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总是在想,我要想些什么来着?可一但开始思索起来。我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切入的点。慢慢的便在茫然的思考中,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醒来后,又忘记了自己都想到了什么。我想,罢了,罢了。最终我还是弄丢了自己。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这6月的海边变成了那些上升的空气。带着海边特有的潮湿遁开生活。
星期三的一个早晨。我推开窗子感觉外星球的宇宙飞船已经平稳着陆。我像做了一个长梦一样。我知道上帝发现了我,把我重新带回地球。我明确的意识到自己仍置身在这个度假村的房间。并未消失。我感觉到有一个叫蔻蓝的女人曾经来过。
——那么她是谁?
她和我的那些模糊的记忆有何关系?是一项侦探学科的重要部分?还是其它?
或许明天还会有别的女人来?!!
我吸了口烟。望着窗外的海水。喝下了桌上的隔夜残酒。伴着阵阵头痛又开始无端的思考起来。
当屋子里一直没有停下来的马修连恩的歌再次传入耳朵。当我听到它还在唱时。我的眼前才逐渐清晰。脱缰的意识重新回到了现实。
“那么来算一命吧!”“落魄的老男孩!”一个身穿黑色的珍织礼服的大眼睛女人对我说。我却如坠雾中一般。
我喝着酒。看了看眼前身材堪称完美的有点陌生的女人。又疑惑的看了看四围。“在对我说话吗?”我问。
“——喜欢马修连恩的老男孩。”她神秘的笑了笑。样子性感至极。
“你怎么会知道?”我更加疑惑。
“对!我喜欢马修连恩!”我说。
“——生活中怎么可以没有音乐!”她笑的更加神秘。
“——哦!”我认真的看了看眼前的女人。“你是?”
她笑而不答只是看着我。
——————“没想到。世界如此之小!”她说。
“的确!”。我也笑了起来。
“真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你!”她说。
“我也没想到。”“看来世界真是变小了!”
“那么不请我喝一杯吗?”
“当然!”我说。“这个怎么会呢!”
“看!我还是很想念当时的样子!”她笑着说。
“我也是!”。
十二点。她到了我的房间,然后什么也没说我们做起爱来。当我脱光她所有的衣服时。我才感觉到有一点点的莫名其妙。我想,我居然会和她睡在一起。看来生活真的是离奇古怪。
我抱着她“我觉得有些奇怪!”我说。
“我也是!”她说。
接着我们都笑了起来。
我进入了她的身体。看着她的脸,随着我的运动。记忆开始像火山口一样崩裂,高中时的点点滴滴便硬生生的砸入我的脑海。我仿佛看见那满城的樱花又在一夜间开放。饱满的站立在枝头,迎着春风微微摆动。我似乎闻到了花香。我看见自己走在晨光下,面带着笑容走进一个奇怪的教室。然后整间教室里的人都笑了。我莫名其妙的望着他们。却看不清楚他们的脸。渐渐的我感觉阳光覆盖了一切。仿佛一切都荡漾在那无比温暖的阳光之中。我觉得有些眩晕。接着他们便开始慢慢的消失。最后只剩下那些笑声荡漾在这里。我环顾四周。四周空无一物。我这才知道就连我自己也不在这里。
三天后她消失了。并留下了那些奇怪的记忆。我唯一记得的便是那令人眩晕的阳光和那些爽朗的笑声。她就是那个叫蔻蓝的女人。
那么,我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何我总是如此的接近它,却又总感觉被它孤立在外。看着自己的世界而我却无法溶入其中?当我试图想弄清楚时,它却突然的消失。而我若是忘却了它却又突然的来袭。难道只因为它是记忆不成?是不真实的纯在于时间当中的被遗弃的孩子?被搁浅在空间中的某一处我们无法到达的地方?没有实体?只有我们造出时间飞船才可重新回到那里。如果那样的话我丢弃的可能是时间,而并不是记忆。记忆只不过是被它分割的七凌八碎。我只是无从下手而已。
当我的思考开始无限延伸时,我才意识到它的尽头可能会在宇宙的深处。想到这我似乎又听到了汹涌的海水声。紧接着我闭上了双眼。让自己犹如置身在漆黑的宇宙中,幻觉开始无限真实起来。我看着自己面无表情的吸着烟。走下汽车然后进了一家酒吧。
我看见一个带着红色面具的男人站在一个黑色园型舞台上肢体怪异的唱着后朋克歌曲。赋有节奏的鼓点和贝司压着离奇的旋律一点点回荡在生活之外。我无比清晰的听见了它。这是一支叫“PK14”的后朋克乐队。他们演唱的曲子是“这红色的列车”。
我突然的觉得这有些趣味。于是脸上带了些少许的微笑从主唱的身边走过。来到吧台前。叫了酒。开始独饮。当我喝到一半时,才意识到周围的环境有些蹊跷。人们的脸上都带着别致的笑容。他们在相互倾谈。我被孤立在外。我环视四周。所有的脸就像幽灵一样。在黑暗中若隐若显。远远望去他们仿佛都飘在空中一般。若不是有些橙黄色的暖色光源。照在那些新鲜的脸上。我会觉得这将是一场怪异的梦。
舞台上的乐队仍然在唱,主唱所带的面具更是唐突异常。尤其是在这昏暗的酒吧里倍加夺目。而想到这我才意识到这是我到青岛后的第一个夜晚。就是这个夜晚在这间酒吧里,当我听完那首“红色的列车”的二十分钟后,我已有些醉意时,我遇到了蔻蓝。想到这我的嘴角竟真的扬起了微笑。我想我的大脑真是个古怪的东西。它的秘密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于是我又想起了那首歌“这红色的列车”和那张鲜红离奇的面具。渐渐的开始有旋律出现在我的耳边,它越来越强大。大的压过了外面汹涌的海水声和公路上飞驰而过的汽车声。我感觉我的身体开始上升,然后旋转。一切真的开始黑了下去。我仿佛真的置身在宇宙之中。这里没有永恒的精神雕塑、没有时间、没有物质。除了漂浮在宇宙深处旋转不停的我就只剩下漆黑——冰冷和永恒。
也就是说我可能会永远这样漂浮、永远这样旋转下去。想到这我才惊出一身冷汗。从刚刚的短暂睡眠中醒来。醒来后惟有桌上的残酒和微微的头痛,在这时最为真实。我望着桌上琥珀色的啤酒发呆。一时间所有的思绪都开始断裂。我的大脑居然在此时一片空白。我知道它们最终还是抛弃了我,它们将停留在宇宙的深处,而将我一个人孤独的停留在此。
想到这我不免悲伤起来。慢慢的带着泪水再次入睡。时间也开始失去了本质的结构,变的凌乱不堪。一切都是如此!
11月的一个清晨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蔻蓝再次来袭,她戴着一顶橘黄色印有“靡靡之音”唱片店店名的帽子微笑的望着我,我这才意识到,这是我的17岁。而正当此时一个陌生的身穿黑色大衣的女孩挽着整齐的鬓角从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紧接着满天的大雪便开始飘了下来。气温一下降到了零度以下的1992年的冬天。我第一次来到沈阳。在父母的陪同下。住在了居孀老姑妈的家里。在这的一所叫“中山”的高中念书。经过了半学期后由于与老姑妈的性格不和,我又住进了学校。那是第一个寒假生活。所有的亲人都不在身边。只有停不下来的满天大雪。我坐在窗前,吸着烟。看着外面步履匆匆的行人。居然幻想起来。
我试想着把自己放在他们中间。与他们同行。我想出了各种情形。我想着自己从他们肩膀处的缝隙中去看那些名字奇怪的唱片店。去看那些新鲜出炉的电影海报。去看贴的到处都是的求职信息和内容复杂的小广告。还有坐在快餐店里的人们。还有我自己站在他们中间的样子。我真的那么做了。然后在某种已经兴奋起来的念头下自己走上了街头。走到那些刚刚坐在窗子前看到的那些行人中。我踯躅在那里。看着那些陌生的行人。一时间竟又忘了我要做什么来着。傻傻的站在那里。所有的人都在行走。只有我站在原地。努力的在想,我要干什来着?我要干什来着?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仍然是个不曾长大的孩子。
星期六,我在一家名叫靡靡之音的唱片店里认识了一个22岁的大眼睛女孩。她就是蔻蓝,我17岁时的蔻蓝。我17岁时最要好的朋友。当我走进店内时,店里正拥挤不堪。我站在那里望着四周正准备要找马修连恩新出的CD.她便戴着一顶橘黄色的印有店名的帽子,微笑着从顾客中挤了过来。她问我想要找谁的CD听。她可以帮助我。我看了看。“马修连恩的!”
“什么!?”“你也喜欢马修连恩!”她惊奇的笑了起来。“要知道,你是我在这里工作三周后,第一个喜欢马修连恩的!”“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人!”
我也笑了起来。“恩!”“我非常喜欢!”“听了很久了。”“总是百听不厌!”
“我也喜欢!”她笑着说。“他的专集我几乎全部都有!”“我狂爱至极!”她边说着边熟练的从一排排的CD中找出了最新的那本马修连恩的CD递给了我。
“那!”“这是最新的!”“里面有他为动物所创作的一首非常好听的歌!”“我都快听三百遍了!”“要感动死了!”她笑着说。
我接过了那本CD看了看背面的文字,寻找她所说的那首歌。
“那!”“就是这首。她用手指了一下。
“真没想到在这会遇到喜欢马修连恩的人!”她说。“你真的是我遇到的第一人!”。
“其实听他的歌是一个同学介绍的。”“不过听过之后便爱上他了!”我笑着说。
“对!”“谁听了后都会那么说!”“他的嗓音有种特殊的孤独感!” “你知道这感觉很让人着迷!”
“————孤独,既——自省!”她咬了一下嘴唇微笑着。样子非常可爱。
“那,你可知道他两年前写过的一首歌吗?”她问道。
“哪首?”
“就是。那首”黄橙子与鸟“!”像我的帽子的这种颜色。我敢说她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帽子。“那首歌的歌词我至今都还能背出来!”
“——茂密的丛林中。”我看着她念了起来。“自由化做一颗橘黄色的橙子。有一只更为自由的鸟在密林里穿梭!”。
“茂密的丛林中。我心爱的菲亚塔,手拿着一种传说中的光环。”她说
“——哦!那是爱的光!”我们一口同声说道。然后看了看对方笑了笑。
这的确很有趣。我是说,你感觉如同遇到了知己一样。
那是青春的时光。
我记得那家CD店叫“靡靡之音”。那天的夕阳很美。
我知道我的身体正在恢复以往的温度,暖流正随着记忆一点点的从心口的地方涌向全身。我扬起了嘴角,索性掐掉了手中正在燃烧的烟,独自傻笑。我庆幸此时的记忆居然会是如此的流畅。所有的神经都在兴奋之中并不断的冲击着我的大脑。于是我继续重陷回忆。可当我再次置身那里,却突然发现。那天的蔻蓝不见了。那天的夕阳也没有了。我知道这仍是一个落满了尘埃四周空旷无物的星球。这里没有风,也没有任何风景。这是人力所不能为的。
我闭上了双眼,心痛万分。凭着大脑再次想象。慢慢的,不知不觉的。我又睡了过去。直到一天清晨外面开始下起了雨。我才醒来。而这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我感觉身体有些阵阵发凉。还流了许多没有原因的泪。我知道我作了一个冗长而没有形状还没有尽头的梦。此时我才发现蔻蓝还睡在我的身旁。我把身体靠了过去。我不知道她在中间离开了多少次,又回来了多少次。一种温暖由她那传来,慢慢的我把她抱起。她醒了。我知道我又回到了现实之中!
夜里怪梦再次来袭。我梦见自己看见一张表情凝固的脸。经过仔细观察才发现那是张照片。照片里的男人正向远处观望。脸腮胡须浓重且凌乱。我站在那里观察很久后才明白那张脸正是自己,而且它只剩一半挂在那里。我的嘴巴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我看着这张照片觉得这事有些蹊跷。我环顾四周。竟发现这屋子里的墙上原来挂满了照片。照片都是人的脸。且都是半张。有的丢失的是眼睛。有的丢失的是鼻子。或是嘴巴。总之都是各式各异。但每张照片的脸上都带着表情。我竟奇怪起来。难道这是些标本不成。如若不然那些脸上的表情为何会是如此的迥异又如此的具有代表性。这好象就是另一个人间。这里有全部人的表情。好似现在你只要伸出手把它们从墙上摘下便可带在自己的脸上。正当我揣测疑惑时,屋子里竟又出现了一个人。站在我的身旁穿着一件白色长衫带着眼镜,留着白色胡须,头顶着兔子耳朵的那种帽子,手拿着一个本子。他告诉我说。他叫“兔子博士”。这是他的表情工作室。人间每有一张脸。这里便会呈现出一副表情。
我说“那么我是怎么过来的?。”
他看着我笑了笑。“是我邀请你过来的”。
“那么,为何这里的脸都是半张。而不是全部。”我疑惑的问。
“因为这是另一个世界”兔子博士说。“这的全部物体都是一半”“半张脸”“半个时间”“半块蛋糕”“半间屋子”“半个天堂”“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来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将只剩一半”
“那么,另一半呢?!”
“另一半消失在另外的一个世界” “与这平行互不交错切无法通行的地方”“它在这之下”
“只有这两个空间重合,那些脸才会完整起来。”“但表情将再无法出现。”“每张脸都会僵硬无比。最后死去。”
“豁!好可惜呦!”我叹息道。
“这就是规则”“所以它们永远只能平行,而无法重叠。”
“那么,这是天堂不成?”
“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这是宇宙的中心”
“中心?”
“那么,它离地球有多远?”
“要说远,将无法到达。要说近,转瞬既是。只在一念之间。”
“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将两个世界重叠起来?”
“根本没有!”“万难改变!”
“这就是规则”“两个世界必须遵守的规则”“这是宇宙的规则”
“这个世界的全部名称叫做宇宙”
听到这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竟发现我的脸也真的只剩下了一半。而另一半则被宇宙的漆黑所吞噬。我不知道它们还存在与否。我注视着这里的一切,看着那半个灯丝的白炽灯以及那些所有的半张脸,还有只剩下半个身体的叫兔子的博士。我看着他们的另一半消失在漆黑之中。那里黑暗无比没有任何的灯火。而且那似乎远的无法到达。而入口和出口更是难以找寻。我想这就是宇宙,是人力所不能为的。
末了,我竟悲伤起来。我觉得自己被一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操纵着。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我流下了泪水,注视着墙上挂着的自己的那半张脸的照片标本。我看着那半张脸上自己的眼睛。它到底在凝望些什么呢?为何会是如此表情。
当我走到近处,才发现我的瞳孔里出现的是一些人。和我最近经常梦到的竟如同一般。那些人都没有脸且都在笑。慢慢的他们开始动了起来。然后一个跟着一个面孔开始逐渐清晰。我第一个就发现了蔻蓝站在里面。她好象是在跑。向着一个好象她一直想去的地方跑去。接着又有一些人陆续出现。我想终于记起,那是易璞。他正坐在寝室里。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接着又出现了一个女孩,而且我竟看到自己同她走在一起。然后在一个长椅上坐下。我们似乎在聊些什么。并且脸上都带着笑容。我突然觉得心有些难以承受,竟好象要预感到眼前出现的一切将要再次消失一般。我把手紧紧的按在了心口处,我看见坐在我身旁的那个女孩突然的一转身然后向我笑了一下。我觉得心似乎痛了起来,接着这一切便都如我的预感一样。顷刻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一头雾水的醒了过来。醒来后我仍觉得心跳个不停。于是伸出手把熟睡在一旁的蔻蓝拢向胸口。拥在自己的怀里。可当她的脸贴近我的胸口时,我竟大大的吃了一惊。因为至到现在我才发现她的脸上竟一下子出现了许多的皱纹与斑痕。并且那张脸显得憔悴无比。我想她再也不是我17岁时认识的那个年轻可爱的蔻蓝了。岁月无情的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无法修补的痕迹。她再也无法与几日前我回忆中的寇蓝相比,想到这除了吃惊自己竟然现在才发现她的憔悴外,我竟也产生了许多悲伤之情。我把蔻蓝紧紧抱住。心痛起来。或许是由于我用力过大的原因,她竟在此时醒了过来。
她看见我流下了泪水。不知原因的问。“为何而哭。”
我告诉她说“想起了从前。”
她问我“都想到了谁。”
我说“好多。”“但大多都叫不上名字。”
“我看见一个女孩竟坐在我的身边。”
“好象是在笑。跟我说着些什么。”
“她一转身。我便醒了。”“更奇怪的是。我的心里好象很惧怕她把脸转过来一般。”“而当她转过脸来时,我却不知怎么的又非常的想看清楚她的脸。”“我只记得一闪而过,心没有原因的猛的跳了一下。”“接着便醒了。”
“那会是谁呢?”蔻蓝问。
我也不停的问自己。她会是谁呢?。
我从那家叫靡靡之音的唱片店出来后,走在刚刚下过雪的路面,手里拿着那本新的马修连恩的CD.看着CD盒中间夹着的一张白卡纸上写的——蔻——蓝两个字笑了。这的确有趣,我想。然后回到了学校的寝室。
由于假期寝室里同学大多都回家。只有我和易璞没有回去。他留下来准备在画班补习绘画。他想利用这个假期把绘画的基础打的结实些,好在明年的专业考试中能一次通过。
回去后易璞早已弄好了一桌的菜肴。桌子旁边还摆满了啤酒。我进屋后把马修连恩的CD放在一旁。看着满桌的菜肴。惊奇的问他。
“为何这样?大动干戈。遇到了什么好事不成!?”我说。
易璞看了看我。“今天我生日。” “今天我十七岁!”
易璞打开了一瓶啤酒递给我。
我拿着他递过来的酒。 “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起过。”
“哦,也没什么。就是以前觉得生日好象是孩子们过的,现在不同了,十七岁了!真的长大了。”
“那么以前从来不过?” 我苦笑了起来。
“那有。” 易璞也打开了一瓶酒。和我撞了一下。“十一岁之前都是过的。”“不过两三岁时就记不得了。”“后来就没有。”“因为我觉得有没有它都一样。”
“那就,——生日快了!。”我说。
“恩。”
吃过饭后。我把那张新买的马修连恩的CD.放在CD唱机里。手摆弄着那张写着蔻蓝名字的白卡纸和易璞一起听起了马修连恩。
我们各自躺在床上。易璞好象有些醉了。含糊的说着。“这个是什么时候的?”他指的是马修连恩的CD.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听着马修连恩的歌。“好象是去年才出的。那时候没买到。”
“对了今天遇到了一个大眼睛的女孩。她也喜欢马修连恩的歌。而且她还买了马修连恩的所有的专集。她是马修连恩的歌迷。我们聊了很久。非常投缘。”
“她漂亮吗?”
“还可以。谈不上漂亮。不过聊的很投缘。好象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一样。”我仍闭着眼睛。“那感觉真不赖!”
“那,该不会是爱情吧!”易璞坐了起来。
我也坐了起来。
“怎么会?”我说。
“她已经二十二了。比我们大的很多。”
“她是工业学院的学生。而且还快毕业了。”“等我考上大学后。她都工作了。”
“我们之间没有那种感觉!”“她到更像是我的亲姐姐一般!”我开始找烟。点上后递给了易璞一根。
“你想想在陌生的地方遇到一个如同是自己家里的亲人一样的人,那种感觉如何!”
“像亲姐姐?像亲姐姐的女人肯定是没有女人味的女人。”
“不,她很可爱!”“只是我觉得她更像我的姐姐!”我们很多地方都很相象。“”所以我才那么说的!“
“你好象有些醉了?”。“要不要喝点热水?”。我问了问易璞。
易璞点上烟。脸红红的遥着头。“没大事。以前喝过比这还多的。”
“十七岁。算不算是大人?”易璞突然的问。
我吸着烟点了点头。
“可我却不想长大!”。“我现在就开始厌倦了生活!”“像我这样每天都得去画班画画,就是为了考上美院。将来好有份像样工作。可这有什么意思呢。生活就得这么过吗?而且不这么做还不行。更可气的是画班里永远都有那么多的人,总有那么多的人和你想的是一样的。大家都挤在一条道路上,最后谁都非常吃力。然而,不这样你将来就没有一个好的工作。可这些都有意思吗。”
“你说生活到底是什么!?”易璞有些情绪激动的说。
我吸着烟。想了想。
“像呼出去的烟只在弹指一挥间,一切便都过去!”
易璞摇了摇头没理我,苦笑着。
“生活是他妈的糟糕透顶的大混蛋!”“是条我们永远都抓不住的东西”!“理想更是遇到现实后就脆弱的不行。”“是个大骗子!”
“就像《猜火车》那样:”选择生活,选择工作,选择职业,选择家庭。选择他妈的一个大电视。选择洗衣机,汽车,镭射唱机,电动开罐机。选择健康,低卡里路,低糖。选择固定利率房贷。选择起点,选择朋友,选择运动服和皮箱。选择一套他妈的三件套西装。……选择DIY,在一个星期天早上,他妈的搞不清自己是谁。选择在沙发上看无聊透顶的节目,往口里塞垃圾食物。选择腐朽,由你精子造出取代你的自私小鬼,可以说是最无耻的事了。选择你的未来,你的生活。但我干嘛要做?我选择不要生活,我选择其他。理由呢?没有理由。只要有海洛因,还要什么理由?“
“马克对生活非常失望!”“我对生活也是如此!”
听到这我的身体猛的打了一个寒战。至此我才第一次意识到生活可能会是个冰冷的战场。而并不是无限美好。
我把头扭向易璞认真的看了看他。并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同时我的思绪也开始无端思考起来。
易璞吸着烟没理我又倒了下去。躺在床上吐着烟圈。
“青春是场残酷的战争!”“我们都将伤痕累累!”
然后我们两个都静了下来,只有马修连恩的歌仍然在唱着。在这冬季飘着大雪的城市里。在我们的青春中。那样富有情怀的演绎着。
过了很久。易璞才又开口说话。
“大学生!”。“已经要毕业了!”。“这没什么的。爱情不分年龄!”
我看了看他。“哪里。你想多了。”“我可没那么想。”“我跟她只是刚刚认识,只不过都喜欢马修连恩。都觉得音乐在生活中很重要,没别的。真拿你没办法。”我把头扭向窗外。外面已经开始下起了大雪。无数的雪花纷乱的从天上飘下。
我对着躺在床上的易璞说。“下雪了。起来看看吗?”“明天又是个大冷天!”
易璞仍没理我。自顾躺在床上吸着烟。“下雪有什么好看的。这是冬季”“下雪才是正常的。”
我吸着烟。看着大片的雪花从窗前落下。看了一会。我坐回了床前。对易璞说“刚才那么说。是不是想尹静了?”
易璞看了看我。过了很久。“哪里,她现在正在筹备旅游的去处。昨天我们通了电话。”
“那都说了些什么”我问。
“也没说些什么。她说爸爸答应了带她到海南岛玩一个假期。”
“有钱的爸爸可真好!”我说。
“可不是。”易璞又坐了起来。
“那会不会有危险的感觉?”“我说你们的差别这么大。会走多远你们!?”我说。
“不知道。我能做什么?”“我别无选择!”
“你喝多了。” 我说。
易璞又躺了下去。不再说话。他把灯关掉。 “准备吧!”“鲁美等着我呢。”“考上它我才会有自己的人生!”。
我没说话。马修连恩的歌还在CD机里响着。
“和我一起学美术吧!”易璞说。
我看着他嘴上的烟亮着微弱的光。
“可我真的不喜欢那东西。”我说。“我还真的没想好。”“我想,我没你想的那么多。”
“我是个随波逐流的人。”“我注定不会有什么特殊技能!”
“悉听尊便。”易璞说道。
青春是不是场战争我不知道。我想青春是即将燃烧待尽的烟花,绚丽却悲伤。
我只知道我的17岁那年冬天着实下了不少的雪。我的耳边总有声音在回荡。以至于我错误的判断自己是因为身体疲惫所造成的间断性耳鸣。后来细细聆听才得知,那可能是一种优美的音符。不久后我便否定了这个看法。因为它太过完美。它甚至可以像这世界上的任何声音。——人们的笑声、耳边的悄悄私语声、汽车的轰鸣声、接连不断的掌声、步履匆匆的脚步声、永不停止的吵闹声、这一切冗杂在一起的市井声。总之它无所不能。无所不像,又什么都不像。而音乐本身做不到这点。或许它属于幻觉。我想。17岁时每个人都会有的重叠与生活中的完美的幻觉。
只有独自一人乘坐电梯时,我才知道那声音跟徐徐上升的电梯一样,是生活中的嘈杂声。只不过它在我的耳朵深处以极微弱的频率震动,导致我无法判断。听起来,它自然而然就是什么都像。就是说它可以像这世间的万物。逼真到没有方法可以去判断它的真假。也正是这样我才无法去形容它。我想17岁真是个奇怪的年龄。如果再这样下去我是真的要到医生那里去诊治一下了。我想这就是所谓的青春吧。无端的便会遐想联篇的年纪。无端的就会为某些事情感动流涕、无端的就会自怜自顾。无端的就会自以为是、妄自尊大。认为一切我都已明白。却感觉不到一点自己的无知与幼稚。
假期的第一周。我的生活便乱了秩序。原本富有节奏的生活一下子便停了下来。我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于是每天便开始寻找些新鲜事物。我一个人到大街上四处闲逛。寻找着宇宙级的重大新闻。我每天看着自己的身体、观察着身体上那些更新出现的迹象。我感到迷惑不解。除了吸烟外,我还发现这个假期寝室里最好的兄弟,总持“冷酷现实论”的易璞开始喜欢上女优小泽玛莉亚。在他的影响下我也渐渐的喜欢上了女优小泽玛莉亚。并收集了很多她的无码电影。
夜里,我的情欲变的无比旺盛。同时过后。还会有身陷地狱般的苦恼。当我看到易璞也是在做同样的事情时,我才感到有少许的安慰。我想,是男人就都会这样。
17岁是一个情欲复杂多变的年龄。是很多年前消失在逝去的时间中的那个已经寻找不到迹象的我的青春。
星期日的早上。我突然的想念起分别在异地的女友并给她写了封信。但我知道这起不了什么作用。她是个很有主见的姑娘。她并不会因为我而改变什么。可是我仍忍不住的在想念她。开始起笔时,我始终写不出一句像样的话。我觉得这样的一个时代写封信实在有些可笑,而要说的也只不过是我想她了而已。固此这我才决定这个假期我应该去找份工作充实我的生活。
最后信上我只写了几句。
——想念你的小K.希望你也同样的想念我。
不知道这几句话是否太过简单。因为我想只要这样强迫自己写下去。就会控制不住自己越写越乱。那样下去。我自己也不知道会发展到什么程度。那可能会是一封超级虚伪谎话连篇的信。
下午我突然的觉得无聊。于是一个人漫步街头,慢慢的打发时间。最后到了那家叫靡靡之音的唱片店我走了进去。还好,此时屋内的客人并不多,可能是由于刚刚下过雪,外面的路还有些滑的原因。那个叫蔻蓝的大眼睛女孩正在对一个询问的客人讲解“布鲁斯”。她仍然带着那顶橘黄色的帽子。她看见我后向我笑了笑。我也同样的向她笑了笑。另几个唱片店的雇员也正在为客人查找唱片。我看了看就拿起一本新的“实弹”乐队的CD来到试听处,坐在那里看着唱片的页面听着实弹的CD.过了一会那个客人走了之后。她便走了过来。
“这是新的!”“很不错的金属乐队!”。
“恩!的确很好听!”
“你喜欢金属?”蔻蓝问。
“还可以”我笑着说。
“我可不怎么喜欢金属”“不过实弹是个例外!”“他的嗓音非常迷人!”“我喜欢的是他们的声音!”
我有些惊奇的看着她说。“我也是!”“他们的声音非常好听!”
“哦!”“真的吗!”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可巧了!”她笑着说。
我说:“的确!”
“那么还有哪些比较喜欢的乐队?”“说来听听”她说。
我看着她想了想便挑了一些乱七八遭的说了几个。
“警察、治疗、快乐分裂、实弹、蒂朵、酷玩、木马、绿日、苏可西与女妖、恩雅。英格玛”“对了还有凯蒂玛露”可谓是五花八门各种类型都有。
她看了看我也笑着说:“我们居然喜欢的都很接近!”
“尤其是快乐分裂与治疗”。“是我最钟爱的两支乐队!”
“你喜欢歌特音乐?”我说。
“恩!”
“我也非常喜欢!”我笑着说。
“我还有快乐分裂的绝版CD.就是LANCURTS自杀后唱片公司为了纪念他们为他们出的那本!”
我笑着说:“是吗?!”
“恩!”她说。“而且我还能弹上一首实弹的曲子”
“哦!”“真让人羡慕!”“会弹琴的人都很帅!”我说。“我就一直希望着自己能把琴再学的好些!”
她笑了起来。“也不是那样的!”“我弹的并不好!”
正在此时那位向她询问“布鲁斯”的客人又走了回来向她询问布鲁斯与R&B的关系。我们的谈话中止。我则又一个人继续听实弹的CD.
又过了一会。当我听完整个实弹乐队的CD后。便专心的去看通俗歌曲杂志。而她则再次回身到我这,给我讲解上面介绍的“冷酷仙境”这个乐队。我看着她对我讲的滔滔不绝。一时间竟对她产生了无比的崇敬之感。
她就是现在躺在我的身边的多年以前的我的青春中最要好的朋友之一。可爱的超级强悍女超人蔻蓝。我想我的青春中怎么能没有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