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自己不行,赢不了你,那我为什么不放弃,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吗,浪费金钱,浪费表情吗?
一天都没有看到韩成,打了个电话给他。事先声明我不是依赖着他,可他的手机没有人接。第二天突然收到韩成的一条短信。
咖啡,我出去闭关修炼三四天。你与杨伟第二场比赛的时候,提前一天告诉我,其他的时间就不来骚扰我。
竟然用了“骚扰”这个词,说是打扰他就已经很狠了。一个有难题没有性的家伙。我用手指头想,用脚趾头想,用眼皮想,就是不用脑子想,也能猜出韩成和谁一起出去。应该说不是猜,是肯定的知道与谁一起。我还是去问了思雅。
思雅在图书馆,就去图书馆找她了。图书馆是我一个陌生的地方,印象中还没有来过图书馆。要找到思雅所在的位子,还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最终找到。图书馆并不是我想像中的人潮涌涌,只是看到很少的几个人在看着书。我就从思雅拿的那些书中抽了一本,随便翻开看看。
“韩成从昨天就消失了。今天发短信告诉我,他出去闭关修炼三四天。你的室友在吗?”翻着手中的书,我问了。
没有看着思雅,我自信地觉得从她口里出来的会是“不在,昨天就消失了”这几个字,或者是同一意思的几个字。
“在啊!昨天还一直和我在一起,今天才回家。”
“不是吧。难道他们两个没有在一起。”那几个字对我的打击太大了,我估计错了。因为惊讶说的太大声,图书馆里为数不多的人都在看着我们两个。被思雅打了一下,她怪我说话太大声了,引来众人的关注。
“对了。那晚我们回去后,我问了昕莲。她死也不愿意承认那两个人就她与韩成。还硬是说我们两个看错人了。”思雅说声音压的很低很低,我想听清楚都有点吃力,旁边的人想要听清楚就得去借顺风耳了。
“我虽然不是直接去问韩成,但给他种种的提示,我们两个人看到他和昕莲在一起,同样他也没有承认。”我说。
如果是一个人看错了,倒是有些可能,但如果要两个人看错,就不太可能了。概率上来说就小了很多。事实上,韩成昨天就消失了,昕莲昨天还与思雅在一起,今天才回家的。
思雅不停地用她的手在我眼前摇晃着,她想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如果韩成与昕莲真的出去,他们会去哪里?日本的北海道,美国的夏威夷,还是他们连蓝城都没有出去,还是在这个城市里。
在图书馆里压低着声音说话很难受,我们就出来了。在图书馆附近找了一个有位子的地方坐下了。
星座有星座的语言,花也有花的语言。不同的星座会有不同的性格,送不同的花代表着不同的意义,这就是花语。
玫瑰(Rose)是爱情,爱与美的代表;郁金香(Tulip)是爱、慈善、名誉、美丽、祝福、永恒、爱的告白的代表;康乃馨是热情、真情、母爱的代表;勿忘我是永不变心的代表;满天星表示衷心欢喜;百合(Lily)是纯洁、高雅、百年好合的代表;非洲菊代表着神秘、兴奋。亮丽。
昕莲收到了一大束的郁金香,按照花语的意思。爱、慈善、名誉、美丽、祝福、永恒、爱的告白,根据不同人送的花,会有不同的含义。如果是韩成送给昕莲的,自然就是爱与爱的告白的意义,花也是在我们看到他们两个人的那一晚才有的。在欧洲,玫瑰与郁金香是情人节那天卖的最多的花。
下午去乐园找师父,商量四天后的比赛。思雅有课就没有一起去了。我也不想让思雅跟我一起去,这与师父想见她是两回事。师父又让我重复背了那些有关咖啡的知识,自从不再喝咖啡以来,我已经不再去记住那些内容了,只想靠脑中所以记住的那些知识与杨伟比一场,师父为了让我更加有把握胜利。
告诉了杨伟第二场比赛的具体时间与地点,还有比赛的规则。他很自信地要从明天才开始去品尝乐园的咖啡,因为上一场比赛他是提前三天通知我,他也要在第二场比赛的前三天才去学乐园里的咖啡。临时抱佛脚是赢不了学了一年咖啡知识的我。
今晚没有人会喝我煮的咖啡,只是煮了一杯碳烧咖啡,一杯味道焦、苦,却不带酸的重试烘焙的咖啡。天渐渐地变冷了,夜越深就越冷,双手捧着那杯刚刚煮的咖啡,看着咖啡里缓缓升起的热气,卷起的双脚也感到冷了,面对着电脑我也不知道要作些什么。想打一个电话,可电话才响了一下我就挂了。喝下了那杯原来没有打算喝的咖啡,因为今晚不想那么早睡,电脑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这时候才想起有一张没有画完的素描。
远远看到黄思雅的时候,她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一见面的时候就说“咖啡,你又没有去上课。”
我都忘了黄思雅有我的课表这一件事,她可以知道我什么时候在哪一个教室上课。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课,不知道在哪里上课,她却都清楚。韩成不在寝室,就没有人会叫我起床了。她又去了教室来我了,但没有看到我的影子。
喜欢自然地睡去,喜欢自然的醒来。上课只不过是换一个地方睡觉而已。
女人就是那么的难搞懂,刚才明明是在生气,现在又开始笑了。就像我不知道她是为什么生气,我也不知道黄思雅在笑什么。
“花。”黄思雅说。
对黄思雅来说,一束应该没有什么吧。即使是收到一大束的玫瑰也没有什么,没有收到花有可以变成一件很奇怪的事。一定是我听错了。
“不要对我说,这是你第一次收到花?”
“是第一次啊。”
一定是我听错了,黄思雅竟然第一次收到花。
我没有听错,思雅所说的第一次是指收到花的方式,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收到花。蓝城、日本、鲜花、贺卡,很难将这四个词联系起来,有人做到了。思雅的一个日本朋友送了一张贺卡和一大束花给她,贺卡是那个日本的朋友从日本寄过来的,鲜花是在蓝城买的。不然一束鲜花从日本寄到蓝城早就枯了。
日本的朋友将贺卡寄到他与思雅一个在蓝大的共同朋友,那个人为替日本的朋友买了鲜花,将贺卡放在里面,就由送花的人一起送过去。这样的一个惊喜,让黄思雅先是生完我的所,后笑了。这种送花的方式实在是独特,我想韩成也应该想不出来。
就这是黄思雅去教室找我的原因,只是想告诉我她收到了花。一个月后才是她的生日,她的日本朋友就送了生日礼物给她了。
勿忘我的花语是永不变的心。这说明除了杨伟之外,我还有知道有一个在日本的人在追求着思雅。至于我自己,不清楚。
“发什么愣啊,吃醋了?”思雅问。
“怎么可能,我只是在想应该买一个怎样的花瓶给你当礼物。是高,是矮,是胖,是瘦,还有应该买多大的花瓶,上面要不要有些花纹,不然你的那些勿忘我就放不了多久了……”还没有说完,就被黄思雅拉走了。
突然发现自己受到一点打击,莫非被黄思雅说中了,我吃醋了。认识黄思雅以来,第一次有这一种感觉。
在与杨伟第二场比赛的前一天,韩成回来了。我还在寝室里发呆着,正想找点什么东西来做。寝室的门开了,这间二人寝室,当然只有我与韩成才有钥匙。看他一脸疲惫地躺在自己的床上。
正符合他的意,他不在的时候,我没有去骚扰他,只是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什么时候开始我与杨伟的第二场比赛。韩成空空地出去,也是穿插回来,有点像我,一个人回家的时候,除了一些随身的物品外,没有再带东西回去,一个人买了一张机票就走了。
消失了四天,跑出去度假了。王昕莲也消失了三天,但她没有在韩成回到学校后跟着回学校,黄思雅都不知道她的这个好朋友去哪里了。看样子,韩成与昕莲还是想继续隐瞒着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走的时候是分开的,现在连回来的时候也是分开回来。我可以各种方法去撬开韩成的嘴,甚至可以用威胁的方法,可我是一个和平主义者,不自然不会去用那一种方法,等到韩成想说的时候,他自然会告诉我的。
韩成累了,所以只是聊了几句,他就睡着了。我继续寻找着可以让我打发时间的方法,在韩成的书架上找到了一本心理学的书。
韩成的手机响了起来,但是他睡的很死没有被铃声吵醒。放下了书去拿他的手机,当然我没有替他接电话。看到了来电显示的名字写着“小莲”,我拿出自己的手机,对比了王昕莲的号码。韩成手机里小莲的号码与我手机里王昕莲的号码是同一个,这说明我那天没有看错,之前所猜的内容也没有错。
约好了下午四点在乐园咖啡屋见面,我与韩成,还有昕莲三个人准备出发了,思雅会直接去那里。与杨伟的第二场比赛。在路上的时候,接到思雅的一个电话,因为家里有事,可能来不了,不能为我加油了。约好下午去见师父,她也答应了。
“怎么了?”韩成在我挂完电话后问。
“她家里有事,可能不会过来看我比赛了。”我回答了韩成的问题。
“早上回去的时候她都没有说。”昕莲不明白地问了一句。
他们两个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都很不自在。果然是半路的情侣,一生的夫妻。有点后悔与他们两个走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在电话里只是说家里临时有事,可能去不了。她不多说了,我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
“这么突然。回来的时候,我帮你问一下她。”昕莲像在安慰我。
我都没觉得什么,只是等下比较难向师父交待。韩成与昕莲好像看起来比我还急,我们两个又没有什么,还只是普通的朋友。他们两个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三个人先到了乐园,还没有看到杨伟与他的那群朋友,离比赛开始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有可能是他害怕了,就不敢来了。韩成与昕莲找一张桌子坐下了,我先去了厨房找师父,让他开始为比赛准备。过了五分钟之后,韩成进来找我,说只有杨伟一个人来复约了。
杨伟好像想复制着我跟他的第一场比赛,三天才装作接到我的通知,一个人来复约。与第一场比赛很像,只是当时韩成与我一起过去。我出去的时候真的只看到杨伟一个人,连附近都没有见到他朋友的身影,至少是我没有看到。
“怎么被你的那些朋友给抛弃了?”
“我不懂咖啡。”杨伟说。
“什么意思。”
“那就是不用比赛了,结果已经出来了。”杨伟说。
“那就是没得说了。”
“这一场比赛你赢了,我不想在我兄弟面前认输。明知自己不行,赢不了你,那我为什么不放弃,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吗,浪费金钱,浪费表情吗?”
杨伟竟然认输,在我面前认输了,这是我没有想过的结局。就在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杨伟并不是我想像中的那么讨厌,有值得尊重的一面。虽然还是那样的高傲,自以为是。
杨伟知道自己不行,所以放弃了比赛。而我呢?我也知道自己不行,即使最后是我赢了这一次的挑战,我不是碍着别人吗?我真的只是在为了不让杨伟去骚扰思雅,还是我开始喜欢她了。
“我会为你保留这一份面子。希望你能够遵守你之前的承诺,我不想把黄思雅当作你在挑战书上说的奖品。现在是一比一平了,在第三场比赛还没有结果之前,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去打扰她。”
杨伟没有再说话就离开了,在收银处扔下了两张大团结的当作这次比赛的费用。他的身影比我想像中的要孤单。
“这场比赛是不是很不公平?他完全不懂咖啡,而我选中了这个,最后她没有比赛就认输了。”在杨伟走之后,我问了韩成与昕莲。
“当然不是。第二场比赛是杨伟自己让你选择你最拿手的,如果说是这一场比赛不公平,那第一场比赛也是不公平的。各自有一场不公平的比赛,也算是公平了,扯平了,就像是负负得正一样。”韩成似乎是在安慰我。
“就是就是。”昕莲补充了一句。
“处理这件事似乎有点不像你的风格。你不会对你所讨厌的人心软,但今天你变了。”韩成说。
“算了,不管怎么说也是赢了这一场比赛。这场比赛你是志在必得,只是现实的结果比你想像的更简单些,赢地更轻松些。”昕莲跟随着韩成唱和着,两个人就是这样子,一唱一和。
“我只是觉得可惜,可惜师父为比赛所做的一切准备。”我说。
三个人都愣住了,昕莲让我赶快去通知师父不再做准备了,结果已经出来了。三个人一起往厨房跑,跑在最前面的我差点与一个端着咖啡出来的服务生相撞了。师父还在忙碌着煮着咖啡。今天,师父请假了,在师父的身边就没有看到顾客的咖啡单,咖啡单全部放在了另一个咖啡师傅身边。
“师父不用准备了,结果已经出来了。是我赢了。”
“你这臭小子又让我白忙了一次。”
师父已经听出了这句话还有的一层意思,杨伟没有比赛就认输了,不然怎么可能没有用上比赛的咖啡,我就赢了。师父责怪我,要比赛也要找一个懂得咖啡的人来比,对于一个不了解咖啡的人,没有看头。不用比赛就出了结果。应该都不会有下一次,我想自己应该也不会再喝咖啡了,那更不用谈和别人比赛品咖啡了。
师父的目光已经不在我身上了,移到了身边的王昕莲上。师父竟然把她当成了思雅。两个都是艺术学院的花朵,只怪太美丽了。
我一说出昕莲与韩成的关系,韩成是没有什么反应,但昕莲“威胁”了我。两个人还是不想在我面前承认两人的关系,昕莲在辩解,韩成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个局外人,不介入我与昕莲的口舌之战中。
师父用为比赛做准备的咖啡来招待了他们两个人。他们两个这一次是一起离开的,一起去哪里就没有说了。在离开的时候还被昕莲警告了,让我不要乱说话,她是不会把我当病人看待。
事情与我想像不一样,以为我封住了我与杨伟比赛后昏倒住院的事,想不到这件事竟然都传到了师父的耳朵里。来来往往的人把消息带到了师父的耳朵,师父从别人那听说了学校会举行机器人队队员选拔赛,也从别人那听说了我昏倒的事。比赛的结果师父早在比赛之前就已经料到了,他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昏倒。
我用了那个医生编制的谎言欺骗了思雅、韩成和昕莲三个人,今天我也欺骗了师父。谁都相信了,因为我在昏倒醒来后就出院了。今天应该是师父休息很有空,对我做了一大份的问卷调查。调查的内容都是与黄思雅有关,这个答应过来看师父的人,因为家里临时有事,不来了。
再过几天就是与思雅认识一个月的日子了,在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我牵过思雅两次手。几乎是把这段时间里与思雅有关的事全告诉了师父,师父对于这个女生的关心明显多于我这个徒弟,我都有点嫉妒了。
师父在选拔赛那天一定会去观看,那天应该就可以见到了思雅,他一直很想见的一个人。
找一个爱你的人做伴侣,而不是找一个你爱的人做伴侣。这是师父给我的忠告。
“小雅,回来了。”
当黄思雅踏进门的时候,黄妈妈就给自己的宝贝女儿打了个招呼。一家人都在,黄思雅的父母都是在客厅里,只是她的妹妹躲在自己的房间里。
“下午没有什么事吧。我们来谈一下有关你前程的事。”黄爸爸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这一件事,很早就开始探讨了。早在思雅还没有考上大学的时候,她的父母就在各处打听着去国外留学的事,为此黄妈妈去听了好几次有关出国留学的讲座。
“国内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去留学?”思雅放下了手中的包。
“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你那王叔叔也赞同让你去国外留学。”黄妈妈说。
“国外有更好的发展空间。”黄爸爸继续说着。
思雅提取了她刚刚放下的包回房间了。她对于谈去留学的事都有些烦恼了,几乎每次回家,她爸妈都会跟她说这一件事。两夫妻每一次事都很尊重女儿的意见,但在出国留学的这件事上,他们想为女儿做决定。
思雅打了个电话给咖啡,告诉咖啡家里临时有事,可能下午不会去看他与杨伟的第二场比赛。
过了很久之后,思雅才走出房门与父母继续讨论着出国留学的事。
今天的比赛赢的有些过于轻松,连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卑鄙。但始终是赢了比赛,为了自己,为了思雅都做到了,只是静静等待着下一场机器人选拔赛的到来。
思雅回学校后就来找我,已经是晚上了。她的表情很沉重,问她为什么会这样子,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她什么都没有回答。在告诉她我轻松地赢了今天的比赛,思雅的表情还是那样的沉重。不知道她不开心的原因,就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她生气了,这样问她的时候,思雅只是在摇头。也许是与我无关,但我也很害怕。不会害怕别人的威胁,不害怕与老师吵架之后被处分,唯独害怕女人哭与生气。
思雅只是靠在我的肩膀上,什么话也没有说。我也只是发现我除了借个肩膀给思雅靠外,其他的事就帮不上忙了。过了一两个小时后,我就送思雅回去了,今晚是我们两个人说话最少的一次。
接到昕莲一个电话,莫名其妙地被她骂了一顿,不是因为白天的事,为了她的那个好朋友。看来昕莲也没有从思雅嘴里问出什么来,却是认定了我是欺负思雅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