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黄昏,我们按照约定来到野外的大沙坑里,只有朱武一个人等在那里。
“好,朱武,是条汉子,你放心,我们决不一起打你,你是先和我决斗呢,还是先和毕淹呢?”我挑起大拇指对朱武说。
“苦瓜,我先上,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我焉能容他!”毕淹愤愤地说。
“好,来吧!”朱武说。
毕淹像一头公牛一样冲了过去,我心里想“行,毕淹是条汉子!”
毕淹果然没让我失望,只一回合,便被朱武一拳打在鼻子上,又一个扫趟腿扫翻在地,鲜血顺着鼻子往下流,流得满脸都是,跟个猴儿屁股差不多!
“好了,朱武,准备迎接你老子我的挑战!”我说。
朱武冲我轻蔑地一笑说“别着急,叫我喘口气好不好。”
“好说,你他妈别跑就行!”我说。
可是,朱武并没有喘气,他冲着大坑上面打里一声口哨“哥,你们来吧!”
果然大坑上面走来了几个人,朱武的哥哥朱文也就是那个追过环月的烧鸡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的是去年在厕所里打过我的马达牛尔毛三那三个小子“小子,你还好吗,认识我们吧!”
“认识,你们不是那三个给我爸跪着磕头告饶的流氓吗?不过今天我们是单打独斗,没你们什么事。”我说。
“对,就是要单打独斗,刚才毕淹那小子说什么来着?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你小子把我的老婆早都夺去了,我焉能不和你斗一斗!来,过来,有种的和我斗斗!”朱文大声说。
我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我就是借给你个胆儿,你小子敢再揍我吗?我爸不治死你才怪呢!”
“还他妈你爸呢,你爸早被刘驴儿等人给告了呢,都他妈告到市里去了,过不了几天你那狗爸就要被抓起来了!”朱文说。
“放屁,放你妈那屁!”我骂道。
“呵,这真是个傻逼,他还不知道呢!文哥,别罗嗦了,我们一起上!”朱文后面的一个小子说。
我抓起一把沙子向他们攘去,把狗日的五个人的眼睛全给迷住了“兄弟们,快给我打!”
“对,专门打他们的鼻子!”毕淹大叫着冲了上去,这次他算是报了仇了,照着朱武的鼻子就是一拳,然后一个扫趟腿也把朱武扫翻在地。我照着朱文的鼻子也是一拳,然后把他也扫翻在地。寇仇、荀任和龙新也用同样的方法各自扫到了一个。他们五个人,五个鼻子,五张脸上流满鼻血,成了五个猴儿屁股!
就这样,我们胜利了,我们高兴地离开了这个大沙坑,剩下那五个倒霉鬼在里面吭哧。
可是,没过几天,朱武竟然领着那四个小子公开在学校里给我叫板“狗少,你们敢今天还去大沙坑吗?”
“有什么不敢的,就凭你们这几个手下败将。”说着我便往外走,毕淹他们四个紧跟着我。
“不许去,不许你再打架。”没想到,在教室门口丽萍阻拦着我说。
“呵,丽萍,你是他什么人?他有老婆了,是龙新他姐,人家看不上你,你怎么还这么贱!”朱武挖苦道。
丽萍的眼里含满了委屈的泪水。
也不知为什么,我的心像被捅了一刀差不多,我疯狗般地向朱武冲去“朱武,我日你奶奶!你敢说我小妹!”
可是,我被朱武一拳打在了鼻子上,我情不自禁地用手捂脸,于是我的脸立刻就成了猴儿屁股。
这次毕淹真的不错,一脚踩倒了朱武,却不想被朱文给一拳打在了鼻子上,还是没给自己长脸。
寇仇他们纷纷冲上,和另外三个打在一起。
很快,胜败分出来了:我们躺倒了五个;他们躺倒了三个,不是朱武朱文,是那三个帮凶,活该。
我们的新校长温如敏像火箭一样直冲现场,他后面跟着学校的四大名师:吴富辉、王潮冰、陈四和、王小明。
“谁这么大胆,敢在学校里闹事!”温如敏大叫道。
“把他扭送派出所!”吴富辉说。
“对,真是无法无天了!”王潮冰说。
“圈他半个月!”陈四和说。
“对,饿他十五天!”王小明说。
他们四个(朱武除外)真的被送往了派出所,所长王复仁说“给我打,往死里打,敢打苟乡长的儿子,就是往我眼里插柴,我他妈的都俩闺女了,还指望着苟乡长给我个三胎指标呢!不打哪行!”
王壹川和王越川是所里专门负责打人的,但这次他们却有点犹豫了“王所长,听说苟乡长被人告了,快要隔离审查了,我们没必要……”
“放屁,只要还在位,我们就得巴结,知道不?”派出所的蓝帝之副所长说“我他妈都三个闺女了,还指望着苟乡长给我个四胎证呢,焉有不打之理?”
“知道了!”
“那好,给我打!打出人命来我兜着!”王所长说。
“对,我也兜着!”蓝所长说。
“两位所长,你们放心,有我们俩兜呢,不用你们兜着!”王壹川和王越川连忙拍马屁说。
于是,我们学校的好多人即使在门口老远的地方,都能听见所里面的鬼哭狼嚎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