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头发蓬乱,仅穿一条三角短裤的家伙正仰天躺在他雪白的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个非常夸张的家伙就是死里逃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本书主人公—我。
“谁,你是谁?”胡教授“条件反射”般地紧张问道。
“不好意思,说错了,不是”条件反射“,我怀疑当时他应该像触到电后的样子说出这句话的。
接着,他又马上说了一句,“你是人还是鬼,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哎——,一言难尽啊!想起来我就觉得十分窝火,虽然自己一肚子苦水很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可是偏偏又不能告诉他真相,要是现在社会上出现了像我这样一个“绝顶高手”的话,政府机构非要把我抓去当白老鼠研究不可,虽然他们未必能够奈我何,但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古人的这句话还是很有一定道理的。
于是,我就跟他讲了一个事先已编好的故事,当然这个故事是十分完整、没有破绽和经得起推敲的,但情节十分简单,就是说我被困在洞中七天七夜,就在我马上要绝望时洞窟塌陷了,于是,很幸运的是,我找到了一个可以逃出生天的窄缝,然后,我又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终于挖通了这条窄道脱困。至于我面孔和皮肤发黑,是洞窟塌陷引起的地底火山浓烟喷发所致。
叙述这么一个简单的故事竟花了我二十分钟的时间,倒不是我说的话很多,而是胡教授看到我讲话十分辛苦的样子,万分不忍心之下,中间共打断了我十六次,每次都说同一句话,“你要不要看医生?”但都被我非常艰难地摇头拒绝,说了十六次“我休息一下就好!”。我是有苦自知,要是看医生我非露馅不可,最后我还是咬着牙把这个故事讲完。
此刻,我体内真气正在翻江倒海般地搅个不停,让我说每一句话,做每一个动作都非常吃力,痛苦得难以忍受。
原来我走出通道之后,就彻底绝望了,因为发现前方十米是一个光秃秃的悬崖,虽然不是很陡,要不怕摔死,想下去的话,沿着边缘的凸出棱形的怪石,倒可以往下爬,但能否成功,我心里也没有把握。
我开始犯愁了,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啊,这么高的悬崖,掉下去绝对是死得透透的。这神农老大怎么会让我走这里啊,上上不去,下下不去的我该怎么办啊。要是会轻功或壁虎功之类的功夫,我想就不愁离不开这里了。
我不由想起神农武学中的“吸壁功”,心想在崖壁最陡的地方运用这种功夫,应该不会掉下去,再想到除了爬崖壁也没有其它选择,心一横之下我决定试一试。
我在崖壁上往下才爬了十米光景,突听到悬壁内传来了一阵塌方的声音,轰隆隆的。紧接着,一阵气浪从我刚出来的通道中涌出来,我心里一惊,手一松之下,身体就离开了崖壁向下掉去。
这时,我意识到接下去将会发生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我将会像一颗投射弹似地笔直向地面冲去,在接地的刹那摔成粉身碎骨。
在极端恐惧当中,我脑中电光石火地闪过无数个念头。
此刻,神农氏的上百种神功绝学在我脑中飞快闪过。
突然,我脑中跳出“劈空掌”这三个字。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运用起“劈空掌”的运劲法门,双掌向下方的虚空猛地劈了一掌。
“劈空掌”的威力果然非同寻常,只听轰的一声,只觉一股巨大的冲力从下方向我猛地冲来。
刹那间,在上下两股冲力的作用下,我不由喷出一口鲜血,我知道我的内腑又受伤了。
但我的身体还是在空中窒了一下,向下的冲力已大大减少。
我又连连向四面八方劈出了二十来掌。
在空气阻力的作用下,尽量使我的身体不呈一条直线向地面落去。
当到离地面有二十来米高的虚空时,我又连连翻了五六个筋斗,最后才噗嗵一声撞在了地上,巨大的震力一下子又使我昏迷了过去。
当我苏醒过来的时候,我体内的真气已经消耗殆尽,丹田和经脉中呈虚空状态,此刻,在旧力刚去新力刚生之际,只要进行适当调息,功力会自然恢复甚至更精进一步,谁知神农氏老大在施展“贯顶大法”之际,竟将他修炼了五千年之久的鼎内“真火”也一股脑儿送进了我的体内。
在石鼎内焚烧了五千年之久都不灭的“真火”,其威力可想而知。
本来,神农氏在把其“真火”输入我体内之际已加了某种术法的禁制,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被我引发的,可惜刚才我在石室中修炼术法和咒语的时候,在误打误撞之下竟把这种禁制冲开了。
刚才在洞内修炼时已使其蠢蠢欲动,现在又真气全无,更是火上浇油,只觉脑中一阵轰响,体内“真火”全面爆发。
这股“真火”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不断地在经脉中流窜着。那种全身都像要被灼烧的痛苦,使我根本没有办法入定,那种痛苦几乎不是人类可以承受的。
要不是我已全部完成了身体的改造,在丹田和经脉中凝炼出了不少高能量物质,还能进行一时的抵抗。这种情况下若换成普通人,恐怕早就被烧得肠穿肚烂而死,不仅如此,最后只怕还会被烧成一堆骨灰残渣。
但这样的高温还不是我现阶段的身体能够承受得住的。
我的大脑基本上已经停止工作,除了等待极度痛苦的死亡,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办法做。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走火入魔。好像是一会儿,也好像几个世纪,我已经没有时间的观念,极度的痛苦已经使我看不清眼前的一切,我不停地挣扎着,我还没有达成自己的理想,怎么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死去,我不甘心。
更要命的是,我现在脑中还产生了各种各样的幻觉。在幻境当中,我好像渡过了世界上种种最痛苦的经历。这种痛苦不仅仅是肉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最深层次的痛苦,就好象肉体置身于蛇窟当中,让那千千万万的毒蛇撕咬;再如千刀万剐之后,在伤口上不断灌入水银或涂上粗盐,承受凌迟而死的万般痛楚。精神上的痛苦,如疼痛之苦、伤心之苦、沮丧之苦、无为之苦、磨难之苦、艰辛之苦、失恋之苦、丧妻之苦、失子之苦等等无有穷尽。要不是牢守心中的一点空明,我的意识早已迷失在种种无边幻境中了。
也许是我命不该绝,就在我即将全面崩溃之际,老天开始下起了滂沱大雨。雨水浇淋之下,稍稍缓解了我体内的灼烧痛苦,也使我的精神意识逐渐清醒过来。
此时,丹田也隐隐有一些真气聚集的迹象。于是,我集中自己所有的精神意识,牢牢锁住这丹田的方寸之地。
随着丹田内的真气越聚越多,我渐渐进入“内视”状态。
虽然闭着眼睛,感觉却越来越敏锐。突然眼前一片光明,我又再一次沉进自己的身体里,令我吃惊的是,体内竟现出一个盘腿而坐的小人儿,只有拳头大小。仔细分辨,眉眼耳鼻精致入微,居然同自己一模一样。我心中一动,明白自己已经炼成紫府元婴,即现在人们常说的“元神”。他似乎刚形成不久,显得十分虚弱的样子。至此,我才知道自己已真正进入“炼神还虚”阶段,达到灵魂不灭的境界。
我试着将意识沉进元婴中,立即发现元婴居然就是另外一个自我,只不过是由纯能量构成的。我试着元婴和本体交换能量,从元婴身上开始缓缓散发出紫色的光焰,连续不断地融进体内。
我的意识从元婴中脱离出来,看到元婴发出的紫光对正在经脉中到处肆虐的金色“真火”似乎有遏制作用。
我开始试着用紫光包围住这团金色“真火”。
随着紫光的凝聚,使我对“真火”的控制能力也越来越强。
终于,“真火”被我逐步逐步、万分艰难地收回到元婴之中封存起来。
元婴是纯能量体,所以不怕“真火”的灼烧。但即便如此,我总觉得这团“真火”极不稳定,仿佛随时都有脱出牢笼之势。
我想我以后只要不去触动元婴,应该不会触发这颗藏在我体内的“炸弹”。
现在炼出了这样一个内含“真火”的元婴,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其实,元婴是一切术法和咒术的力量来源,而刚才修炼术法和咒术的时候我已无意间动用了元婴之力,但到现在我都还不甚明了。这就像你明知道这些武功招式,但却不懂得如何运用它们,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眼高手低”的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