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在中国的内地,有一个虽不极富有但却十分有名的郗氏家族。据郗立果收藏的自家的族谱附录记载,他的祖宗原居北方,且是满清王朝的有功之臣。排在家谱前列的郗勤国,他在少年时,就替康熙除掉权臣鳌拜,出过大力。在爱新觉罗·玄烨名符其实地管理国家后,郗勤国又替朝庭在平定三藩之乱,劝说郑成功之嗣归顺和还击沙俄对东北的入侵出了不少力。再后,郗勤国的儿子郗愚晓,为朝庭平定大小和卓等的反叛也立了不少的功。
但后来,郗愚晓看到天下安稳,鉴于狡免已死,猎犬将烹的典故;再说,自己同早已被乾隆皇帝处死的内阁学士胡中藻有过往来,而怕君王以漠须有的罪名加害于他。于是佯装因年迈,而体弱多病,记忆力极差,时常丢三忘四的样儿。不久,就让皇帝觉得:他不可再呆于朝中──任职了,便令之辞官。
郗愚晓辞官后,便带着全家远离京城,南下广东当商人,经理茶叶、生丝、瓷器等商品的对外贸易。没隔几年,就获得不少的钱。且也成为很有名气的大商人。
不过,郗家后来鉴于清朝的统治者,不欢喜外贸(因为他们认为,天朝物产丰盈,无须同“夷”互通有无,且怕外商与国民往来会“滋扰生事”),为避遭朝庭责怪自己逆其心意。于是,就把经理对外贸易所得的钱财,用来在内地买田置地。并迁往内地,幽居隐身起来。
由于乾隆后期的清政府,不愿与外国发生贸易往来,而严历限制工商业的发展。不知也看不到外国,尤其是英、法等国,主要是靠发展工商业而变得强大的。只会坐井观天,自我满足,不思上进,却图享乐。长期如此下去,国家哪有不衰的道理。
当国弱而遭英国侵略时,郗立果的的祖父郗究仕就积极从军。但在抵御英军进攻虎门的战斗中,不幸与上司关天培一起壮烈牺牲。
在第二次鸦片战争暴发后,郗究仕的儿子,即郗立果的父亲──郗有家,也似其父样的积极从军,且英勇地抗击敌人的入侵。后来,他还随左宗棠进军西北,收复新疆。不到十年,又参加中法战争,并在镇南关随冯子材一起大败法军的入侵。但不幸在甲午中日战争中,同左宝贵一起壮烈牺牲于保卫平壤的战场上。
郗有家死时,郗立果刚满八岁。但在他长大后,却一反祖辈的行为;不再是朝庭的功臣,而是“逆子”,“造反者”。因他一进学校读书,就接触到推崇维新变法的教书先生。且受其影响不小。惟其如此,当以慈禧太后为首的顽固派囚禁了光绪皇帝,杀害“戊戌六君子”时,郗立果就感到十分愤慨。在得知《辛丑条约》签订后,他对清政府更加不满。
后来,他到日本东京留学时,受到孙中山领导的资产阶级革命思想的影响更深,且逐步认识到,只有推翻清朝封建专制制度,才能拯救中国。在此之后,他又加入了同盟会。
当武昌起义的枪声一经打响,郗立果便不顾学业未果,而提前及时赶回祖国。义无反顾的投入到推翻清政府的战斗中……
武昌起义不久,反动的库伦活佛──哲布尊丹巴,在沙俄的指使下,背叛祖国,擅自成立“大蒙古国”……但袁世凯竟按沙俄的要求──承认外蒙古“自治”。
在中华民国建立后,郗立果不满家乡及其相邻省份之间的大小军阀,为谋各自的利益而挑起战乱的行为;就在一九一二年的夏天,应在北方军队任标统的昔日在通省公立中学为同窗的洪流之邀,而北上。次年,同洪流一道,随军讨伐由沙俄煽动的外蒙古叛国集团对内蒙古的窜犯。经过三年的征战,收复了内蒙古全境。此后,又积极投入段祺瑞组织的“讨逆军”,攻进北京城,赶走张勋及其“辫子军”。距讨平了张勋拥戴的宣统复辟,不到两年半,他又随徐树铮将军率军进驻外蒙古库伦。接收活佛哲布尊丹巴及其政府各委员签署的关于声明自愿无条件地放弃自治,并请求将外蒙古收归中华民国版图的呈文。且迅速解决了外蒙古治理的问题。
早在爱国的人们悲愤地唱起张寒晖的感人肺腑,让人肠欲断, 声泪俱下,且激起抗争力量的《松花江上》歌曲之前,郗立果就率军于长城,英勇顽强地与日军作战。但不幸在一次战斗中,被枪弹打残了一只脚。──不能再战疆场,于是,他伤心地回归了故土。
在西安事变后,当国共两党联合抗日及卢沟桥事变的消息,传到郗立果的家乡时,他的长子郗明法觉得,以毛泽东为首的共产党顺时势,顾大局,得民心。于是,就积极的投其所领导的八路军……而三子郗明策呢,虽自觉得,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专横、独裁,但有民主体制的框架,尤其是美、英等友邦都是民主国家,定会在适当的时机,帮助中国彻底执行民主的。至于毛泽东,现在可令人们喜欢,然得天下后,会不会是第二个李自成或洪秀全?──这谁也不敢肯定或否定。再说,与中共友好的苏俄,不但不是民主国家,而且,还是一个有名的一党专制的国家。有据于此考虑,他就与其兄背道而驰。前去参加了国军……
后来,因郗明策作战勇猛,不怕吃苦,而被选入中国的远征军,且随军进驻缅甸,与日军作战。正因他杀敌凶猛,不怕艰难,而让他没在远征军呆多久,就从连长破格提升为团长。在日本投降前不久,他还与一个被他从日军魔爪中救出来的中国血统的缅甸女人结了婚……
一九四五年八月,当日本政府正式宣布接受波茨坦宣言条款及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的消息一经传出。爱好和平的世界各国人民,无不为之兴奋,天下的所有华人,除汪精卫之流外,更是无不为之兴奋不已!
却说郗立果得知抗战胜利的消息没多久,便得在外从事经商的次子郗明向的来信(郗立果与郗明向和郗明法,能通过各种渠道,而很快的收到彼此的信函),其信的主要内容是说,在日本投降后,蒋介石连发三次电报邀请毛泽东到重庆进行和平谈判。他认为毛泽东一向顺应民心,相信毛泽东一定会按现今的由于早已受够了长期战乱之苦而特别渴望和平,重建家园的国民的迫切愿望,去重庆与蒋介石谈判。看来,一个新的民主的统一的中国,已在向多灾多难的中华民族走来了。
但郗立果得信后,却有些诧异和忧虑。于是向其次子回函说,自不认同他的看法。因自觉得,蒋介石一向刚愎自用,虽说,蒋介石受到全国人民和美、英等国不赞成中国再发生内战的压力,但不可能一下子变得这么顺从民心,且十分迫切地邀请毛泽东进行和平谈判。不知有何不可告人的谋划。当然,他确能以国家、民族的利益为重,不去过多的计较自己及自领导的国民党的得失。而一心来同其他党派组建一个充分体现民意的统一的民主国家,那可更好。
郗立果在把写给次子的信,寄走的当日,又得长子的来信说,由于以毛泽东为首的共产党,深切地了解到中国人民渴望和平的迫切愿望。在日本帝国主义投降后,便把巩固国内团结,保证国内和平,实现民主,改善民生,以便在和平民主团结的基础上,实现全国的统一,建设独立自由与富强的新中国作为目前全民族的重大任务。正因如此,毛泽东同意前往重庆与蒋介石谈判。重点商讨组建一个统一的民主的新中国。
相隔一久后,郗明向来信泄气的说,国共两党的重庆谈判结果,让他很是失望。不知民主统一的新国中何时能够建立。因为,虽说国共两党都承认要坚决避免内战,“以和平、民主、团结、统一为基础,”“建设独立,自由和富强的新中国”,承认各党派的平等合法地位和人民的某些民主权利,并允许召开政治协商会议。但双方未能在解放区政权和解放区军队等关键性问题上达成协议。
不过,郗立果看了次子的来信内容后,却心里欢喜的向他的儿子写信说,原自以为,蒋介石是想借故骗得毛泽东、周恩来和王若飞等去重庆而取歹心,但未如此。看来,情况要比自想像的好得多。要知道,国共两党的怨仇是很大的,能坐下来和平谈判是很不容易的;且还取得了许多的共识,并达成协议。这是很令人高兴的。至于关键性的问题,不能一次性解决,也可经过多次的协商来解决的。就是平民百姓在生活中,都有好些纠纷,不是一次商谈,就能解决的。何况此是国家大事。
距郗立果给次子回信仅隔几天,郗明法便向父亲写信说,蒋介石太不是君子了,双十协定的墨迹未干,便食言挑起内战,向共产党的解放区发起进攻……,看来,民主统一的新中国,难得实现!
郗立果得到长子的信看后,也不很冷心的向其子回信说,蒋介石的行为的确让爱好民主和和平的人民很失望、很气愤。但在国内及国外不赞成内战的压力下,尤其是国民党的友邦美国等,见其发动内战,定会派人来劝说,止住内战的。民主统一的新中国,会顺利的实现的。
郗明法得到父亲的回信,先是有些狐疑其父所言。但他后来确信了。因为,在他父亲回信给他后的两个来月,蒋介石在美国派来的总统特使马歇尔的调解下,接受了中国共产党和全国人民的要求,签订了《停战协定》。并下达了停战令。
当然,对于美国出面调处中国的内战,不仅让郗明法十分高兴,更让其弟郗明向、郗明策等狂喜。至于郗立果,也不亚于他的儿子们的心情。自然,全国人民也是挺高兴的。因为,这可让人们更有希望看到民主的统一的新中国的来临。
但最令全国人民欢欣鼓舞的则是,一九四六年元月在重庆召开的政治协商会议。因为这次由国民党、共产党、民主同盟、青年党及社会贤达代表参加的政治协商会议通过了五项协议。这些协议,不但从实质上,否定了国民党的一党专政,独裁制度和内战政策。而且,还贯彻了和平民主的根本原则。这是顺应国民心愿的实际行动……向建立民主统一的新中国目标更接近了。
然让郗家父子及很多的爱好民主和平的人们,万万没想到,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顽固派,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在第一次政治协商会议闭幕不久,就悍然撕毁停战协定和政协决议,挑起内战,肆意暗杀,逮捕和迫害不利于他们独裁统治的共产党,各民主党派和爱国民主人士。使全国人民十分向往的民主统一的新中国,成为未出世面的死胎。
虽说蒋介石无论在经济实力上和军事实力上都比毛泽东占优势。但因他推崇独裁统治而失民心,再说,他在军事策略上及治人方面难敌早已获得民心的毛泽东。因此,在他发动内战不到三年,就快速的由强变弱,且被逼退守台湾。若不是朝鲜半岛于一九五零年突起战火,那他就连台湾都保守不住……
由于蒋介石的愚昧的任性胡闹,不但导致祖国长期未能全面的统一,而且,还给分裂的中华民族,带来说不尽的忧伤和苦难!
一九四九年下半年,郗明法在随刘伯承、邓小平率领的第二野战军进军大西南的途中,一方面是不想让自家的兄弟客居异国他乡,另一方面,他也不想与其恶战。这不但是他的想法,也是曾被他三次从战场上救出获生的上司孟忠仕的想法。于是写信给郗明策:──
三弟明鉴:
古往今来,无不是得民心者,得天下;逆民心者,失天下。不要看失道者当初多强,但总被实力较弱的得道者打败。这是得道者多助,而失道者寡助的缘故。当前,蒋介石先生的实力,早已由强转弱,且不久将被全面的彻底的消灭!
我深知你是爱好民主和和平的,且十分企盼中国是一个民主统一的国家。现在,全国各民主党派和爱国民主人士等皆同中国共产党一道,正积极地组建政治协商会议和民主联合政府。
中国人民遭受的战争之苦太多,也太久了。十分盼望民主统一的新中国及时地到来。
目前,我正随强大而英勇的部队,挺进大西南。我们已有许多年没见面了,我很希望在西南能见到你,且携手努力促成民主联合政府的建立。但绝不愿看到,在滇南同室操戈,自残手足!
十分思念你的兄:明法
一九四九年某月某日
郗明策的回信来得很快,没让郗明法盼待多久,就得到他的来函。
长兄:
来函悉知,兄将前往滇南。我欲与兄聚守,且永不分离。然缘于畏惧,重踏李岩、石达开之悲剧复辙,故待确知毛泽东先生,是否仍持昔时之主张:民选省长,军党分立,军民分治,用政治方法解决政治纠纷,不施一党专政。并久不改变,且也不可改变之时,我自然欣然前来。谁愿长久客居异国他乡?既是兄长相劝,我将不向北出兵!
愚弟:明策
一九四九年某月某日
虽说郗明法未能劝得其弟归顺,但却劝得他没率军北上,与解放军作战。因此,他并不很失望。在消灭大西南的国民党军队后,经他请求,便没被上级安排在其他省,而是在自己家乡所在的省份的省委工作。
由于以毛泽东为首的中国共产党,并未按一九四六年元月,自己在第一次政治协商会议上,提出的观点和会议通过的五项协议来,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于是,郗明策便十分失望的怒气的坚决地拒绝了郗明法的一再劝归。正因如此,他至死都没回国。
而郗明向呢,因他忠实维护政协决议,支持和平民主,反对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的专横、独裁统治。与此同时,他又很不信任以毛泽东为首的共产党能真心实意的执行民主,不搞一党专政。于是,他坚决不听郗明法的尽力相劝:──投奔共产党。由于他死心踏地的走中间性的政治路线,便在一九四七年,遭专横独裁的国民党反动派,暗中将他及其妻子儿女全家都杀害了。
却说郗立果的第四子──郗明义,于一九四八年在省师范文科毕业后,便回故乡,在县中学教书。然刚到学校任教不久,国民党就退守台湾,共产党便接管大陆,且建立共和国,于是,他就成了旧知识分子。但仍被留用。不过,随着对旧中国教育文化科学的改造工作的开展,当地政府怕他的旧文化思想损坏新社会的政治思想,就在一九五二年初,便只让他从事为学校烧开水,扫地和看门等类的事儿。
一九五二年春末的一个周未的清晨,郗明义一早起来,便急匆匆地走出家门,但他出门不远,便撞着同他在学校工作的由于文化较底而常请他帮忙写备课资料的同事张正直。张正直一见他,便问道:──
“明义,你去哪里?”
“近来,我父亲病了,我要到药店买些药去给他治病。”
“你爹也是不会看势,你妻刚生小孩不久,何不让你二妈去呢?”
“唉,你不知道,我二妈是个不管事的闲人。”
“那你幺兄弟呢?──他已十二、三岁了,可叫他的。”
“他早已被二妈带坏了,哪里叫得动!”郗明义很不高兴的说。
“既是如此,那你们何不搬去同你爹住在一起,何必如此跑来跑去的?”
“我二妈性格很怪的,我难能与她相处。”郗明义隐隐有些面红的说。
“唉,你真可怜。”张正直同情的说。“但我有件急要的事,得告诉你,你等一下再去吧!”
“什么事?──你说吧!”
“不,此处不方便,得寻个清静的地方好些。”
“好!”
他们说着,就快步的往城外走。那时的欣城县城不大,只一会儿,就到了城郊。他们来到一座有着庙宇的山上,且靠坐在陈旧的神庙的石墙边,躲在神庙四周的大树的绿荫下。坐着后,就一边抽着烟,一边小声的说了起来。
“明义,你常帮我,我不能对你无义,不能眼看你郗家遭受更多的损失。但你不可向外乱说。”张正直向郗明义说道。
“你不是不知的,我哪会呢。你说吧!”郗明义有些既害怕又心急的说。
“昨天,我那家住黄粮的早在去年就已划定为小地主的姑母急匆匆地跑来我家,一见我就双脚跪下,泪流满面的向我说,近来,从专署来了一位名叫郎才的团级干部,常带着两个曾是梨峨地委欣城游击团成员的小干部,专走地主、富农家。说是最终核定划定的成份是否准确。”张正直说,“前几天,他们到了姑母家(两个小干部站在大门的两边,而郎才进门去查询)。郎才在胡乱的询问了一气后,便说她家被划定的成份,可最终定在地主或富农之间,若是好好配合他们开展核查工作,便可划定在富农一档。姑父问他如何配合?他说,要如实说出自家实际的财产,尤其是易于收藏的且不轻易被人发现的财产。如:金银、珠宝、钱币等类的东西。待姑父说了后,就逼姑父交出比他说的数目大得多的易于收藏的东西来。姑父一方面拿不出这么多,另一方面,也不愿为当富农而失去家中的这些财产。郎才见他不交,便叫门外的两个小干部把他捆绑起来,并抓到他们的住处,吊起来毒打。在姑母去看望姑父时,他们把他打得更凶。并说,还要点天灯。让他失去几个手指头。姑母十分害怕,说愿给予;但得给时间筹足。于是,他们给了她六天的时间。说是若过期不交,那就不是要点天灯的事了;而是要以不积极配合土改工作,抵制土改工作的罪名来枪毙姑父。姑母回家后,就尽力想办法筹积,但仍还差一点,眼看时间的期限要到了。于是前来找我……
“我父母死得早,是姑母把我带大的。且送我上学读书。我不忍心见她受苦,于是,我就用了我的大部份的积储,才补足她所缺的部份。听姑母说,郎才不久就要到县城了。我怕你父亲无备遭殃,便在今早来告诉你。”
“多谢你告诉我。”郗明义听了张正直的话说。“但我认为,可向上告他们!”
“告什么?”张正直问。
“告他们未按规定执行,超出没收和征收土地、农具、牲畜、多余的粮食、房屋及家具等的范围。”郗明义气愤的说。
“你是知道的,由于多种原因,共产党对地主比对资本家严历得多。谁愿逆之而为地主说话?听地主说话?”张正直沮丧的说。“再说,郎才是有来头的人。他与地委的头儿,关系极为密切。还有,现在的很多人,都因上面要把属于各自经管的土地等‘归大堆’,搞什么农村互助组而分了心。哪会去管这些事?──算了,唯只小心应付,尽量少蚀钱财为是。”
“唉,你说的也在理。”郗明义听了张正直的话后。沉思一时,便赞同他的观点说。
“怎么此时才来啊?”郗明义的二妈青芙,一见他拎着药进门,便不高兴的问道。
“张正直向我……”
“我知他又叫你帮他写东西了。我不啻一次的对你说过,得多关心自家的事。”二妈不待他说完。便用食指指着他的额头说,“我不知你妈在世时是如何教育你的。──怎么这样憨?为了别人的事,连你爹都不顾了。”
“对对,妈妈说的不错。我四哥确是一头大蠢猪!”郗明义的幺兄弟──郗明坚也在旁插嘴说,“学校把他当了丫头娃子,他却还卖命的为其干事。”
“没你说的份!”郗明义向其弟没好声气的说。
“你们闹什么呀?”郗立果听到吵闹声,便从床上起身,拖着虚弱的身子,拄着架拐,吃力的走来问道。
“二妈不听我把话说完,就数落我的不是。”郗明义见父亲走来,便一面急忙扶他去坐在椅里,一面生气的说。
他说着,便向其父说出来迟的经过。
“怕什么,有你大哥在省里管事。他们会带眼睛看势行动的。你不是不知,要不是有你大哥,你早已被你的领导开除工作了。”青芙在郗明义一说完来迟的缘故,就不待郗立果开口,便抢先说。
“为安稳着想,我觉得还是写封信给大哥为好。”郗明义持异议说。
“算啦,你和你大哥都很忙。不必为一些有可能的事去操心。若是他们真的来索取时,再发个电报给他,也不迟。”郗立果说。
“好!”
郗明义说着,便去给父亲熬中药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