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一片昏暗,只有三台电脑散发出来的银光增添了宿舍的一点黑色的光明,照在墙壁上的方块宛如电影屏幕,白色的月光透过一层薄薄的灰色窗帘岑渗透进来,滤去了一层较大的月光颗粒,流进来的更细更柔了,照在地上恰似银色的绣花针,走在上面它真的会扎你的脚,窗户也不是很严实,时不时地还有一阵寒冷的阴风吹了进来,窗帘微微的向前抬了抬,地上银色的绣花针就像针苗一样向前簇拥。贴在墙上的海报,在黑光的照射作用下,只看得见一层凸起纹的轮廓,上面的人像像骷髅一样的挂在墙壁上,其他的没有光的地方就愈显得黑暗,堆在里面的东西成了一座座的小坟墓。
陈誉推开房门进来了,打了个冷战,觉得宿舍没有光好阴森好恐怖啊,走到窗边把书包轻轻地往上面一挂,现在浑身都起鸡皮疙瘩,感觉好冷,静静地在床上坐了一会,顺便把书整理了一下,耳边是魔兽嘟嘟的声音混杂着他们的叫喊声。向阳一个人戴着耳机坐在电脑前,声音开得很大,听他喜欢的音乐,宿舍中间一片黑暗,他没有看见陈誉进来,右手在拨动着鼠标,眼睛努力的注视着屏幕看新闻,左手在拿着零食往嘴里塞。陈誉往他床上轻轻的一座,想与他说几句话,向阳没怎么搭理他,只一心的在关注娱乐新闻。
陈誉想“现在也没什么事,看看娱乐新闻打发打发时间,然后在睡觉,今晚没有灯,应该会睡个很安稳的觉,今天上材料化学的时候也没有听,明天就好好地把向阳的笔记看一下,把今天缺的内容全都补过来”,这样想着就把头探过去,一看又是类似的新闻,郁闷极了,某某明星的绯闻以及炒作,谁谁谁有一腿,发生了什么关系,全是些口水仗,今天这位大骂出口,明天那位也毫不留情的还击,慢慢的口水仗又升级成为经典了,没有一点新花样出来,觉得真没有意思,回到了自己的床上,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好像也适应了这阴森恐怖的环境。
他现在是真没有什么事干,睡觉又太早了,声音开的这么大,他找了个棉球塞在耳朵里,好像每次都没有什么效果,干脆就不塞了,耳朵还好受些,就从床头上的箱子里拿出一粒口香糖放在嘴里打发时间的嚼,又把书整理了一下,然后去洗理一下。刘敏洪从电脑中出来了,随便把电脑关了,也跟着出来了,今天还真是破天荒,他们这么早就歇了。
刘敏洪说“翻,这破游戏,现在越玩越没劲了,真是太简单了”
随便接着像拍马似的说“你是越来越厉害了,你看他们玩魔兽,玩了这么久,还是原地踏步,你的技术是一流的了,用一句时髦的话讲,你现在是游戏超男了,这学校绝对的绝对没人能比得过你”
刘敏洪听了是相当的高兴,但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去去去,少在这儿拍马了,像我这烂的技术,在外面多的是呢,不信明天带你去网吧看看,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游戏高手,什么叫做游戏超男”
随便说“好啊,但那里的味道太难闻了,你一出来,别人就知道你是从哪出来的,网吧的味道现在是出了名的,你只要一进去,熏染一下,身上立马就有它的味道”
“我丢翻,怎么这么暗,随便,你下去买几支蜡烛上来”,说着就支给随便五块钱。
“算了吧,现在都快十二点了,我们今天早点睡,明天还要起来呢?”
刘敏洪惊讶地问“睡觉?现在这么早能睡得着吗?”
随便也不敢同他辩论,就说“慢慢的躺一会,你的电脑还没有关,或者听听音乐也可以的啊”
“好好好,今晚就这样吧,明天早点起来”,说着他们俩就拿着脸盘出去洗刷了。
陈誉现在是真高兴,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而且还睡得这么早,就算睡不着,安静地躺在床上总是舒服的,他对向阳说“向阳,你也该睡了,他们马上就要睡觉,你最好把电脑先关了,免得他们说闲话”
向阳随便的“嗯”了下,说“我把这段新闻看完,就关了睡觉”
他们干脆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咯咯的响着,刘敏洪拿着脸盆把门给撞了一下,门“嘭”的一声开了,随便轻轻的一带把门给关上了,又哐当哐当得把盆塞在那铁架子上,然后“咚咚咚”的扔鞋的声音。
刘敏洪把头往向阳的方向一别,说“随便”
随便马上领会了他的旨意,对向阳说“向阳,大家现在都睡觉了,你也把电脑关了吧,免得影响大家睡觉,陈誉也睡了,你们明天还要背单词呢?”
向阳也没好气地说“哦,马上”
陈誉全副武装的躺在床上,带着眼罩,塞着棉球,今晚这么的安静本来是不用塞的,可刘敏洪他们明天早上又要早起,搞的声音,虽然棉球的效果不是很好,但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作用的,带着眼罩虽然有点难受,可与那刺眼的白光比起来,还是强上百倍,他今晚是很舒服得躺在床上,好像吃了什么比蜜还要甜的东西,感觉特别的舒适。
刘敏洪躺在床上,本来就睡不着,现在向阳还没有关灯,就越发的睡不着,就慢慢的开始数数,一,二,三,…可数到一百了,还没有关。他与向阳是对角睡着的,一股强刺眼的白光在射着他的眼睛,他等向阳关电脑,可自己又不愿说出来要向阳关电脑,只是自己慢慢的忍受着,他先在开始倒计时了,一百,九十九,九十八…三,二,一,零,向阳还没有关灯,他越来越受不了了,一把纵了起来,用力一把主机一按,电脑打开了,一阵开机音乐的响声,响翻了整个安静的宿舍。
刘敏洪很气愤地说“你不关,现在你也别想睡了,这个晚上你慢慢的捱下去吧”
向阳没有说什么,摘下了耳机,把电脑关了,把自己武装一下,棉球塞上,眼罩戴上,双腿一伸,静静地躺下了,身子一翻侧着睡。
刘敏洪现在声音开得不是很大,在网上找找有什么新闻没有,可找了半天也没有他想要看的,实在是无聊死了,没什么意思,就把电脑关了,还是睡觉吧。可刚一躺下,又睡不着,宿舍里这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在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其他的人都酣酣大睡,刚才自己还差点睡着了,可向阳就是没有关电脑,弄得他现在睡不着。他越这样想就越觉得难受,越来越憋的慌,干脆从新爬了起来,谁都别想睡,把电脑打开了。
他用棉被围着身子,抱着枕头,斜外在墙壁上,一手在爬着鼠标,打开了一首music,是信乐团的“死了都要爱”,自己静静的无聊的坐在那里,可是还没有人醒过来,随便像猪一样,鼾声大的响雷一样,真不知他白天跑了几百公里,竟然这么的累,这么大的呼噜声,现在还没有人醒,他就把音量在加大一点,如果还不行,就干脆用空放,非要让向阳睡不着。他现在也很郁闷,反正现在听着死了都要爱可以减轻自己心理的压力,他觉得还是有一口气没有出来,一直憋在胸口,信乐团正好唱到高潮的时候,他就跟着一起唱: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当这些歌词唱出来的时候,他心里舒服多了,一口闷气也跟着释放出来了。
其实陈誉已经醒了,他是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很强的烦躁之火压抑下来了,现在他在大口的喘着气,摘下了眼罩,静静地躺在那里望着黑色的天花板。向阳就一直都没有睡着,只是没有吱声,像是冻在寒冰床上一样,身体已冻得僵硬,不能动弹了。随便现在是迷迷糊糊的醒了,觉得好吵,觉得又有什么人要吵架似的,把眼睛轻轻的揉了揉,坐了起来。
刘敏洪看见他坐了起来,说“兄弟,今晚实在是不好意思,你忍受一下,明天我请你吃饭”
随便说“你刚才不是睡了吗?怎么又把电脑打开啦?”
“今晚我实在是睡不着,刚开始的时候,我已基本上睡着了,可他的电脑还没有关,那白光直照着我的眼睛,让我睡不着,后来睡了之后,我就越想越睡不着,我郁闷极了”
“算了吧,今晚就睡觉吧,都快三点啦,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啊”
“不行,我今晚非要把这口气出了,不出我憋得难受”
向阳也忍不住了,大声地说“告诉你,别太过分了啊”
刘敏洪好像等的就是这句话似的,说“我愿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得着吗?”,说着就把空放接上了。
向阳说“好啊,你接啊”,爬了起来,走到开关前,把闸一拉,“咂”的一声,宿舍显得十分的宁静。
向阳说“你接啊,唱啊,还死了都要爱,我看是你死了都没地方要”
刘敏洪是百分的气愤,所有的怨气全都聚集在这一刻,随手捞起一本大约500克的书一扔,砸在向阳的脸上,向阳是将多年来的怨气一泻而出,顺手从地上拿起一张椅子,一下砸过去,刚好砸在刘敏洪的腿上,刘敏洪“啊哟”得大叫一声,顺手从床头上抽下皮带,“啪”的一下甩在向阳的脸上。
陈誉、随便看见他们大打出手,知道情况不妙,就赶紧从床上跑过来,陈誉双手从后背一把将向阳抱着说“算了,不要打架了,被学校知道影响不好”
向阳在用力的掰陈誉的手指,说“不要拉我,这家伙就是欠揍,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就老是欺负我们,我们永远都没得安宁”
“算了,学校知道就会给很大的处分,你的一生就算是全完了”
“哼,算了,我现在快被他逼疯了,整天都没的睡,我快精神分裂了,这样我人都玩了”
那边随便在努力的劝说刘敏洪,叫他不要这样,还要在这个宿舍呆下去呢,以后你们两个单独在宿舍总是不好的,何况这样打架,到最后自己或多或少的总要受点伤,总之是说了一大堆的劝说词。
可还是劝不住,刘敏洪对他大叫“你走开,不要拦我”,说着就跑下了床,拿起凳子在向阳背上一折,却被向阳拿着凳子挡了一下,没有伤到,刘敏洪见没有伤到他,越来越气愤,而他的腿也越来越疼了,现在是火气直上到胸口,再紧接着又是一下用力的甩过去,凳子直摔到向阳的手臂上,他一声大叫“啊”,疼得直在地上打滚,陈誉赶紧将他扶起来,让他坐在床上,马上找一些布片把向阳的手臂吊在脖子上。
陈誉说“你躺在床上别动,我去倒点热水来”
刘敏洪回到自己的床上,让随便拿着手机照着,他拿一些跌打药水在膝盖处摸了摸,刚才向阳那一下手可真不轻,他的两处膝盖骨周围的肉都通红通红的,比猴子的屁股还要红,只是表面很红的,里面的骨头没有受到什么损伤,随便准备用手帮他把膝盖骨周围按按。
刘敏洪说“不用了,我自己来,把这药拿过去”,说着就用眼睛望那边甩了甩。
陈誉把热水打回来在帮向阳洗按,向阳在那手机照着,看到他的脸上是一条红色的印记,血痕漫漫的有点凸了出来,活像一块红色的布片贴在脸上,手臂那处是青一块紫一块,真不好受,要是他的父母在这真是心疼死了,他的牙齿咬得发出咝咝的叫声,像在火中焚烧一样,甚是很痛苦。
随便拿着跌打红药水走过来了,不知道要干什么,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慢慢的轻轻地把药水放在脸盆旁边,说“陈誉,你用这些红药水帮他擦擦吧,会有好处的”
向阳坐在那里没有理会他,陈誉很客气地说“谢谢”
随便就轻轻地说了句“不客气”,自己也不好去帮他们什么,就回到了刘敏洪的床边。
现在快凌晨五点了,窗前一片漆黑,黎明前的黑暗总是让人害怕,也增添了宿舍的恐惧感,由于刚才发生的争斗,场面越发显得乱了,现在宿舍死一般的沉寂,他们四人都安静躺在床上,心情极墟的烦乱,都不能安静下来,躺在床越安静的人的心情就越烦乱。陈誉的心中的怒火在急剧的焚烧,他胸口感到特别的闷热,可身体上确实特别的寒冷,刚才一直是穿着单衣再帮向阳洗理擦药,可能是着凉了,将被子搂得特别的紧,现在睡意全无,想着明天该怎么过,明天还有那么多的课,几乎是满课,晚上又要自习,现在就赶快想办法让自己入睡,可越是尽力想办法让自己入睡,就越睡不着,焦躁地用手猛抓着头发,像只可怜的病猫一样卷缩得靠在墙角上。向阳也是烦躁不安,他的手现在越来越疼了,慢慢的吹着气呵护着手臂上那紫红的地方,真的还想赶过去将他痛扁一顿,手轻轻的拂着右脸蛋,脸部还好伤的不是很重,但明天肯定是不能去上课的,好好地在宿舍休息两天就可以上课了,顺势把心情调理下。随便躺在床上轻轻的呼睡了,刘敏洪用一件毛衣裹着身子,上身靠在墙壁上,双腿伸直,慢慢的拍着膝盖骨,红肿慢慢的消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