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神农架发现古洞遗址以后,国内各家电视台和报刊杂志都纷纷对其进行了报导,称其为“本世纪在中国发现的最大奇迹”,“中国古文明提前进步了几千年”,“人类石器文明之谜”。
事隔一天,北京《都市快报》抢先报导了一则题为“清华大学硕士高材生失踪之谜”的相关新闻,内容如下:“据有关人士透露,清华大学一位男考古学硕士生在神农架古洞遗址考察时神秘失踪,其失踪确切原因目前还在调查中。现在,该古洞遗址已被列为高度危险区域,我国政府已对其进行了全面封锁,严禁游人进入参观。”
过了没几天,神农架古洞遗址又爆出惊天新闻,媒体报导的内容大都为“神秘古洞塌陷之谜”,“中国古石器文明的巨大损失”,“幸无一人伤亡”等等。
胡教授最近几天的日子是最难过了,他好像一下子成为了新闻媒体的“焦点”,本来像他这样的名人被新闻媒体采访是很平常的事情,但这些记者们似乎忘记了他头上的那些“眩目光环”,以比人民公安还要来得敬业的态度,不断对他学生郑智天的失踪事件进行了狂轰滥炸的审问式采访,一时使他疲于应付,心中痛失“爱徒”的悲苦不说,还要承受犯人般的生理(他经常东躲西藏)和心理上的双重折磨,使他差点精神错乱。
今天,胡教授又硬着头皮来到布满了传声器的记者招待会台前,镇定地坐了下来,这似乎是他唯一还能做到的事。
一名男记者首先发言道:“胡教授,你是郑智天学生的导师,郑智天失踪时现场只有你一个人,是现场的唯一目击者,对于你学生失踪的说词,你能提供什么证明?”
另一名男记者抢着道:“郑智天失踪之后,你们事后有否采取抢救行动?”
另外的人还要抢着发问的当儿,胡教授举手阻止了他们,淡淡道:“我首先回答第一个问题,我说过我学生是触动石洞中的机关而失踪的,当时现场还有他随手扔下的手电筒,这一点罗王两位教授都可作证。”
一位长头发的女记者尖声道:“你说你学生是掉进机关里的,但据当时参与抢救的工作人员透露,他们用机器挖掘时根本就没有发现你所说的机关或地窑,对此你作何解释?”
另一人道:“手电筒的证物说词未免牵强,仅凭一个手电筒,你又怎么证明它是郑智天的或是其他人的抑或干脆是你自己的,就算是郑智天的,你又怎么证明它是遗留在事发现场的。”
刚才发言的长发女记者紧迫道:“大家都知道神农架古洞遗址出土了很多珍贵的上古文物,这会不会是你学生发现你私藏贵重物品,在争执之中你失手将他杀害并藏尸,为掩盖自己罪行而说成神秘失踪呢?”
众人一齐静了下来,静待胡教授回答这个爆炸性的问题。
胡教授看了那位女记者一眼,这才看清楚她长得非常清丽,为了缓和气氛,他尽量用平静的口气说道:“你们提到的这些问题都很对,确实以上的说词无法让大家接受,所以让我解释一下,第一,我当时根本没有作案时间,事故发生之后到罗王两位教授听到我叫声进来前后相差时间不到五分钟,试问我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人和毁尸灭迹,而这一点在刑侦科询问时罗王两位教授已经作了证词;第二,刑侦科同志对手电筒上的凹痕和指纹的鉴定结果为凹痕上的泥尘与石洞底部的泥尘吻合,指纹确实是属于郑智天的,这两点我认为应该可以解开大家心中的谜团,不管大家相不相信,反正我没有杀人,我心中问心无愧!”
问题炮弹般向胡教授射来,他一一招架,两个小时后才脱身出来,连记者招待会的工作人员都对他露出恭敬的神色,想不到埋头研究工作的胡博士,口才竟如此犀利,居然这样雄辩滔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离开记者会后,他匆匆赶回位于学院附近的专家公寓,这是学院特别分配给他居住的三室一厅的小区住宅,由于他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实验室里渡过的,所以他也很少回来居住,很多个夜晚他是在实验室里自己搭的床铺上睡觉的。反而是我沾他的光,乘其便利,鹊占雀巢,成为这里的常居住客。
最近几天,胡教授的心情一直都不好。他知道自己无法静下心来进行实验研究,所以回公寓居住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当他回到自己房间想要掏钥匙开门时,无意之中手碰到房门,房门竟轻轻地被他推开了,原来门根本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的。
谁知一进入房间就立刻听到一阵“呼噜呼噜”野兽般的粗重喘息声,还听到一种像哮喘病人或生命垂危之人因呼吸困难在喉咙里产生的咕噜咕噜声音。这种声音之大,令他感到十分难受。
声音是从卧室里发出的,胡教授走进这个房间,他看到了一幅令他感到十分震惊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