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卡农

　　我们坐在地上。屋子里放着古典的管弦乐曲子“卡农”。

　　“难不成遇到了什么伤心事？”蔻蓝拿着一只杯子喝着热开水。

　　“不知道！”“觉得你很可亲！”“像是个可以说话的人！”“我想你是恋爱的人。”“当然知道那其中的感受！”我坐在地上说。

　　“你是说。我和他！”

　　“恩！”

　　“看——！你这么说。我还真的不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了。”“本来想告诉你，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可一但要是你非得问出个丁尖丁帽来我还真的不好回答。”“这么说来，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样子。”

　　“——那么，你是怎么了？”蔻蓝问。

　　“说不好。”我说。

　　“那孩子一定是非常不错了。！”蔻蓝笑了起来。

　　“好的无法形容！”我说。

　　“——爱情！？”蔻蓝继续问。

　　“说不好，所以才这么晚了仍跑出来到你这。非要把这感受说一说才好。”我说。

　　“可以理解。”蔻蓝坐在地上喝着热开水。

　　“她叫什么！？”

　　“窦彩！”我说。“一个非常奇特的女孩。”

　　“心理似乎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对她！”

　　“就像非得要那么做不可，没有道理好讲。”“整个的理智对她都处在一种失控的状态。”“更别说对其它。”

　　“就是不由自主的只要跟着她就好。”“没有原因。”“像看见了明朗的天气心理就必然要欣喜一番一样！”

　　“总之呆在一起。即便不说什么。心也会没有原因的高兴起来！”“宛如春风吹进心田般舒畅。”

　　“——甚至，竟想亲近她的身体。” 我说。“遐想会由她的举止和话语以及身体的气味而变的没有办法控制。”“浮想联翩。”

　　“恩！”“爱情！”蔻蓝笑着说。“这可以确定了！”

　　“漂亮的姑娘！？”蔻蓝接着问。

　　“恩。”“漂亮的无法形容。”

　　“而且个性极好！”“属于天生丽质的那种百分之百的漂亮女孩。”“不需半点妆饰也可脱俗！“

　　“有些调皮。”“有点同性恋倾向！”“个子虽不太高。”“看起来甚至有些娇小。”“可骨子里却有着一种无法比拟的刚强！”“似乎没有力量可以击夸她一样。”

　　“喜欢笑。”“喜欢独来独往！”“喜欢说些让人觉得有点冷场的话。” “有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笑容！”。

　　“整个人干净的不行。”

　　“安静！”“但却总感觉不能与其接近！”“似乎心里有一道钢铁铸就的城墙一样。”“让人无法了解其内心深处。更无法到达那里。”

　　“所以，有些苦恼。”我说。

　　“看你这一通说的！”

　　“定是个有点特殊的女孩喽！”蔻蓝说。

　　“甚至同性！！？”

　　“说不好！”“开始她说过一点点。”

　　“是个想考音乐学院有艺术气质的女孩。”我说。“脑袋里所想的东西有些古怪离奇。”“从外表来看，却不是那么回事。”“表里有些不一。”“是那种脸上看不到悲伤。心里却在时常流泪的那种。”“外貌与内心有反差。”“高兴时不见的会笑。”“伤心处也不太会去哭。”

　　“我一直称她为师傅。”

　　“师傅！？”

　　“恩！”

　　“她对古典、民谣、歌剧、戏剧、布鲁斯、爵士、摇滚、新世纪、还有流行全部精通。”

　　“像你一样是个超级喜欢音乐的“音乐通！”。

　　“豁！好象越说。。”蔻蓝笑着说。“居然还有些同性！”？？

　　“恩！”“形容她总觉得自己的语言干涩无味。”“只有亲身见过之后才会知道她有多么的不同！”我说。

　　“能够想象。”蔻蓝说。

　　“恩！”

　　“如何结识的这样的女孩？。”蔻蓝问。

　　我想了想。“或许有种巧合在里。”

　　“——她是我的同班同学。”

　　“喜欢上了同学？”蔻蓝说。“我同石垒也是如此！”。

　　“哪里！”“最初她是我的吉他老师。”“在一个吉他班认识的。”

　　“开学后才得知。”“竟然是我的同班同学。”我说。“并且还是同桌！”

　　“在外面的那种吉他学校里？”。蔻蓝问。

　　“恩！”

　　“那么，此前怎么会不知她是你的同学。而且真是同桌。”“竟会不知？”。蔻蓝问。

　　“话说起来有些长。”我说。

　　“其实此前是她一直在这个学校。”。“因为前年的期末考。”“你知道考试的时候都会那样。”“我们都非常的紧张”“精神都处在紧绷的状态中。”都会非常的疲惫。”

　　“她在期末考试的中途突然昏倒在考场上”“后来送到医院一检查才得知是患了先天性心脏病”“所以她休学半个学期”。“还做了手术”。

　　“先天性心脏病？”蔻蓝坐在我的对面惊奇的问。

　　“恩！”

　　“那能有什么办法。”我说。

　　“可，听说是种非常棘手的疾病啊。”蔻蓝有些感叹的说。

　　“恩！”“我曾吃惊过。”我说。

　　“可怜的孩子。”“命运竟会如此的不公！”蔻蓝说。

　　“那不会变的忧愁起来？”“或是从此低迷！”？

　　“没有。！”“脸上没有表现。”

　　“如果别人不说。”“单从她那里没人能够看得出来。”

　　“竟会如此坚强！”。蔻蓝有些敬佩的说。

　　“岂止！”

　　“那么你呢？”蔻蓝问。

　　“我是在这之后才转到这所高中的。”“这也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到这个城市。”

　　“转到“中山”高中时并不知到班级里居然还有这样一位同学。”

　　“讲讲！”。

　　“由于我是中途转学。”“所以到班上时被分在了后面的坐位上。”“我的旁边还有一个同样空着的坐位。”“我当时想那是预备留给再来的同学的。”“其实那个座位正是她的。”

　　“在她生病前她是坐在中间和一个叫尚林的男生坐在一起。”“生病后由于总是空着。” “便被老师放到了后面。”

　　“那么，学吉他是什么时候。”蔻蓝问。“你们最初的相见是在开学的第一天！？”

　　“在这之前！”

　　“在你帮助我和易璞租下房子后的不久。”“离开学还有短短的几天。”“我突然的想去学琴了。”“没加思索我便去了。”

　　我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

　　“当时她也正在那个吉他班学琴。”“教琴的老师是个长发的艺术青年。”“自己有个叫“快车道上的生活”的一支摇滚乐队。”

　　“是后朋克！”“老师自称是“大鸟”。“好象非常有追求的那种人。”“是那种很吸引女孩的那种。”

　　“窦彩有些喜欢他！”

　　“我去的时候。”“大鸟不在。”

　　“教室里就只有窦彩一个人在练琴。”

　　“说来也怪。”“那天清晨的阳光出奇的好。”“屋子里就她自己坐在里面。”“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的身上。”“长发。”“刘海齐至眉头。”我用手作了一下简单的解释。“大概的位子到这。”“你知道我们那么大的孩子都喜欢那样的发式。”“有的还会在后面用发卡扎起。”“或是两边留出长长的鬓角。”“总之长头发的女孩都很耐看。”“我看着她走了进去。”“而她竟全然不知。”

　　“仍然在弹。”“好象是在练习些指法。”“我搞不懂。”“毕竟还是个门外人。”

　　“我走进去。”“她就坐在一个凳子上。”“不算太高。”“抱着木吉他。”“我记得声音非常好听。”“尤其是阳光在屋里所呈现的各种光束。”“让人觉得那种场景像是某个绘画里的人物。”

　　“那句词或许应该这么说。”“安静典雅。”“或／娴静。”“对了就是那种给人一打眼。”“你便会觉得很舒服的那种人。”“那种静静的不喜欢与人争辩。”“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或许这也可以叫做睿智吧。”“我真庆幸。”“自己会遇到如此具有水准的老师。”

　　“你知道。”“当时屋子里只有她自己。”“而且琴弹的那么好。”“我没加思索。”“便认定她就是老师。”“我唯一感到吃惊的是。”“她这样的一个女孩如此年轻。”“竟会这么厉害。”“我看了一会。”“她很专注几乎不知道有人站在她的身边。”“待到她停下来休息时。”“我才开口叫到。”——“老师！”

　　“她听我叫她老师。”“看了看我。”“然后满脸笑容的答应着。”“可能是我叫的实在是太过认真。”“她改口叫我称她为师傅！”

　　“你知道我这人一向诚实。”“并未多想。”“就一切都照她说的去做”“犹如她真的是个老师一样。”“对她毕恭毕敬”。

　　“至到那个大鸟回来后，我才知道我被她骗了。”

　　“这么的我们便开始熟识起来。”“或许是她觉得我这人比较诚实。”“不喜欢斤斤计较。”“做起什么事来都十分认真！”“所以很喜欢同我在一起聊天。”

　　“我也并没有觉得她欺骗了我而感到生气。”

　　“我在那个吉他班学习了一周，之后便开学了。”

　　“开学的第一天。当我走进教室。”

　　“竟发现窦彩也坐在教室里，而且就坐在我的坐位旁。”“我惊奇的看着她。”“觉得这一切有些不可思议！”

　　“她看见我走进教室，也是先愣了一下然后对着我笑了笑！”“并在自己的手心上用笔写上几个字！“徒弟好！”。

　　“我看着她也笑了笑。”“然后坐在她的旁边。”“在自己的手上也写了几个字！”“师傅好！”

　　“然后我们再次笑了起来。”

　　“的确不同！”蔻蓝说。

　　“恩！”

　　“难怪你说有些巧合！”“不过，那时便知她的病情？”

　　“哪里！”“因为对她好奇的不得了。”“所以对她非常的着迷。”“后来通过同学打听得知的。”“而她自己从未提起过。”“当我得知她的病情后。”“吃惊的不得了。”我简直不敢相信站在我面前如此活波可爱的女孩竟会是曾经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人。

　　“哎！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子！” 蔻蓝感慨的说。“你该好好的待她才是！”

　　“恩！” “可你不知道若是与她说说笑笑还算可以。”“可一但你要想更深的走进她的世界。”“那是万万不可能的。”“虽然表面上她是个没有秘密很愿意与人接近的女孩。”“可一但要靠近她的心理。”“你就会被一堵来自她自己那里的一种像是自我防御的东西给挡在外面。”“她的心里有一道坚硬的城墙。” “让人无法真正的走进她的内心世界。”“所以即使你同她呆的很近。”“甚至抱住了她的身体。”“你仍感觉你抱住的只是一个表面的她。”“而那个真正的她你却不知道它在那里。甚至是个什么样子你都不得而知。”“仿佛如同虚幻一样那么的不真实。”“仿佛她的那个真正的内心是在这个世界之外。”“在一块别人到达不了的地方。”

　　“那么说，是个孤独的孩子！？”蔻蓝问。

　　“不知道，是个外表快乐。内心可能有点孤独还有点同性倾向的女孩。”我说。

　　“或许，并不是孤独。”“可能只是一种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被人打扰的那种人。”

　　“像是来自另一个星球。”“这里好象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说到这，我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春节后的那些日子。

　　我在书店工作结束后。然后又在大东区找房子。我和易璞开始真正的自由生活。

　　我到吉他班学习。然后遇到窦彩。

　　我想了想。她的容貌仿佛顷刻间便浮现在我的眼前。

　　我想，那么此时的她，现在在做什么呢？是否已经睡下。或是仍在想着我无论如何也猜不出的东西。我感觉那一定是复杂至极。所以才会把她弄成那样！

　　而她对我说的那些话又意味着什么呢。

　　我真的感觉时间又一次回到了半个月前。春天再一次悄无声息的重来。我心里对春天的那份期盼再一次得到满足。我想冬天终于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