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天两夜的不停挖掘,洞窟才慢慢显露出来,只见石堆丛中露出一个黑幽幽的洞口,阴沉沉的,看不到底,不知究竟有多深!
经过工作人员的空气分析,确认洞中空气对人体无害之后,我们考察组人员才陆续进入洞口。
这石洞有一人多高,里面漆黑;经过约十丈的洞道,到了一间宽广数丈的大洞,洞内除了数堆乱石以外,并无他物。侧面有四道石洞,继续向内伸展,到底通向何处,大家并不清楚。
至此,大家分成四组小队各自进入一个洞道,我和胡教授、国家文物研究所的罗、王两位教授编成一队,暂时由王教授领队。
洞中充满腐败的气味,因年久不通风的缘故,空气十分阴暗潮湿。
洞道初入时十分狭窄,只够一人行走,但约进入十丈之后,却逐渐宽阔了起来,最后已够四人并排行走,在手电筒的照射下,一间两丈见方的洞室已经呈现面前。
但左侧却另有一间齐整的石室,像一间内室一般,内室中有一张石几与一张石榻。
再走进去,我们看到了一幅令人惊叹的工程。
总的来说,整个洞室呈院落分布,有“前院”、“后院”、左右“客厅”、“楼房”、“厨房”等;还有石桌、石凳、楼梯等。洞中大洞套小洞,可以互相串通,别有情趣。洞内怪峰突崛,石笋倒挂,悬崖滴乳,落水有声,石壁、石笋、石花、石柱、石台天工自成,琳琅满目,景致优美。
我们心情十分激动,罗王两位教授更是激动得连连拍照不已。亲眼所见,我们不得不相信这一事实,看来5000多年前的人类已经有能力并懂得如何开辟洞室,眼前所见,确实令人感慨不已,如此规模的工程显然并不全是大自然的杰作,而是人工开凿出来的结果。
“小郑,快过来,过来我这边!”胡教授激动地向我打着招呼。
“胡哥,什么事情?”这是我们俩人之间的亲密称呼,因为我们俩个经常在一起共同探讨学术问题,所以素有“怪人”之称的胡教授反而成为我大学里最熟捻的朋友。
原来,胡教授在我们俩人所在的石室中发现一个形状怪异的方形石柜,石柜大约有一人多高,宽约一米,它上面的两扇厚厚的石门紧闭着,大概是胡教授一个人扳不动石门,所以想叫我过去帮忙。
“咔咔”两声,石门在我们俩人合力之下终于扳开了。
在强手电光的照射下,令我们失望的是,石柜里空空如也,既没有隔层,也没有任何器物,只看见柜底有一个方形凸块,不知作何用途。
我不由好奇地用手去触摸,但方块纹丝不动,我又想用脚去踩动方块。
胡教授大叫:“别动!”但也来不及。
只听“轰隆!”一声,我连人带柜掉落到石室下面的地窟中,原来我已无意中触动了石室的机关。接着身体感觉到一阵巨大的震动,我昏迷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处于另一座洞窟中,手电筒在摔下来的时候又不知掉到什么地方去了,四周漆黑一片,我不由绝望地大叫:“胡哥,胡教授”。只听见远处自己空旷的回音,不绝的在洞里回响着,再也没有其它任何动静。
我不由吓得哭了起来,从出生到现在,我还从没像现在如此绝望、傍徨无助。
请大家不要见笑,我现在还是一个文弱书生,当然会怕黑、怕痛和怕死,因为此时我的处境确实非常凄惨,不仅一条腿被摔断了,头上还撞破了一个血洞,虽不至于致命,但鲜血汩汩流个不停,使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四周又什么看不见,恐怕各位朋友身临其境也不过如此吧。哈哈,胆小的朋友请闭眼,请不要被我吓坏了!
当我平静下来的时候,才隐隐发现远处有亮光在闪动。
我心中狂喜,有亮光就意味着有出口,此时的我就像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非要拼命抓住不可。我顿时忘记了自身的所有疼痛,一伸一缩地朝那亮光爬去,其间碰到多少石块,穿过多少坑坑洼洼,我已经记不清了,此时的我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向我心中的“希望之光”靠近。
这是一条长长的甬道,触手有点粘滑,也不知爬了多久,刚才进来的地方,我已经看不到了,整条甬道还算平整,没有一点损坏的样子。
转过一个弯,前面是向下的阶梯。一路行来我十分惊讶,甬道内纤尘不染,干净得让人不敢相信,没有发现任何的人和物。
下得台阶,远远地看到甬道尽头有红光闪动,我慢慢地爬了过去。此时我闻到一股浓浓的药香味,使我精神不由一振。
甬道尽头,是有着圆拱形的大厅,厅内发出的红光竟使我双眼几乎无法睁开。
只见大厅正中央,摆放着一座有一丈见方的艳红色石鼎,鼎内正不断地散发着红光,照亮了整个石室。在石鼎的旁边有一个钵形的石碗,碗里盛满正散发着浓浓药香的红水,我刚才闻到的药香味就是来自于这碗红水。
这时我已经差不多完全溶入了以前所看过的武侠小说情节当中,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快要得到奇遇的侠客了。
虽然这时我脑子中全都是那些武侠小说中的情节,不过我还没有全然昏了头。小说毕竟不是现实,不可能全都按书上写的那样发展,况且,这种地方往往非常危险,不然万一有什么毒药或是毒物,搞不好把命丢在这儿那就太不划算了。
我小心翼翼地向着石鼎爬去,一边留心打量着四周,全身绷的紧紧的,万一有什么不对劲的时候可以做出最快的反应。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我一直走到石鼎前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整个石鼎成圆形,上面还有一个刻满了蝌蚪纹的盖子,由于盖子的做功很是精细,所以整个石鼎看上去就好像密封的一样。
越是靠近那个石鼎,那种炎热的感觉越是厉害,居然使我有一种正向着一个巨大的火炉爬去的感觉。
我真不清楚,火源来自何处,难道经过这么悠久的岁月,炉内的火还没有烧完吗?但问归问,毕竟这里的一切实在太神奇了,根本无法用常理来揣测。
此时我不敢用手去碰石鼎,万一把我的手烤熟,那就太吃亏了。由于温度实在太高,我受不了只好先退了下来。
退下来后我在石室里四处找了起来,可是找遍了这儿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倒是那碗红水传过来的浓浓药香引起了我的兴趣,因为我现在急需给自身进行疗伤治痛,不然我肯定要“挂”在这儿了。
这种浓重的药香味十分好闻,说不定那碗红水就是武侠小说中所述的“灵丹妙药”。不由心想,“也许那碗红水就是我要找的东西,一喝下去就什么伤痛都没有了。”
我肚中的饥饿感越来越强,洞中除了那碗红水,什么都没有,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渴死饿死在这里,我一定要活下去。
求生意识驱使我爬过去拿起石碗开始喝了起来,红水虽有些苦涩,但药香味实在太诱人,所以我一下子就把它喝光了。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肚子越来越热,就好像有一把火正在我肚子里烧着一样,我知道药效正在开始发挥作用。
我突然福至心灵,身体摆成侧卧式,开始引导肚中的热流向全身经脉及穴位流去。
幸亏我以前练过一种“睡功”,懂得如何引导“真气”在体内运行,还在几个月时间内练就了一些时有时无的“真气”,但由于功效甚微,所以一直没有坚持下来。
热流在经脉中慢慢流动着,随着肚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被我意识引导的热流也变得越来越快,突然“轰”的一声,所有的热流都向我大脑深处冲去,只觉得脑中灵光一闪,似乎大脑中的某种禁制被冲开了。
我突然能够“看”到全身正渐渐变得透明,各种器官组织包括五脏六腑、经脉血管、肌肉组织、血液甚至连毛细血管都清晰地一一在我脑中呈现,就好像在放立体电影一般甚至比放立体电影还要看得清楚。
我还看到一股股白朦朦的气体正在我全身经脉中运行。
而且,此时我看到从丹田中出来的“白气”变得越来越浓厚,并在经脉中流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身上的穴位被一个接一个地被“白气”冲了开去,“白气”就像是无可抵挡的洪流,不断地向着四面八方流去。
经脉由于是第一次有“白气”流过,并且第一次就是如此强大的“白气”,自然不会太适应,痛苦是难免的,不过幸好我现在全部的精神都放在了控制“白气”上,所以才没有被那种一道道火流在体内穿行的痛苦给逼疯。
那股“白气”不知在我的体内运行了多久,大多数分散的“白气”已经被我纳入了丹田之中。剩下的一小部份也都安静了下来,肚子里的红水看来已经被我消化掉了,不再有火流进入我的丹田。
当我停止运功时,我才感觉到身体竟是如此的疼痛,全身都好像插满了针一样,连动一下都不行。其实,我现在已完成了身体的改造并已跨入了内家气功中极难炼成的“内视通达”境界,以后修炼内功就事半功倍了,只有我傻傻地还不知道罢了。
今天是我喝了那碗红水后的第七天,这七天以来,我一直都睡在那儿,观看着自己体内真气的流动。我现在已经算不清楚那股真气在我的体内运行了多少次。只知道现在那种每经过一个穴位都会增强的感觉已经弱了下来,虽然还是有所增加,可是现在已经变得微不足道了。我知道体内的真气已经差不多被我吸收了。所以我收回了自己的意识,从入定中醒了过来。
身体的刺痛感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身子轻飘飘地很是舒服,体内一股真气不断地流动着。原先的伤痛早已不翼而飞,浑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更让我大吃一惊的是,我的听力和视力都提高了不知多少倍。本来平时无法听见的心跳声,现在却大如擂鼓击打的声音,每一次撞击声都不由使我吓了一跳,就连细不可闻的血液流动声也能清晰听到,此外还有更多莫名其妙的声音在我耳中萦绕,本来应该寂静无声的石室此时仿佛变成了一个充满各种嘈杂声音的闹市。视力的提高也到了惊人的地步,不仅原来的高度近视眼已不治而愈,而且还能看清远处极其细小的物体,本来平整光滑的室壁在我眼中竟显得凹凸不平,像是由一块块参次不齐的石片排列而成。
此外,我还分辨出刻在鼎盖上的花纹并不是蝌蚪纹,而是一种有点变形的甲骨文,文字十分艰涩难懂,就连我清华大学的考古学高材生也只能认出这是一种上古神秘咒文,它完全超出了我的知识范畴,所以我也只好放弃。
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我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此时的声音在我耳中听起来就像雷鸣一般,经过了这么多天,要不是那碗红水,我早就饿死了。
我开始打量石室四周,可是除了大厅中央摆放的石鼎以外,并无他物。
“唉——”我不由发出长长的叹息,天妒英才,难道真要把我获得这种“旷世奇缘”的武林高手饿死在这里吗。
绝望的我不由把目标对准了那个石鼎。反正要饿死了,还不如去看看石鼎里有什么吃的东西,说不定还真能救我呢。
再次接近石鼎的时候已经没有像上次那种炽热的感觉,倒不是那个石鼎的温度降低了,而是我体内的一股真气不断地在我经脉之中流动,每次穿过经脉的时候就会传来一股清凉的感觉,使我根本感觉不到上次那种热得怕人的温度。
由于不再怕热,我把体内的真气集中到了双手之上,真气在我手上形成了一层保护层。我的手慢慢地向鼎盖上的龙耳靠去,就在我以为可以拿起鼎盖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