔在家里不管不顾,打入了冷宫。刘父很有主意地说:
“妈的!报警,把那王八蛋抓起来。”
刘芳华说:“他现在就是警察,他爸让他当的警察。”
刘父又说:“去政府告他。”
刘芳华说:“他爸就是政府。”
刘父没了主意,不知道如何是好,着急地转起圈子来。他实在没了办法,把一张脸急得通红,他伸着抖动的双手说:
“那可咋办啊?”
刘芳华说:“我要回家。”
刘父觉得这是一个办法,他说:“走,咱回家。”
刘父带领女儿在离镇很远的地方下了车,他们躲在一片小树林里慢慢地等着天黑下来。等到他认为已经可以出去的时候他还是很不放心自己的判断,于是他向后退了两步,他对女儿说:
“你看看我是谁?”
“你是我爸。”女儿说。
刘父觉得很庆幸,幸亏没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开始怀疑起自己老了,眼睛也随着老眼昏花了。他说:
“那就再等等。”
又过了很长时间,刘芳华问:
“爸,你等什么呢?”
刘父说:“我在等你认不出我是谁。你要认不出我是谁就谁也认不出了,到那时候我们再进镇回家。”
女儿说:“我早就看不出你是谁了。”
刘父带领女儿潜回家,女儿向母亲哭诉起来。母亲听了女儿的遭遇后,突然啊啊大叫起来,刘父赶忙捂住了刘妈的嘴,他小声对她说:
“你怕别人不知道?”
刘妈一下清醒过来,看着刘父那狡滑的眼睛,不禁佩服起丈夫的冷静来。刘父放开刘妈的嘴,对她说:
“就当没有这回事。”
刘妈不停地点着头。然后她把牙齿咬得吱吱响,就像一只在啃咬木头的老鼠。她狠狠地说:
“这个畜生马良雨,他不得好死。”
过了一会儿又说:“他会有报应的。”
刘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又说:“大强怎么没把他打死?就算不打死给他打残废也好,我姑娘就不会上他的当了。”
刘父也想起了这件事情,他攥紧了拳头,悔恨地说:“我还给他当牛作马用小车推他回家,我这是引狼入室啊!”
刘芳华一直在一旁抹着眼泪,这时候她说:“别说了。”
刘父在第二天又进了城,他在天黑以后叫回了一辆出租车,他带领女儿去了医院,到第二个夜晚,他带领女儿再回来的时候,女儿的肚子已经平整如初了。
我们姚桥镇的男人们又能看见全镇最漂亮的女人了,但她在他们的心里已经失去了以前的圣洁,变成了一个残花败柳。他们都在互相诉说着各种版本的“刘芳华返乡记”。有人说,全镇最漂亮的女人到了城里后,用不习惯城市里的茅厕,她坐到马桶上就拉不出屎来,于是她就蹲了上去。有一天她不小心从上边摔了下来跌破了头,然后就非要在楼上建造一个姚桥镇的茅厕。而马良雨用习惯了城市里的马桶,坚决不同意这个做法,最后俩人因为茅厕产生了矛盾,导致了美丽而又纯洁爱情的破裂。
我们姚桥镇的男人们在背地里给刘芳华扣着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屎盆子,但只要他们一见到这个全镇最漂亮的女人,眼睛就又都变成了探照灯。没过多久,刘父和刘妈又变成了国家元首,坐在自己家里的沙发上开始接待起来求爱的外宾来。他们有了上次失败的经验,这次他们送走求爱者后,互相商量的第一句话总是:
“你看这小伙子人品怎么样?”
刘芳华坐在自己的镜子前,她拉开抽屉,拿出了两块泡泡糖放在嘴里,过了一会儿,她吹了很大的一个泡泡,泡泡在她的嘴上爆裂。
王医生正在恨着镇上的人都不生病,他靠在门框上唉声叹气的时候,看见了刘鼻涕走了过来。他像一只狗叼桌子上的肉骨头一样把刘鼻涕拽进了自己的房子,他拿出了一个塑料袋,里边有瓜子和糖。他用指甲解开塑料袋的死扣,然后对刘鼻涕说:
“想要吗?”
刘鼻涕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他用眼睛看着王医生,等着下文。
王医生把塑料袋抖动的哗哗响,他说:“你告诉我你姐是怎么回来的这些都是你的了。”
刘鼻涕狡猾地说:“你给我我就告诉你。”
王医生给了刘鼻涕一个脑光,把刘鼻涕的鼻涕打得掉在了地上,他笑笑:
“小王八蛋!”
他把塑料袋推到刘鼻涕的怀里,然后说:
“说吧。”
刘鼻涕告诉他:“是坐车回来的。”说完,扭头就跑出了房子的门。
王医生用手指着他的后背大骂:
“小王八蛋!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时候王老五正在学校好好学习,和他一样好好学习的还有一个叫小溪的姑娘,那姑娘也是三好学生。三好学生都愿意和三好学生在一起,他们经常在一起研究知识。
一晃眼他们都要毕业了,王老五在这几年的日子里慢慢地喜欢上了这个叫小溪的姑娘,那个一笑就有两个酒窝个子高高的姑娘。在校园里除了小溪去厕所的时候,他总能找到她,和她走在一起或坐在一起。王老五在整个学校扬言:
“小溪是我的女朋友。”
小溪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他的话,他们的关系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进行着。一直到快毕业了,王老五也不能确定小溪是不是自己的女朋友。他躺在床上,觉得不能再这样了,马上就要分道扬镳各奔东西,再不说就没有机会说了。他第二天一早就问小溪:
“你喜欢我吗?”
小溪说:“恩。”
王老五听到这句话激动的心抖了起来。他没想到还有后边的话。
“可是,”小溪说,“可是我爸我妈不同意。”
“为什么?”王老五问。
“没什么。”小溪接着说,“他们说我还小,说等等再说。”
王老五从她的话里感悟到了,她父母说的“等等”不是等别的,“等等”等于对他的考验,约等于金钱。他偏要问:
“等到什么时候?”
小溪说:“等到你功成名就了就来风风光光地娶我。”
王老五问:“怎么才算功成名就?”
小溪说:“就是你有了稳定的收入,能买起房子的时候。”
王老五问:“房子需要多少钱?”
小溪说:“一百平米的也就十来万。我们家现在住的房子非常小,五十平米住着六口人,我来上学了剩五口人了。我爸妈就盼着我能住进大房子。”
王老五问:“你想住大房子吗?”
小溪说:“谁不想啊?!我在我们家都快憋屈死了,我毕业后要赶快找个工作,不为别的,我要找个住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