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这边请。”不一会,音符的声音就传了进来。一个白衣少年跟在其后,看那样子,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但摸样倒是生的俊俏。
一身白绸华袍,纤尘不染,深黑色的秀眉下,一双如黑水晶一般的大眼睛,灵动的扑闪,浓密的睫毛形成深深的暗影。腰间两枚血红色的古玉,行走之间相互碰撞,叮咚作响。一把墨玉扇子握在手上,开合之间竟是书生意气。
尘世间竟有如此翩然的佳公子,冷霜倒也是一愣,但是父亲此刻生死一线,看来人的步履,便知其是习武之人,不管他是不是杀手,既然来了,就得死,也怪不得她冷霜心狠手辣。只是可惜了这一副好皮囊,想到这么英俊的少年片刻既成亡魂,冷霜心中不觉遗憾。
“堂姐,久仰芳名。”白衣少年文质彬彬的施了一礼。
“堂弟切莫多礼。请坐。”冷霜优雅的回了一礼,然后挥手,打发音符离开。
“久闻堂姐貌若天仙,今日一见,根本是世人胡言。”少年说着,抬头打量冷霜的表情,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闻言,冷霜脸色大变。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她不够漂亮?凡女子,皆在乎自己的容貌。
察觉她显而易见的不快,墨玉扇子后的唇角擒起一抹浅笑。
“那天仙哪能与堂姐媲美?她们连给堂姐提鞋都嫌丑。这,岂不是世人胡言。”话锋一转,白衣少年轻佻一笑。
“堂弟真是说笑了。”如此赤裸裸的赞美,让冷霜也红着脸,浅浅一笑。
“堂姐这一笑,这园子里的花都开了。”少年笑着,墨玉扇子轻佻的托起了冷霜的下巴。
羞涩的撇开头,冷霜笑了笑,“堂弟,让我为弹上一曲如何?”心下思忖,好一个登徒浪子,一会便让你做这花下亡魂,也好偿了你这风流。
“哦?如此甚好。”白衣少年欠了欠身,抬手,做了个请。
敛眉一笑,青绸琴上,洁白纤长的手指飞速的滑动着,弹奏之间,有意无意的目光交接,风情辗转,欹旎无限。
白衣少年似乎完全陶醉在声色之中,眼神也变的空洞。好!就是这个时候,琴音之中突然杀气大盛,弹拨的手指猛然一变,最末端的琴弦被抽了出来,迅速的绕上了少年纤细的脖子。
但是,也就是在那个瞬间,墨玉扇子,不知何时也横亘在了脖子和琴弦之间,挡住了致命的琴弦。黑水晶般的眸子里,笑意浓郁。
“怎么,堂姐喜欢如此弹琴?”少年的手,不老实的抚上了冷霜的俏臀。
“你!”冷霜气急,“你放手!”竟然可以抵抗她的邪媚魔音,真是小看了他。
“那为什么不是堂姐先放手呢?”少年轻佻的一笑,“堂姐是不是喜欢我这样?”少年的手更加放肆。
“放肆!”冷霜的脸涨的通红,“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少年笑的灿烂,“我只是个登徒浪子,贪图姑娘你的美色,前来采撷。”说着,手不老实的上移。
“无耻!”冷霜几乎被这个好色的少年气晕。“你现在在我手上,老实点。”说着更加勒紧了琴弦。
“是吗?姑娘没听说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吗?”白衣少年平静的开口,没有丝毫的恐惧。
“什么意思?”难道说自己是螳螂?那黄雀呢?冷霜不安的问。
“呶!”少年用嘴指了指。“他不会让你杀我的。”说着,少年的手还是不客气的摸了摸。
“他?”冷霜警觉的回头,不觉倒抽了口气。
黑衣男子,凛冽的注视着她,眼神冰冷的如同地狱罗刹。一身的杀气呼之欲出。冷霜绝望了,同伙?什么时候进来了这样一个同伙,她都不知道。
当他看见白衣少年的笑的时候,剑眉微微蹙了蹙,满不在意的说,“我会冷眼旁观的。”难道不是同伙?她的心里有一丝侥幸。
“你不会让她杀我的。你的疑问只有我可以解。”
“杀手是没有疑问的。”
“呵呵,你的身世,就算你不想知道,只怕也有人想知道。”少年笑着,淡淡的放开搁在冷霜身上的手,端起茶杯,怡然自得的饮了一口。“好茶!”
梦死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下一瞬,血羽剑欢天喜地的出鞘。冰冷的抵着冷霜的咽喉。
“放开她。”梦死冰冷的开口,却让冷霜的心中滑过一丝失落,她怎么了?来不及细想,冰冷的触感又近了几分。
“放开她。”梦死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变化。冷霜惊讶于这个男人竟然可以对她如此之冷。无奈的放开了手中的琴弦,她仇恨的看了白衣少年一眼。
少年也分毫不在意这一眼,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姑娘,这是疗伤圣药”十香返生丸“,给你爹连用十日,保证药到病除。信也罢,不信也罢,也算是,我的一点”情份“。”少年轻佻的倚上前来,捏了捏冷霜的悄臀。
“你!”冷霜自然知道他意有所指,气急败坏地吼着,却无法挪动一步,血羽剑还抵着她的脖颈。
少年足尖轻轻一点,翩然的飞起。梦死见她离开,旋既收剑,看都不看冷霜一眼,便飞身上前,追随那抹白色的身影而去。
花园里,又只剩下冷霜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