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月白风清的夜晚,万籁寂静“小王子”娃娃鱼的奶奶,真切的确定出自己的有生之日,并没沮丧,只轻轻的唤醒“小王子”,带着它来到了一个小溪中。
那是个叫梅花石的地方,点点鲜血样的图案,构成一剪梅影,随着淙淙逆流往上的泉水,摇曳生姿;奶奶卧上去作了一个示范,然后退到一边“小王子”刚扑伏到上面,旋即又惊恐的跃出水面,在岸上打住,因为它感受到了一种大难临头的恐惧,示意奶奶快逃。
奶奶亲切的用尾巴拍拍它的头,让它重新卧上,这一次,它强压下惊恐,突然感受到一种从来没有的波,让其终生难忘;这时候,奶奶才快速的带它离开,一个陡然挺立的悬崖峭壁扑面而来。
一种声音传来,似风吹的“呼呼”声;噢,原来是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洞,那正是洞内发出的声音。
从里面,丝丝凉气冒出来,无论春夏秋冬,永远如此恒定;奶奶爬向洞口,转眼就不见了,随后,洞里就传出奶奶呼喊它进去的声音,不大一会儿,奶奶又折回来,示意它重复一遍;它本能的照作后,才猛然顿悟。
这就是大自然赐福给它们的秘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当不可知的灾难就要降临的时候,山峦和森林就是你的依靠,芳草与鸟兽会为你悄然警语;溪水更是一路轻歌,来宽慰你惊惶失措的心理;只有与这唯一蔚蓝色的星球相互依存,生命才焕发出盎然生机。
谁敢说它们不会交流,奶奶就要让它清晰的感受出祖先们经历过的一幕幕哩。
那些高高在上的两条腿的人,采用最先进的科学技术预测未来,但林林总总的宇宙现象,有时候,最精密的仪器也无能为力呀。
奶奶又领它来到了又一个地方,“小王子”忽然圆眼上翘,发现空气有异,为求得与外界平衡,它的肺部开始扩张,等大量的带异常的空气进入到它的肺腔后,它就不得不发出哭声,预示着一场大的山洪将要爆发,雷公借故要暴跳如雷呢。
奶奶没有停下,继续带它来到了一个高岗;那四周的林木轻轻的问它们安,它们轻轻的回应着;抬起头,望着暗蓝色的、挂着一弯满月的天空,能看到上空那飘过的每一朵云彩,这时候,它们就一同爬到一块最突出的悬崖峭壁上,那深邃的、浩瀚的星空一揽无余。
老态龙钟的“老人家”作了一个动作,小王子就陷入到一种可怕的回忆中:
原来,它把自己那奇特的三个园环组成的身体,撂在一块像铁板一样的岩石上,这时候,头部立刻具有很强的声波定位系统,不但能接受地球的电波,而且能接受来自遥远星系的、从地球发出的几十万年前的、细细的回声波,通过第二个和第三个圆环的分析、判断,发现了异常——星系大爆发。
果然,星系大爆炸开始后,地球受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不可一世的恐龙成为这世界上永远的绝唱。
然而,奶奶不但教会它记住历史,同时还带领它如何躲避灾难。
它赶紧爬起来,跟在奶奶的身后,拚命的向安全的地方奔跑;大地赐予万物以生灵,同时,也处处设下奇妙的玄机;奶奶深谙此道,领着孙子,感悟着这大自然的博大精深。
它乖乖的顺着青腰山的山脊,小心的爬过仙雾撩绕的恒温洞底,再艰难的逆流踏过梅花石,拐过林木茂密的“大天地”后,那纯静的、曼妙的畛溪的源头——不沉湖,就如诗如画的扑面面来。
奶奶向它甩甩尾巴,慈爱的拱拱它,就这样,千百万年来,生命在这里安然延续。
一路走来,尽管“小王子”沉默寡言,但它的生命,已经发生质的变化;因为,就好比埋到大地的种子,转眼之间,累累硕果已挂满枝头;它明白了一个道理:
除去那几个特定的地方,如果在广阔的大地上遇到同样的天波回荡,那就是灾难的降临;但不要怕,尊重大自然的演变规律,用生命来爱护我们的家园,它们就会为你敞开生的魔法,决不会重蹈不可一世的恐龙的覆辙。
人啊人,核武器能炸开这些吗?
刚才的一幕或许太紧张太刺激,它们又换了一种轻松的方式,开始在湖水中戏嬉玩耍;好一会儿才游上岸来。
于是,最大的生存较量,就借着这朦胧的夜色,悄然拉开序幕。
它们小心翼翼的前进着,突然,树叶发出了轻微的警告声,小草惊恐的瑟瑟发抖,“小王子”一激凌,本能的想逃跑,但看着镇定自若的“老人家”,它才安静下来,细瞧前方,才发现,一条巨大的眼镜蛇,吐着信子,狂妄的从树上滑下,压过小草,向它们这边奔来;足有它们三倍长,气势汹汹。
奶奶用尾巴轻轻抚它,悄悄说:
“准备好了吗?”它摆摆尾巴,以示回答。
突然,奶奶似不经意地向前爬去,缓缓来到一条小溪边,又不经意的甩了一下尾巴,眼镜蛇以为找准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向“老人家”的尾巴咬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随即打响。
“小王子”如疾风闪电般,一下子啃到了蛇的七寸,奶奶奋力的抬起头,回咬住蛇的颈部,迅速跳入溪水中,并沉下去。
那眼镜蛇怎甘示弱,汹猛的搅动着泥沙,一刹时天昏地暗;但疯狂的毒蛇那里知道,这不过是加速死亡而已;因为,虽然它称得上是游泳能手,但那比得上潜水冠军;奶奶和“小王子”换了一种方式,死死的压着蛇的头部,让它把自己搅起的浑水喝个够;蛇并不以为是难事,大口大口的喝着。
但大错特错了,那溪底里,泛着紫红的淤泥中,含有专门对付毒蛇的剧毒元素,不大一会儿,那眼镜蛇可就翻起白肚皮,一命归阴。
“老人家”也受了伤,“小王子”含泪舔着奶奶那汩汩淌着鲜血的尾部,可奶奶却制止住,告诉说,只有那样,才能把尾部的毒液排出,切莫犯傻。
这时候,天空中已露出鱼肚白,早起的鸟儿已经在宛啭啼鸣,相互传递着最新的消息;猴子懒洋洋的打着哈欠,问最高的白椿树,远处是否有它们爱吃的;椿树姑娘含意深深的轻拍拍它的头,丢下一句话,你不会自己上来看看吗?再不搭理。
“老人家”轻轻的摆摆头,爬出溪流,来到了一块裸露的岩石旁,那一带坡地,很明显被砍伐一空;它们脚下,是刚刚窜长出土的小树苗,再往下瞧,可就是光光的鹅卵山石,寸草不生;面对孙子,她开始了那独特讲述:
很久很久以前,这里可不是这样。
那时,这儿树林密集,芳草青青,奶奶也还是一个大姑娘,害羞的独自在自家门前的溪水中梳洗打扮;母亲却惊恐的跑过来,要她快跑。
并没有什么异样,她可不愿离开;正在这时,一阵杂乱的人声包围了解这片林子,接着是阵阵锯子和斧头与树林拚杀的声音,她听到了树的姐妹们不停的惨叫着,临刑之前,最后发出惨烈的、对生命的纳喊。
接着,被人称为广播的大喇叭里,传来“大海航行靠舵手……”的歌,铺天盖地骤然而降,令她惶惶不安,赶紧躲进一丛桢子里,它旁边,一朵野花悄悄告诉它,“快转移,这儿不安全。”
忽然,又传来乱轰轰的、刺耳的噪音,有一个人声嘶力竭的振臂高呼,一群人热血沸腾的摇旗呼应;她往山下仔细一瞧,见他们正奇怪的围在一个称为炉子的圆筒旁,那里面冒出浓浓的黑烟。
过了一小会,那些被称为人的东西“哗哗啦啦”的、可笑的使劲鼓掌;她懵了,在她的家族中,连刚会走路的小娃娃鱼都知道,毁林焚烧,会给自己带来灭门灾难的啊。
没办法,人却以死为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