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神界。秋凉。
一辆大众牌出租车在孓京大学的门口缓缓地停下来,车中走出一个少年,十八九岁的模样,乌黑的头发长长地荡在眼前,他身上穿的是一套彪马运动服,脚下蹬了一双adidas.少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咬在齿间,叼烟的动作让他的脸上拉出了一些生硬的线条。少年抬起头,嘿嘿地笑了笑,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
“喂喂喂,快付钱!别磨磨蹭蹭的。”司机从车窗里伸出一只手,拍着车门对那少年喊道。
“哦,是是是。”少年转过身弯着腰陪笑道,“一共多少钱?”
“二十四块五毛。”
“咦?怎么这么贵?我以前坐只有十五块的。”少年一边掏钱一边问。
司机有点不耐烦:“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没看到物价最近在上涨啊?”
“噢,难怪了。”少年茅塞顿开,乖乖地付了钱。
“呐。这是找你的五毛钱,收好了。”司机说完话,开着他的大众牌出租车扬长而去,地面的落叶忽地被车子卷起。
少年重新回过身,双肩一振,扫尽颓废,仰面看眼前的这所大学。这时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火柴,只见他将火柴在左臂上轻轻一划,呲的一声,火柴上窜起一股火苗。他用手在脸的侧面挡风,低头、点火,一口淡淡的青烟从嘴唇的缝隙间喷出。
“好功夫!”少年刚吐了一口烟,一条黑影就从旁边逼了过来,“你竟然能用手点火?看来一定是久习了号称‘杨柳堆烟,帘幕无数’的‘烟纵术’吧?”大概是确信无疑,那条黑影的脸上露出了自信满满的笑容。
“不错!”少年含着烟答道,“世上的确只有‘烟纵术’才能以手点火,不过,我却是个例外。”
不等黑影开口,少年继续说:“因为……我的左臂上粘了一块砂皮。”少年大笑着撕下砂皮,转头向黑影晃了晃,然后丢掉。
就是这样一转头,少年已看清了黑影,四个字形容──健壮如牛。
黑影尴尬地笑了笑,岔开话题道:“唉,对了,你知道国政系怎么走吗?”
“不知道,”少年说,“今天开学,你是来报到的新生吧?”
“对,对。”
“实在不好意思,我也是刚来,”少年向学校扫了一眼,里面红幅招展、彩旗飘扬,他断定若是只身走进去,必然只有迷路这一条路了,于是他转向黑影说,“秦寿生,不如我们一起去吧?”
秦寿生大惊,心想这小子与我素未蒙面,又如何知道我的名号的呢?脸上却笑道:“好注意。”
少年笑道:“人称‘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江洋大盗秦寿生,也没有人们说的那样凶残嘛。”
秦寿生窘笑:“唉,你也知道,媒体总是喜欢夸张嘛。”
少年又问:“你当强盗当的好好的,怎么改行来读书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