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死!你怎么搞的?!竟然会失败?!”华贵的白虎皮上端坐着的白衣男子愤怒的打量着单膝跪在台阶之下的黑衣男人,撑着膝盖的手指握的很紧,关节处都发了白。台阶下的人,是父亲的爱徒,但是现在父亲已经死了。
“属下愿受责罚!”梦死低着头,楞生生的说,语气中却没有应有的尊敬。
“好!好!好!”台阶之上的男子,临界于暴怒状态,他不是听不出梦死的轻视,所以他更愤怒。当初父亲在世时,便对他百般栽培,他早就妒忌在心了。
“啪!”雷鸣嗜血鞭迅雷不及掩耳的落下来,疼痛的灼烧感一路蔓延。这雷鸣嗜血鞭鞭尾有倒刺,挥舞之间,杀伤极大。但是在梦死的表情上,却看不出分毫痛苦。
白衣男子暴怒了,怎么?是讽刺自己的武功不如他吗?为什么他不能表现的痛苦一点?
“可恶!!!我要让你后悔你说过的话!”白衣男子,一抬手,刚想再打之时,一个冰冷却满含笑意的声音冒了出来。
“是谁把我哥哥,惹的那么不高兴啊?”一袭漆黑的华袍,香肩大大方方的袒露在外,黑色的云锦织锻,暗红色的滚边,下摆拖曳及地。纤细的腰间,挂着两个血红色的玉佩,在行走款摆之间,互相碰撞,发出叮咚叮咚的玉石之音。一把墨玉质地的小扇子,握在洁白的小手上,遮住了半个脸庞,只露出一双黑水晶一般澄澈的眼睛,流转之间,风情无限。
“妖儿,你来了?”高座之上的男子立刻站了起来,恭敬的如同皇帝亲临。
来人是谁?在场的人,没有谁不清楚。血祭门真正掌权者,决不是那个高坐之上的白衣男子,而是眼前这个,妩媚妖娆,巧笑倩兮的女子。她,就是血祭门真正的门主,魅血妖祭。
她是魅血池诚最小的女儿,也是他所有子女中最疼爱的一个。如果论起来,他还该叫她一声小师妹。他记得池诚在世时谈到这个女儿,曾经戏言,自己的四个儿子捏在一起,也比不过这个女儿。江湖对这个女子也多有传言,但是却从来没有人见过她。
“啪”的盒上了扇子,她笑的媚如春日,连生为她哥哥的魅血灵殇都一瞬失神。
轻移莲步,她来到他的跟前,弯下腰,墨玉扇子冰凉的抵着他的下巴。“好一个俊美的男子啊!”她笑,眼神中滑过一丝玩味。
梦死惊讶于这个女子的大胆,露肩的华服在她弯腰的刹那,露出了胸口的沟壑和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黑骛一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补捉到这一点,魅血的眼中闪过恶作剧般的得意,转身步上高台。
斜倚在白虎皮上,女子一脸慵懒。“哥哥,什么事情,值得你发那么大的火。”女子淡淡的开口。
“这家伙,刺杀钱县令失败!要我们怎么向…”话没有说完,墨玉扇子已经抵着他的脖颈,速度之快,连台下的梦死都为之一惊。
灵殇更是满头大汗,自知自己刚刚差点说出买家的秘密,但是自己的这个妹妹也不必如此啊,大可以杀了梦死以灭口,怎么偏偏挑他下手。
“阴司门前鬼魅笑,卧龙在世亦可超。”梦死想起江湖上传言此女子嗜血成性,杀人如麻,却又绝顶聪明。
说此女子“艳如桃李,毒如蛇蝎”,看来此话不假。她此刻冰冷阴郁的眸子与先前的甜美之态完全相反,不怀疑,她真的能对自己的兄长下手。
“哦?就此事?”女子的脸上又恢复甜美的笑容,似乎这不是大不了的事情。灵殇微怔,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扇子又被握在那双纤手之上,着实松了口气。
“梦死,你知道怎么带罪立功吧?”女子把玩着手中的扇子,问。
“是,属下知道。”
“那就下去吧。”女子带着笑容站了起来,径自离开,只留一片玉石的叮咚之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