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年二十三岁,不大的年龄。
可是我们单位进了一批十八九的小朋友,我就被称为大龄青年。(我们都是中专类毕业,我参加工作时也是十八九岁。)
在现实生活中丑小鸭是变不成白天鹅的,请后来者千万不要向我一样上了安徒生的当。在学校毕业时,别的天鹅都双宿双飞了,我仍是一只孤单的小鸭子。安徒生告诉我,我终究会变成一只天鹅的。于是我深信,社会上遍地的帅哥都优秀的掉渣,会有成批的王子驾着马车来寻求灰姑娘的。因为我深信,丑小鸭是一定会变成白天鹅的;王子不用通过水晶鞋就会找到闪闪发光的灰姑娘。毕业之际,我扬言,二十岁生日那天,我的王子一定会骑着高大的黑马邀请我到西双版纳庆祝生日,我的几个死党嬉笑着为我祝福,我对于她们的不严肃很是不以为然。
然而,一晃五年了,我一直是一只小鸭子。
我在遇到我的先生之前一直徘徊在无奈中,其实,是被抛弃在苍茫的海滩边岸,被逼推在幽深的悬崖之上。
我们相识的那个冬季意外的冷,记得相亲时是十二月。
相亲那天,我是单独前往。
我们在一个朋友家见面。他进来时一手拿着手套,一手拿着头盔。手套好像是黑色的,头盔应该是明黄色。后来我问他那天拿的手套和头盔是什么颜色的,他说他不记得了。我看到他时比较失望,我喜欢高个子的男子,他顶多算作中等个子。他和在场的几个人打了个招呼,我们往屋里走。走进客厅,我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差五分就要六点了。别人都互相招呼着出去了,留下他和我。客厅正中间放着沙发,沙发前面是个木质的方桌子,方桌子左边靠墙的角落里有个小凳子,灰不溜秋的,平时一定不大坐人。
他把手里的东西往方桌子上一放,周周正正地坐在客厅唯一的沙发的正中间,然后将手一扬,指了指那个小板凳说,坐吧。比接待属下还有派头。
我没有出声,出于礼貌,走到小板凳边坐了下来。接下来找了几句话寒暄了几句,这时,我听到时钟敲了六下。于是,站起来说,不早了,我该走了。
我们出来,媒人说,这就走呀。我说,我还有事。媒人对他说,你送送人家吧,他说好。
回来后,我告诉人家说,不愿意和他处朋友。当然没提坐凳子的事,冠冕堂皇地给了个理由。
大约过了一个月吧,我们又见面了。
春节一放假,妈妈又开始张罗给我相亲的事,可是,一直没有热心娶我的人出现。
他又一次出现了,理由是年龄大了,不愿让家人操心,希望快一点找个老婆。
于是,我们相处了一年,然后结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