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痕将她买的东西放回房间。
“饭由我来煮。”星痕说。
医生默默的点头,星痕从不会说没把握的话。她的判断是正确的,过了一会,星痕做了一碟芝士龙虾面和清汤荞麦面。
“你怎么会做面。”
“以前没事我就会做面。”
星痕平淡的说:“医生,你知道什么是厌世者吗?这就是我的秘密,是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医生平静的说。
“你真的不知道吗?那为什么你会紧张?你是知道的。”
医生很认真,“星痕,你的第六感能力不一定每一次都准确的。”
“那医生为什么要逃避这问题。”
“星痕,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个答案?”医生的神情变得异常认真,这个问题星痕一定要明白。厌世者的存在价值。“你认为你的存在价值是什么?”
星痕愣了,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我的存在价值。为什么要来到这世界?“我……不知道。”星痕从没像这样的犹豫,痛苦。内心不断的挣扎着。
“你还小,我不应该问你这个问题。”医生笑了笑。她自己不也一直为了这个问题迷茫吗?
星痕离开饭桌,回到房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无神的眼睛可以看透人心,看透一切。她的眼眸黝黑得变成深紫色,神秘的紫色。周围的气息变得不寻常,一阵阵的压迫感从星痕身上散发出来。现在的星痕不再是平常的星痕。她的心被一道道枷锁封锁住。
她躺在床上,时间如流沙般过去,毫无睡意的她睁开着眼睛,眼眸又再次变回乌黑的黑色。她的心稍微平复了,没有刚才那么挣扎。毕竟这个问题需要时间慢慢的去领会。
星痕正想着如何让医生告诉她答案。一阵忽如其来的睡意入侵了她的大脑,慢慢的把抵抗中的眼皮闭上。此时她只是觉得好想睡。她刚才明明连一点睡意都没的啊!
医生房间的房间里只有一小盏灯照亮, 她现在正在昏暗的房间里工作,只是星痕的事使她怎样也写不下去。刚才她的确说错话了,不应该问那个问题。她脱下眼镜躺在椅子上叹了口气。为什么星痕会知道厌世者这个名字。她不可能从我那里得知。可其他人应该也不知道的啊!在中国也不过只有数名医学权威知道,外国的心理医生更视这为禁忌。究竟是谁说的呢?
医生休息了一会儿,闹钟正好响了。已经凌晨12点了。医生正准备关灯休息,转身就要关灯。
“啊!!!!!……”医生一下子坐在地上。
紫色威严的眼睛,紫色的阴沉短发。医生刚才一转头就与这双眼睛对视。充满着霸气的眼睛。恐惧一下子从心中荫生而来。这是医生第一次如此的害怕。这个人拥有恶魔的眼睛,与生具来的王者气息。
“怎么……医生也会怕吗?”冷若冰霜的语气。
医生惊讶的看着说话的人,这不是星痕吗?
“星痕,你怎么进来的?”医生理清了自己的思绪说。
“我不是星痕那废物。”
医生的神色显得很庄重,“你是星痕的另外人格?”
“星痕”没有回答,“你不要影响那个废物。适当时侯她会明白。而且,她的命运不会如此平凡。”
“为什么要这样说。你为什么那么肯定?”
“你不用管。”
医生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不会影响她。”
“星痕”走出门,最后她说了一句话:“记住,我的名字叫神罗•;雨。”
“神……罗……雨……”
神罗•;雨,如神一般的高贵;如紫色曼陀罗花语──恐惧;如蒙蒙细雨般若有若无。星痕自我世界中的虚拟人物。是星痕心中最完美的人物。只有她能支撑着星痕快要破碎的心。星痕一直希望,能够成为像神罗•;雨一样完美的人。
“怎么了?头有点晕。”当星痕醒来的时候。不自觉的摸摸头。昨天的事她有些不记得了,只记得她跟医生一起出去买东西。买了一个漂亮的铃铛项链。
星痕看看钟,现在已经是中午11:00了,她打了个哈欠。
今天不上学应该没关系吧。反正那些知识我都会。星痕对那些幼稚的知识没兴趣。
随便的换上一件长到膝盖的衣服,一条低腰牛仔裤,穿上黑色运动鞋。这样的时尚服装穿在星痕身上一点也不别扭,显得很帅气。
星痕刚要打开房门,一阵谈话声从门的另一边传来。星痕收回刚准备开门的手,转身走向阳台,花园到二楼的高度只有三米高。星痕扶住栏杆,不紧不慢的跳下去。半跪着掉落地。拍拍手双手插在裤袋出去了。
她一路悠悠荡荡的胡乱走,自己也没有明确目标。她来到面包店买了几个面包拿着,无缘无故的去到一家公园。坐在秋千上品尝她的面包。
填饱肚子后跑去书店买了几本书,然后又回到那个公园坐在秋千上看书。她买了<<简•;爱>>这本书,她被书中人物的悲惨身世着迷了。 简•;爱这名女子的坚强与对爱情的忠贞不而的性格让星痕有所领悟。
星痕一直在看书,晚霞的一抹霞光照在书上,她现在才发现,已经快黄昏了。
星痕慢悠悠的走回家,她捡起一片枫叶,嗅了嗅。枫叶里带着自然清新的味道。可是,她不喜欢鲜艳的橙红色。这会使她想起从书中看到的一句诗: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临近冬天的秋天,晚上黑得特别快。也特别惆怅。
月亮已经越显越清晰了。
一个年轻漂亮女生,从医生家出来。与星痕擦肩而过。星痕转头看着那个女人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街道上。
“你回来了,怎么连一声也不说就出去了。”医生明白星痕突然离开的原因,所以并没责怪她。
“刚才那个女生是谁?”
“女生?你是说方小姐吗?”
“嗯。”
“她是我儿子的女朋友。怎么了?”
“没事。”
“那既然你回来了,一起出去吃饭吧。”
“不。”
医生就知道她会拒绝。
“随便你。”
星痕放好鞋子,走进客厅。她注意到了,家里多了一双运动鞋。
一个斯文儒雅的男生坐在沙发上,穿着清爽的休闲服。他看到星痕时微笑的站起来。走向星痕弯下腰对她说:“你就是星痕吧。你的事我听妈说了。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叫我一声暮风哥哥。”
星痕看了看他,冷淡的走回房。
男生并没有生气,对医生说:“妈,她真的像你说的那样。”
“她的性格虽然冷淡,但是是一个好女孩。走吧,我们出去吃饭吧。”
“不用叫她吗?”
“不用,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好吧。”
临走前,医生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妈,你真的不担心星痕吗?”暮风这已经是第二十遍问医生了。
“她的思想年龄远超过她的年龄,放心吧。”这也已经是第二十遍告诉暮风了。
医生的儿子是一个单纯可爱的男生,对星痕可是“一见钟情”。现在还担心着星痕有没有饭吃等问题。
医生拿出手机,刚才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星痕发来的短信。
劝你的儿子跟他女朋友分手,
那个女人不是好人。
星痕。
医生思索着星痕的话,她也测试过那位方小姐,人很单纯。不过,星痕的话从没出错过,她的感觉也很强。但是我这个孩子怎么会跟方小姐分手?
“是星痕发来的短信吗?”
“不是,是朋友发来的。”
医生瞒着儿子,一直跟儿子吃完饭出去逛街。一路上暮风一直跟医生说着方小姐的好处,对他有多好。说时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
这让医生很烦恼,如果让她在相信自己与相信星痕两者之间选择,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星痕。可现在她夹在暮风于星痕中间进退两难,她只能祈求暮风会跟方小姐分手。
星痕晚上吃了清汤荞麦面后就回房看书。
临睡时,星痕每天晚上习惯了用塔罗牌为自己占卜,而今天,她破例占卜了暮风的命运。
结果是:愚者。
星痕把结果和自己的想法写进了日记本里。随后就不再理了。暮风的命运要靠他自己掌握。星痕也只能是祈求。
医生回来时,灯光早已熄灭了。医生拿出后备钥匙想打开星痕房间的门,可是怎么也打不开。她本想问问星痕关于方小姐这件事的,但是现在只能打消念头。
之后的一个月,星痕也没怎么上学,即使她上学了她也只不过画画素描写写日记而已。医生也任由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奇怪的是,暮风带女朋友回来后的半个月,离奇的分手了,经医生一问才知道这竟然还是暮风主动要求的。
“星痕,明天是平安夜,你出去走走吗?”医生与星痕暮风坐下喝茶时抱着百分之零点一的希望问星痕。
星痕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点点头。
“什么?”暮风有点吃惊,暮风放假的这几天他可是了解了星痕的性格,倍受了她的冷落与无视。
“星痕你……。”
星痕没说什么,还是老样子把话说到一半就回房间。她嘴角扬起了一个小弧度,这是一个优雅的冷笑。
没什么,只是心血来潮而已,星痕想到。
回到房间后,星痕在她的日记本里写上了几个字:人总是给予他一点小小的满足就足以填满他的心灵。
医生早起一睁眼,窗户上亮晃晃的冰条,下雪了!雪天,可以到后花园去折腊梅花、天竺果。鲜红的腊梅、明黄色的天竺果,白雪,生意盎然。腊梅一定开得很长,天竺果尤为耐久,插在花瓶里,可经半个月花不谢。
“嗯?星痕?”医生碰巧看见星痕走出家门,“她要去哪里?”
街上的人群比往常的多了许多,树枝上都挂满了晶莹的冰条,雪铺满了屋顶。小孩子在公园里堆雪人打雪仗。看起来真的很快乐。
星痕去书店买了几本笔记本后立刻回家,卧在床上写今天她看到的东西和感受。
如果当星痕心情好时她会将她所写的读后感作文寄给文学社,将她所画的卡通素描寄给漫画杂志社。她的作文和素描早已登在杂志上几次了。
冬天,这个地区二十年没下过雪的今天竟然下起了鹅绒白雪。所有人双双的出行,到处充满着浪漫的气氛。
“哇!好漂亮啊!”医生伸出手接住了雪。
“是啊!”暮风说道。
今天是12月24日,平安夜。到处是欢快的圣诞玲声与音乐,闪烁的灯光分外迷人。今天同时也是星痕的生日,过了今天她就十一岁了。只是,医生并不知道,因为生日对星痕来说并不重要,所以她并没对医生说。
米黄色的衣服,紫色的围巾,被寒风吹得微红的脸。把星痕衬托得更加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