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甲午战争以来,中华民族便遭受了列强的侵略和凌辱。从那一刻起,我们这个历史悠久的民族便开始了漫长的斗争!为了民族独立,为了自由解放,千千万万革命先烈不惜粉身碎骨,抗争到底。无论他们曾经做过什么,无论他们的地位多么的卑微,可当他们浴血沙场的那一刻。他们都是民族的英雄!当我们喝着香茗,悠闲的点燃香烟,坐在电脑前享受着信息时代爆炸给我们带来的新奇与震撼的时候。我们是否忘记了那些已经魂归天国的无名英雄们呢?
1937年7月7号,卢沟桥事变爆发,日军公然进攻宛平!刹那间,山河变色!北平危急!华北危急!民族危急!值此民族危亡的生死关头,是什么样的一群人,在用他们的生命捍卫祖国的尊严?是什么样的一群人,在用他们的血肉,铸造我们中华民族的血肉长城?
浙江金华的清华附中里,一群学生们群情激愤的高呼着抗日救国的口号,商量着抵制日货,停课游行的计划。在这些学子里有一位身材矮小,胖圆脸,一对大眼睛里透露出精明和果敢的学生。他就是本故事的主人公—周行复。家住距离金华100华里的永康县。正当学生们无头苍蝇似的计划来计划去的时候,他却悄悄的收拾好书包离开了教室。
金华,自古亦属兵家必争之地,控制了它也就拥有了扼制浙东咽喉的权利。古城墙已经班驳,东城楼下有重兵驻守。这里就是警备司令部。大约几天前,就是从这里发出了中央陆军学校江西分校招生的公告贴满了大街小巷。而招生办理部也就是在司令部左侧的一间房内。门口挂着条幅,上书:中央陆军学校招生办理处。
周行复心情复杂的走到了招生办的门前,停下了脚步,抬眼看着房前排着长队等着热血报国的爱国青年们。不禁想起了父亲周章林。
父亲是个铁匠,打的一手好活。听同村的堂哥周行亮说奉化好找活,就跟随着堂哥一起到奉化租了间铺子,干起了打铁的小买卖。因为脾气好,胆小怕事,手艺精湛,特别是一手淬火的绝活,更是了不得。经他手淬出的铁器,那可真是敢比洋人的铁器,经久耐用。故而人缘甚好。
周行复是独子,因而父亲对他非常疼爱。但却坚决不同意他跟随三舅陈老三学习武艺。今天他自作主张的来报名,投笔从戎。真不知道父亲得知后会是什么情形?!哎。忠孝不能两全啊。罢了!一咬牙,周行复便跟在报名的队伍中缓缓前挪…。
在胡思乱想中不知不觉的轮到周行复,他抬脚跨进房门,便看见一名军官坐在房内正中的桌子前,一双小眯缝眼,国字脸,大耳朵,块头虽然不太大,但那种彪悍却是一眼便可得知的。
待到周行复坐下,该军官操着一口江浙口音的普通话问道“小伙子,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来当兵?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这是民间流传的顺口溜。你家人同意吗?打仗可是会死人的!想清楚了没有?”
周行复回答说“国家正值多事之秋,自9。18事变以来,日寇便占我东三省以做侵华之大本营。以此觊觎我中华河山!今日得知7。7事变爆发。日寇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我虽一介书生,却也知道没有国哪里来的家的道理!今天弃笔从戎。势必报这血海深仇!还我大好河山!”
“哈哈哈………”军官拍案大笑,说道“好!若中华儿女都象你这样。那小小弹丸之地的倭寇,何足道!但是,孙子兵法开篇就有说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这仗可不是单凭一腔热血就能打得赢的啊。”
周行复笑着回答“日寇冒天下之大不讳,公然侵我国土,已失天道,孙子兵法也说:道者,令民与上同意,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不畏危也!只要领袖振臂一呼。4万万同胞群起而攻,小日本这群矮冬瓜还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吗?呵…。”
军官笑答“你很幽默嘛。你的孙子兵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兵法,平常人可不怎么有人看的哦,如今正逢乱世,枪林弹雨的,有几个当兵的有好下场的?谁家也不乐意自己的孩子去当兵。特别是你们这些读了洋学堂的秀才,又有几个愿意上阵拼杀?你小小年纪也愿意学兵法!真是难得你个小秀才愿意当这个大头兵。好,有骨气!是个好苗子。收了!”从桌子上拿来一张盖着大印的空白录取通知书,刷刷刷的一挥而就。交给周行复,然后说“你回去准备准备,9月份带齐行李和县里的证明到这里报道。”
回到了学校宿舍,周行复激动的心情仍然无法平静下来。想到终于可以为捍卫国家主权的完整而奋战沙场,不禁热血沸腾。但在激动之余却为如何说服父亲而发愁。倔强的父亲是无论如何不会同意自己这个独苗去打仗的。
而母亲那里倒容易。母亲从小就溺爱他,连骂都没有骂过。再大的事情,只要闹上一闹。母亲便心软了。大不了少吃几顿饭。一定能让她老人家就范的。想到这里,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同寝室的同学,张良奇怪的问道“行复,你发神经啦?无端端的笑个什么劲?你这几天神不守舍的。干什么呢?”
周行复四下看了看,转身坐到张良的身边,悄悄的说“给你看样东西,你可要保密哦。”
张良一晒“去你的,少来这套。你能有什么秘密?坐一边去。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周行复与他胡闹惯了,没搭理他。自顾自的从上衣口袋里拿出用信封装着的录取通知书递到张良面前。张良将信封接过,抽出里面的纸张,打开一看。登时惊呼一声,抬头看着周行复,吭哧吭哧的老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周行复一巴掌打在张良的肩膀上,说“干什么,抽风啊?”张良这才结结巴巴的说“你疯了?当兵?打仗会死人的!你想报国有很多方法的,你大可不必啊…。这抵制日货,支持民族工业,实业救国…”
还没等张良说完,周行复就打断他的话“人各有志,你做你的民族工业家,我当我的大头兵,都是救国。”
张良立刻接过话来“我救国不掉脑袋,你救国掉脑袋。吃饭的家伙没有了。还报的什么国啊?再说了,你是独苗,你爹同意的话,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周行复苦着脸说,“我也正为这事情发愁呢。没想出个一二三来。现在通知书已经下来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忠孝难两全。说不得也只好做个忤逆子了。”
张良摇着脑袋站起身来,嘴里说着“疯了,疯了,我给你找药去。”
周行复拉住他说“别胡闹了。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给我保密啊。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了。如果传到我爹耳朵里。这可不是好玩的。学校里有我的同乡,一个不小心,走漏了风声,我跟你没完。”
几天以后,毕业考试结束。班上忙着弄毕业典礼。张灯结彩的,人人身穿崭新的校服喜笑颜开。晚饭后,同学们都到教室里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开怀的闲谈。7点整,老师走了进来,笑盈盈的站在讲台上,双手抬起,虚按两下,刚才还闹哄哄的教室立刻安静了下来。
这老师叫杜星,湖北武汉人,年纪大约30岁左右,身材高大,相貌一般,嘴的左下角有块小红痔。博学多才,写得一手好字。
杜老师轻咳一声,缓缓说道“同学们,三年的寒窗,今天,你们学有所成,顺利的毕业了!作为你们的老师,我为你们骄傲!有些同学会继续深造,而有些同学则开始学习谋生之道,生活是艰辛的,复杂的,许多东西都不是课堂里能够教给你们的。从今天开始,你们这些要走出校园的同学们又走进了另一所学校,去学习新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是一辈子也学不完的。如今,国家正值多事,日寇已经侵占我东北三省,前些天又公然向驻守丰台的守军发动进攻!看来,时局非常动荡,在这种状况下讨生活就更为艰难了,你们要面对的困难是难以想象和估计的。我作为你们的老师,希望你们能牢记自己是个中国人!做中国人应该做的事情!”
话音刚落,掌声雷动。经久不息。杜老师将双手虚按了一下,掌声停止,接着说道“各位同学都已经跨入青年的行列了,都应该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理想,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团聚一堂,老师希望各位都能畅所欲言。哪位同学先谈谈呢?”
顿了顿,接着说道“老师已经向学校递交了辞职信,明天就能批复下来。我要回我的老家武汉去了。今天晚上就借这个机会于各位同学畅谈一番,今后能否有机会见面就很难说了。”
周行复站起身来,大声说道“为什么呀?杜老师。您教书教得好好的,干嘛要走?家里出事情了吗?”
杜星摇了摇头,微笑的说“国事,家事,天下事,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去做的。好了,不说我了,大家都聊聊自己的将来吧。”
周行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坐了回去。教室里就开始了你一言我一语的热闹起来,各学子都在神彩飞扬的描绘着自己的未来……。
第二天早晨周行复收拾好行李,与舍友一一告别后,踏上了回家的旅途。还未到午饭时间,便已经回到了家中。大门开着,跨过门前高高的石头门槛就进入了天井,天井正中央有一口水井,大门的左右两侧各有一间房间,绕过水井有三间房,,门口都有高高的门槛。靠东的墙有一扇小门,也敞开着。
周行复还没有走过天井,房间里就有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行复!你回来了!快过来。让娘看看,长高了没有?你一走差不多就是半年了。想死娘了啊。我的儿。”
周行复笑呵呵的加快脚步,迈过了房间的门槛,进到房里。恰巧周行复的三舅也在。三人便聊起了家常。
周行复的娘叫陈小花,是距离他所居住的大周村约莫5里路的后陈村。陈小花有三个哥哥,老大叫陈天佑,老二叫陈天清,老三叫陈天虎。
这个陈天虎8岁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失踪了10年,待到18岁时回到家中,村中的人发现,这个陈家老三实在是不得了!
曾经有一次,村里的一头公牛发情,到处发飙,没人能治住。连伤4人。正当人们一筹莫展的时候,这个陈老三赤手空拳走向公牛。村民们大惊失色的高声呼喊“老三,快回来!你疯了吗?”
公牛扭头一看有人朝它走来,低着脑袋就朝陈老三扑过来。陈小花就在现场,吓得当时就瘫倒在地。
只见这陈家老三就在牛头近身的那一刹那闪身避开牛角,猛挥右手朝着牛眼睛一个老拳过去。同时快如闪电的闪身让过牛急冲过来的身躯。这公牛冲出去一丈多远后轰然倒下。眼珠爆裂,口鼻渗血的挣扎着想要起身。奈何生命已经到了尽头。
这一下,可是把整个后陈村的村民给惊呆了。谁人曾见过这等悍勇之人?不到数日,这陈老三的名号就响遍了十里八乡的。乡长更是亲自登门请陈老三出任乡团的教官。只可惜陈老三谢绝了这个差事。
至此,这个陈老三声名远播,人们一说起他来。无不高竖拇指连夸——好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