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过三天后。蔻蓝因为不小心冻得患了重感冒。并且还住进了医院。像我那次生病一样。都是非常急并且非常重。刚到医院时她几乎昏了过去。一连两天高烧不退。我得知消息后便请了半天的假。买了些水果到医院去看望她。我知道生病时在医院里的感受。到那时蔻蓝的妈妈正坐在病床前为她剥橘子。同时还陪着她聊天。聊的是她的好朋友皮皮与自己的男朋友的爱情。
蔻蓝的妈妈坐在床前一边剥橘子一边不断的说“皮皮那个孩子就是太傻。”“人家都欺骗了她。”“她还那么认真。”“真是个傻孩子”“不过,你可不要那样。”“要对男人有十二分的戒心。”。“要像妈妈这样做个女强人。那样男人会自动过来讨好你的!”“总之不要像皮皮那样就行。”“不过她也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对了!石磊那个孩子我总觉得他不怎么样。”“告诉你妈妈不喜欢他。别回头你再叫他给骗了。”
“你不要觉得妈妈是在罗嗦。妈妈真的很担心你。”“看看这么冷的天都不懂得多穿几件衣服,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怎么行。”
蔻蓝的样子显得有些虚弱。躺在那里好象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一句都未回答。只是一口一口的爵着橘子瓣。我走了进去。蔻蓝的妈妈才停止讲话。
蔻蓝看见我来了说“小孩你怎么过来了。”
蔻蓝的妈妈也笑了起来。“不是听说最近找了份工作吗”“怎么有时间过来的!”
我把东西放到一边。“恩!”“请了半天的假!”“前些时我也病了不过没蔻蓝这么重。我知道那感觉很不好受。”“所以就马上赶过来了!”
“你来了就好!”“这孩子!”“我说什么她都不听!”“现在就觉得我老了。”“没法沟通了!”————“她嫌我罗嗦!”
我坐在旁边没说话。笑着看着她。
“高烧退了没有?”我问。
“昨天开始。今天早上刚刚挂完的点滴”“现在只是身子有些虚。”蔻蓝的妈妈说。“你说说,你们现在的孩子。怎么那么不懂得照顾自己。”“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做了母亲。”“她一点都不像我。”
“我妈妈也总是这样说我。”我笑着说。
“那就对了。”“你们现在的孩子都是满脑子古怪的想法”“叫我们猜都猜不透!”“明明被人家骗了还毫不在意。”
“她是在说皮皮”蔻蓝躺在病床上说。
“她怎么了。”我问。
“被男朋友抛弃了”蔻蓝的母亲说。“那孩子可真傻!”“傻的可怜。”
“是男的无情无义,怪不得她!”蔻蓝躺在病床上插上了一句。
“那还不就是她傻吗。”蔻蓝的妈妈坚持的认为说。
我看着她们两个无奈的笑了起来。不一会蔻蓝的男朋友石垒过来看望她。我和蔻蓝的妈妈走出病房。我们走在长廊里向电梯的方向走去。她准备到一楼取药,我准备离开。一边走一边闲聊着。廊道里的人声嘈杂。乱哄哄的叫人心烦。蔻蓝的妈妈向我询问。我的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我说“爸爸是会计。”“妈妈没有职业。”接着她又说“陈村,你说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样。”“我们那么关心她们。她们却都不领情。”我看着蔻蓝的妈妈笑着说。“都是这样。”“其实我的爸爸妈妈也是一样。”“其实我也很关心他们。”“可我说不出口。”“有时候身在外面总是很挂念。”“可有时候也会真的想不起来。”“尤其一回到家中那种感觉更是像变了味道。”“我也很不想这样。”“更想跟他们说说这种感受。”“却找不到方式。”“我想蔻蓝亦是如此。或许她只是力不从心。”“她真的也很关心你。”“很听你的话。”
“——只是这事不能这么办。”
蔻蓝的母亲看着我说:“你是个好孩子。”“别看你的年龄比她们小的很多。”“可你比她们懂的事多。”
我笑了起来。“哪里。其实蔻蓝比我清醒。你只是不知道而已。她比我更懂事。”
“你不知道。我有时候也是,妈妈打来电话关心我嘱咐我。而我却挂断电话”。
“我知道这很让她伤心。”
“可我真的也不想那么办。当时也不知怎么的。就是无法控制!”。“是坏情绪所致。” “从心底里我们都不想伤害妈妈。”
“或许是力不从心。”“我想!”
“那种时候情绪像失控的发条。”“一圈圈的扩大。”“不受我们所控制。”
“而当着你们的面却又不会说了。所以我想她也是不会说出这些的。”我说。“就像我不会在我的爸爸妈妈面前说这些。”“而在你的面前说一样。”
“不过,有时候也不是这样的。”“事情可能就是这样。”“没有什么最好的解决办法。”“全都不随人愿。”“不受我们所控制。”“就连自己的那份感恩的心也是如此。”“我对妈妈的关心只在我的意料之外或突然间出现!”。“绝不是我想应该心痛妈妈了那感觉就会来。”
“我也苦恼过。!”我说。
“就像真的你们两个人现在把这些想说的都那么去说了。”“面对着面时。”
“那感觉还是会变了些味道。”“没准,会由此问题而扯到更多的与这毫无关系的天方夜潭般的话题!”
“————我想,决不会像我们这样聊的顺畅通理。”我说。
蔻蓝的妈妈侧过身来,看了看我。“你可真不像个孩子。”
“哪里,这些其实全部都是蔻蓝告诉给我的。”“因为前些天回家后我也有这种感受。”“自己也是很苦恼。”“后来蔻蓝给我讲了这些。”“我才逐渐清晰。”“蔻蓝是个好孩子。”“她比我懂事得多。”我说。“她只是不说而已”“她很关心你。”
蔻蓝的妈妈听到这。愣在了那里。看了我好久没说出什么话。我想她是突然的有点理解了现在的蔻蓝。然后我们进了电梯。她才又开始向我询问了一些“比如一个人生活的是否习惯。”“学校的住宿条件如何”“吃的怎么样”这类的话题。后来由于电梯里的人越上越多,实在是拥挤。聊了一会我们便都不再说话。只顾听着电梯里的嘈杂声。感觉着它瞬间下降。最后电梯下降到一楼。电梯门开启。我们从里面走出。我笑着向蔻蓝的母亲道别。离开医院。
两天后蔻蓝康复出院。
我从星期一开始的工作。每天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在那个叫“愤怒的葡萄”的书店
工作一周后,我才发现这的确有些乐趣。而这之前我竟毫无察觉。
这一周的时间除了卖书外,我竟然看完了君特格拉斯的但泽三部曲《铁皮鼓》《狗年月》和《猫与鼠》。我奇怪我的阅读的速度居然如此的快。或许是君特格拉斯的叙述太流畅的原因。
而那个叫背背的奇怪的女孩在第二天并没有来。她失约了。像石头一样没有声息的便沉入了大海,寻找不到任何可以查询的踪迹。我却因为这个无端的猜想了好多。我想。她或许是被她爸爸又送到了医院,或是她忘记了在书店里跟我说过的话。或许是她就是种宿命般的出现再宿命般的消失。而没有任何可以解释的。只是那么一回事而已。就像我看到的那两个打架的女孩一样。根本不需要做过多的猜想。她们本质上毫无意义。因为每天都在发生。或许明天就出现个更为奇怪的女孩被我遇到。或是遇到更为新奇的事情。比如亲看目睹一场真枪实弹的匪徒抢劫银行。比如神奇般的拾到别人丢失的价值连城的钻石。
生活中都为它们提供了发生的可能性,所以没有必要去思考它们本质上的意义。只当它们——就是那么一回事而已。发生了就发生了。
月末蔻蓝决定辞掉工作。然后再重新找寻更为适合她的工作。不久她便找到了一份兼职的市场营销策划。是一个新的乳液产品决定在这个城市上市。他们决定在半年内占领这个城市的市场份额的百分之七十。可谓是来势汹汹。他们聘请了大量的专职与兼职人员。而蔻蓝只要按时的把她构想的营销策划文案打印出来并上交到营销部。这工作就算完成。一个月一次。都是在月初。只是在节假日会增加些。这样即使是开学后蔻蓝仍然可以工作学习两不误。而对于完全没有这种工作经验的蔻蓝来讲那真是一种挑战。对于连营销策划的文案究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我来说。那更像天方夜潭。那时候我对她的佩服几乎是五体投地。她简直像个没有缺陷的可爱的女超人一样。不断的挑战自己。不断的选择着自己的生活。这样的女孩真让人敬佩。你会觉得生活中没有她做不了的。就是没有她做不来的。她几乎完全的继承了她妈妈的优点。是个地道的女强人。只是蔻蓝的妈妈多少还有点不了解而已。不过这也的确有趣。亲生母亲竟然有时候也不如我了解的多。我想这种事情也可以称做怪的很。
工作一周后她送给了我一本“涅盘”的不插电。是本摇滚乐CD.她问我最近可还经常的听听音乐?。我笑着说“那是当然。”“音乐是人类的灵魂。”“黄橙子与鸟”与“我们刚刚才开始”“这两首歌我还在听。”我说。
“我就知道你喜欢这个。”“可惜马修连恩的最近一直未推出新专集。”“要不准送你一本最新的。”“看来要到明年才会发了。”蔻蓝说“不过这本也不错。涅盘的CD同样非常的好听。我想你会喜欢!”。
当然我会喜欢。我想我怎么会不喜欢“涅盘”呢!
星期日我看着西落的太阳竟开始猜想起宇宙来。我望着那渐渐西落的太阳猜想不断。我竟猜想到宇宙的大小。它究竟是个什么形状。或者什么形状才会最适合它。圆型?方型?还是三角型。它的边际在哪。它的中心又在何处。宇宙之外还有没有另外一个宇宙或是其它的东西,其它的物质。
我想到了太阳星系。银河星系。木星、土星、水星、冥王星以及星光点点的撒在宇宙中的漂亮的银河。
我看着那个西落的太阳正挂在空中自然而然的就联想到了这些。最后我的想象又回到了那个大大的太阳上。我想它的表面正在发生着上千万个爆炸以及裂变。数以万计的能量正从它的中心释放出来。温暖着我们的这个星球。它是我们人类赖以生存的球体。我想那么,宇宙每天可能也都会在分裂和变化中。
太阳火红。看到此种美景我不尽感叹起来。自然界真是美丽。不知道像伯格森这样的人是否也喜欢过太阳。至少现在我是喜欢上了它。我更忘了叫背背的女孩的失约。我知道眼前的这一切就是那么一回事而已。如果我愿意还可以这样无限的猜想下去。当然突然的断裂了那就让它断裂也好。
最后我目送着太阳一点点的落山。结束了这一周的工作。然后下班回家。一周的时间怎么的也算不短吧。我想。这么看来这一周的工作还算不赖。
“随着岁月的改变我们会改变对女人的喜好。”“比如14岁时我们喜欢相泽无衣、小泽玛莉亚。可是现在我们却喜欢吉崎直绪。” 易璞吸着烟躺在床上看着外面的夜色对我说。
“可,我仍然喜欢小泽玛莉亚!”“我是个很专一的人。”“做什么都是如此。”“大体上是个固执不太会变通的人”“所以雨果那样善于煽情的人却往往打动不了我。”“对了。像蔻蓝曾经说过的。是懒惰!”“我想,我是个连情感上都懒惰的人,不太喜欢接受新鲜事物。”“对于那些宣传花哨的年轻女优,我仍然喜欢的是小泽玛莉亚!”我说。
“嘿嘿!”“这个怎么能跟喜欢相泽无衣、小泽玛莉亚、吉崎直绪扯上关系!”“那跟懒惰无关!”“只是你对看待女人的角度有些问题。”
“或许是我的想法出了错!”我说。
“这个很有可能。”“一但你发现所有人都在喜欢同一种东西,而惟独你不喜欢。”“那么,你就该认真的去思考一下,到底是不是你选择的错了。”“因为不可能会有那么多人都在犯同样的错误,而只有你才是睿者!”
“就像受番株式会社去花那么大的价钱来捧年度最受欢迎的天海丽与吉崎直绪是一定会有他们的原因的,要知道他们可不是傻子。”“小问题可以看出大学问。”“从这点就能看出人应该尊重事实,而不是个人的固执偏见喜好。”“告诉你我还曾经喜欢马克呢。”“可我能像他那样生活吗。”“我现在不是仍然的在画班画画。你知道我有多讨厌它!”。“你最大的毛病就是这点。”“这我早已看透。”“这是你人生的最大败笔。”“要知道是不会有那么多人都在犯错。”“这是一个没有英雄的时代。”“我们也注定不会是这个时代的英雄!”“这里也不会有我们的理想。”
“或许,是。”我躺在那里说。可我仍不愿接受他的说教。
不过我想他说的也的确如此。我只笃爱自己情有独钟的东西,却看不到它正在退出时代的潮流。看看唯川纯便知道,只做了一年的备受观注万人喜爱的女优便匆匆嫁人。那么,她所留下来的不管是多么美好的影像。那也只不过是当时你记忆里的她。取代她的还有小泽玛莉亚。还有更多。还有更多更多的比她年轻的漂亮的女优。而她不管怎么努力。终将逃脱不了她一点点的衰老。而失去年轻漂亮的容貌。最后到被AV届淘汰出局。女优如此,生活亦是如此!
“你觉得托尔斯泰如何!?”我说。
“托尔斯泰?”
“恩!”
“没什么,他是个智者,但却不能生活!”“仅此而已!”
“怎么会这样说,既然都说了他是智者。”
“没有原因。因为生活并不是智慧。”“那是错综复杂的无聊交错在一起。我们得在这毫无意义之上建立起有意思的生活”“就像女优一样毫无意义,而我们却喜欢它。”“尤其夜里总是梦见哪个女优。”“这一切跟智慧无关。”“但却是生活。”
“黑格尔的《精神现象学》又能怎样!!!”。
“你是个冷酷现实的人。”我说。然后不再与易璞答话。心理有些气愤。因为他说了我比较喜爱的作家之一。托尔斯泰。他是人类的良心。是崇高。是巨壁。
我想他根本就不知道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有多宏大。那是多么了不起的一部煞费苦心的巨著。他根本无法想象只书中的人物就有500多个。更不会知道黑格尔把人类的精神思考分析的有多么透彻。他不会知道。他不会知道这些。他是那种只看一点便不顾其余褂一漏万,并自以为是他都已知晓的人。是一个偏激的只懂得愤怒不懂得面对的有点极端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