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了学校,我的朋友们像苍蝇见了新拉的屎一样“嗡”的一下子围上了我。“苟哥,你好了吗?”寇仇列着大嘴问。
“好了,寇仇,把嘴再张大点,我闻闻还口臭不。”
“不臭了,全他妈好了,一点都不臭了,不信,你仔细闻闻。”
“呵!你这两个大门牙到挺不错的,花了他妈的多少钱?”
“不知道,苟哥,我还口臭吗?是不是一点都不臭了。”
“嗯,是一点也不臭了。”
“苟哥,你再闻闻我,”荀任把两个胳臂扬得老高老高“是不是一点也不狐臭了?”
“苟哥,你看我,大鼻涕泡儿还有吗?一点都没了吧!”毕淹也抢着说。
“去你的,让苟哥先闻闻我的狐臭!”
“他可以一边看一边闻呀!”
“对,可以一边看一边闻,苟哥,我们全好了吧?”
“对,是他妈的全好了!”
“苟哥,我们还得感谢你呢,要不是你挨揍,我们哪有这等好事。”
“对,苟哥,你什么时候还挨揍呀,别忘了还叫我们一声,我们还帮你!”
“放屁!谁愿意老挨揍啊,以后要帮我揍人,不能老挨揍了;不过,这次的挨揍确实是值得,我的收获最大,你们三的也不小。”
“苟哥,是不是你又收获了辆新摩托车?”
“一辆摩托车算个屁!”
“啊?那你收获了什么?”三人惊讶地看着我。
“我收获了个大活人,还是个大美女呢!”
三人更加惊讶了“大美女,有林青霞好看吗?”
“嗯,和林青霞差不多吧。知道吗?我是因为龙新的姐姐挨揍的,他姐姐叫环月,因为我为她挨揍了,所以她同意长大后嫁给我了。”
“哎呀,苟哥,你真幸福,你现在都有老婆了!”寇仇说。
“苟哥,你老婆长得真像林青霞那么好看吗?”毕淹问。
“当然了,要不苟哥能看得上吗?”荀任说。
“好了,别说这些了。现在我有老婆了,兄弟们也不能没有,你们看上谁了,只管说话,我帮你们追,咱们一定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豪情万丈地说。
“苟哥,你真够哥们,我们真他妈的感动,不过,有一件事我们还是觉得告诉你好。”寇仇说。
“什么事?”
“本来,苟哥,你都有老婆了,我们不应当对你说,说了反而会让你烦恼。”毕淹说。
“没关系,你们快说吧。”
“我们出院以后,你不是还在医院住着吗,咱们班的丽萍老是打听你。有一回,我们故意吓唬她,说你是严重脑出血,她竟然哭了。”荀任说。
“她还说什么了吗?”
“她的意思好象是说你是她什么亲人似的,好象你关系到她的一辈子似的,也真是不好说清楚。”毕淹说。
“哎呀,有什么不好说清楚的,丽萍的意思其实就是说,苟哥,好象你要是死了,她便成了寡妇似的。”还是蔻仇说话直爽。
“对,就是这个意思!”毕淹和荀任同时说“你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十四岁的我,听了他们的话,坐在学校的操场上,对我的三个朋友说“丽萍是个可怜的人,从小便没了父母,是她奶奶把她养大的。”
“他父母是怎么死的?”
“逃避计划生育,去了外地,就再也没回来。”
“她家到底几个孩子呀?还用逃避计划生育。”
“她父母走的时候,丽萍还有个妹妹,太小,她奶奶没养活,叫丽君。”
“和邓丽君一个名字?”
“对,和邓丽君一个名字。”
“还是没说你和她的关系呀。”
“我和她小学是同桌,我他妈那会儿就是个好色之徒,我看她好看,便对她说要她长大后做我媳妇,她说要给我告老师,我说别呀,我是真心的,她还是要给我告老师,我起誓说我真是真心的,后来她就愿意了,她还说人是要说话算数的,我说绝对算数。”
“就这些,没了?”
“对,就这些,没了。”
“苟哥,她恐怕当真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小学四年级。”
“两年前?”
“对,两年前。”
“苟哥,两年前我们都十二岁了,应当对自己的话负责任了。”
“对,应该对自己的话负责任了。好了,不说这事了,龙新过来了,他听见了不大好。接着说你们搞对象的事,你们都看上谁了?”
“苟哥,我看上咱们班的春兰了,就怕人家看不上我。”寇仇说。
“我看上咱们班的夏荷了,也怕人家不愿意。”毕淹说。
“我看上秋菊了。”荀任说。
“龙新,你过来,我们正等你呢,快点。”
“啥事,苟哥?”
“你看上谁了,快告诉我们。”我说。
“我,你们都说了吗?”龙新问。
“都说了,就差你了。”
“都是谁?”
“再给龙新说一遍。”我说。
他们又都说了一遍,龙新说“还好,没有同吃一个枣的,我看上咱们班的冬梅了。”
“好,咱们说急的,来快的,今天马上就给她们写信,表明我们的意思。”我说。
“要是她们告老师了怎么办呢?”寇仇问。
“对呀,她们告老师了怎么办?”毕淹也说。
我仔细想了想说“有办法了,我们先只是试探一下,不要写自己的真名字不就行了吗;再说,咱们老师也不是什么好货,他和咱师母结婚不到三个月就生了孩子了,所以人们都叫他吴三月!他就是查出是咱们写的来,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有什么样的师父就他妈有什么样的徒弟,我们怕什么。”
“对,一点不差,那我们先给自己编一个假名字吧。”荀任说。
“对,我们用自己的假名字先试探一下,她们即使是告老师了,也不知道是谁写的。”龙新说。
“好了,我给你们想词儿,你们就这么写吧:某某某,我很喜欢你,我对你的崇拜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汹涌澎湃,如果你愿意,请你把你的回信放在某个地方,我们再具体详谈,他妈的你们四个的地方别选重了,最后再写上你们自己的假名字,你们看怎么样?”
“好,非常好!”四人拍手叫绝。
“那我们今天就把这事搞定,明天就知道结果了。”
“好,就这么办。”
我的这四个铁哥们办事效率就是高,下午放学之前都趁人不备顺利把自己写的信塞进了心上人的书包里,我们就等着明天的好消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