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敏洪实在是太饿了,在外面随便买了点东西,在路上边走边吃,如狼似虎般地吃,回到宿舍已悄然无人,食物也全部下肚了。宿舍里面黯然一片,没有开灯,房门是紧闭着的,窗帘也拉上了,外面一丝的亮光照到宿舍里就变成灰色的了,北面的长桌上摆满了参差不齐的水杯或玻璃瓶,下面是几个灰蓝色的密码箱,还有一个上了灰的银色纸包装箱,南面有个一米长的档口摆了个铁架子,在上面放着盆碗之类的东西,底下有一些塑料袋掉在上面,内侧北角上赫然有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摆在桌子上,他静静地坐在床上,手放在那黑色的庞然大物旁边,心里想着今天下午遭到的批训,心里越想越难受,特别的是他们竟然打他的小报告,告诉尹教授他不是生病,而是在外面玩。
外面越来越黑了,树林中散发出来幽黄的灯光传到宿舍就渐渐的减弱了,他从床上站了起来,看见自己短短的背影,又是忧郁袭上心头,心情变得越来越沉闷了,不知现在该做什么,打开电脑又没什么好玩的,整天都是无聊的新闻,电影又没有一点创意,玩游戏一个人玩得也没有意思,叫随便回来吧,他以前又没好好地读过书,他现在有点认真劲,打扰他自习总是觉得不好,脑子里现在好像不知道思考问题似的,只是在那里无言的度着步,步声虽然很轻弱,但是听得很清楚,而且步伐均匀,几乎都是同样单调乏味的声音交错在一起在整个宿舍回荡。
他现在实在是熬不下去了,无聊死了,没有事可干,就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随便的号码,那头有人说话了,“喂,今天下午怎么样?”
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冷地说:“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自习啊,怎么了?有事那我就马上回去”
“嗯,你回来,我在宿舍等你”
还没有两分钟的时间,‘卡擦’一声,有人把门打开了,把灯也打开了,看见有个人站在宿舍中间,吓了一大跳,差点叫了出来,说:“你怎么在宿舍也不开灯啊?”
他好像总是不太喜欢搭理人,不喜欢回答别人的问题,径接地说:“走吧,我们现在去吃饭,今天下午我都没有吃饭呢”
“怎么了,把你训的受不了了,饭都吃不下去”
刘敏洪这次好像是笑了,说:“翻,哪像你啊,皮都这么的厚”,说着就用右手的拇指与食指掌开了一个大约十公分的口。
随便还嘴,说“我才不像你呢,受这些气,弄得自己吃饭不下去,太笨了”
“少罗嗦”,说着说着,刘敏洪的脾气又来了,“不要说话,今天我相当的郁闷”
说着说着就走到了一个小饭馆,那饭馆门口竖着一个小招牌,‘某记饭馆’,有两根灯管在里面闪来闪去,地上的台阶好像是上了青苔一样,有一层紫黑色的东西在上面,两边还有几个男女学生坐在那里吃着羊肉串,喝着啤酒,大声的喧哗,毫无遮拦的在那里说笑。刘敏洪径直朝里面走去,他讨厌这里太吵了,他平常也不怎么喜欢说话,就是喜欢玩游戏,偶尔也打打麻将,里面很是安静,在这个包厢没有人来干涉你吃饭,外面的声音也很难传进来,他们就要了四个普通点的菜,叫了很多啤酒,其实刘敏洪现再也不是很饿,刚才吃的东西还没有消化呢,他只是因为郁闷才想吃东西,就像女生因为生气才开口大吃特吃一样。
刚开始还没有上菜的时候,刘敏洪就已经两瓶啤酒下肚了,猛灌一番,菜慢慢的上了,他还是不吃菜,在那里继续自斟自酌,随便也没有吃,在那里看着他喝,他现在都不敢吃了,他知道刘敏洪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这样的,就像大一下学期那样,记得那次他是喝的烂醉如泥,回到宿舍以后就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对学习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在大一上学期的时候,他的成绩也是名列前茅的,与陈誉不相上下,比向阳还是更胜一筹,后来就不只是怎么回事变成了这样,真有点可惜,至于是什么原因,作为与他最要好的朋友随便到现在还是不知道。
随便看到他现在这样,于心不忍,说:“别喝了,你已经喝了很多,现在开始吃饭吧”
刘敏洪的酒量也有很大,这点就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他把头摇了摇,定了定神地说:“你还没有喝吧,今晚叫你来吃饭,你怎么不喝酒呢?”
“你到底怎么了?今晚怎么这样的喝酒啊,自从那次以后就没有见过你像现在这样的喝法的”
“我没什么事,你喝不喝?不喝的话就吃菜,别这么多废话,你知道我是不喜欢听人讲话的,尤其是废话”
随便知道刘敏洪的脾气,他现在真的不敢再多说话了,如果他多说话的话,说不定刘敏洪真的会当场给他两记耳光呢,他只是低着头在吃菜,赶快把菜吃完就走,这样刘敏洪就可以少喝一点,听说前几天着附近的学校还有个人喝酒喝死了,现在真的不敢往下想,一个人在越郁闷的时候喝酒就越容易伤身,菜立马就见空了。
随便真的很撑,当然更高兴,说:“现在才都吃完了,我们该走了”
刘敏洪很惊讶地说:“啊,你一个人把菜全都吃完了,那我吃什么,我还没有吃呢”
“算了吧,那现在买点带回宿舍去吃吧”
“带回宿舍?不不不,在这里吃,这里安静,”接着就叫‘服务员’,连叫了两三遍呢,一位很年轻的服务员走了进来,问:“你们还需要什么菜”
刘敏洪说:“把菜谱拿来,还点四个菜,随便,你点吧”
“我……我……吃饱了”,随便结结巴巴地说。
“那就我点了,一盘咸花生米,一盘鱿鱼炒红椒,一盘米洛片,一盘蒸酥鱼骨”
随便看着刘敏洪还点了这么多的菜,说:“我们说说话吧,我们好久没有好好得聊了”
“那好,咱们今晚就好好的唠唠”
“你今天下午,尹教授怎么批评你了?”
“我丢翻,还能怎么批评,就是一顿彻头彻尾的洗礼,完完全全的思想教育,我现在都可以当老师去教育其他人了”
“是不是上次与说我的一模一样,还是那段她最经典的话,什么我还是要劝有些同学不要那么有个性,当然并不是我打压个性,做学生要像个学生的样子,规规矩矩的,不要吊儿郎当的,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像个做什么的样子,正正经经的总是好”
“真是更年期还没有过完,几乎是一字不差,我丢翻,她平常就是研究这些东西的,都成了她的经典台词了”
“我上次被训的时候就一会,你怎么被训得这么长啊”
“本来就一会儿,说说几句,我敷衍过去就可以回来了,可就是……”,他停顿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把他们打小报告的事说出来的比较好,免得他们也闹起矛盾来。
随便想知道下句话是什么,就不停地问:“可就是什么啊?可就是什么啊”
他就赶快随机应变的说:“可就是那教授变态,说我染得着头发碍着她的眼睛了,然后又是痛批一顿,这次我就顶了她几句,她就说了我很久,所以才弄得很晚回来”
随便抱怨地说:“那尹教授也真是的,训人也没有点新鲜花样,老是几句原词说来说去,她说都没有说烦,我们听都听烦了,现在不是她的话让我们烦,而是重复的让我们烦,换个花样挨批也是比较好的,我还是愿意接受”
刘敏洪哈哈的笑起来说:“你真贱啊,她的批你都愿意受,算了算了,换个话题,谈谈你的理想,我一直都没有听你说过”
随便轻轻地笑了一下,说:“像我这样的,能有什么理想,还不是为了以后混个饭碗,你呢?”
“我在问你呢?就假若你以后有什么才能的话,你想干什么?”
随便凝思了一下,说:“这样的话,我宁愿去当个工程师,到处去治理环境,这样的环境太差了,在污染的这样严重的环境下,我至少会短命二十年的,如果我有权利的话,我就把那些没有很好的处理废气废水的工厂的老总,全把他们抓起来,关在污染很严重的笼子里,看他们难不难受,让他们整天抬头就看着灰色的天空,低头就看着又黑又绿的死水,穿梭在灰蒙蒙的世间,又黄又灰的光照射着他们的眼睛,整天过着像是要下雨又不下雨的日子里,就像现在这种天气,把他们逼疯,让他们郁闷死”
刘敏洪呵呵的一笑,说:“好啊,那你就努力点当个工程师,或是什么机关干部,好好管理一下环境,走吧,菜也快吃完了”
“啊?就回去啊,你还没有说呢,每次都是这样,说了我都不说你”
刘敏洪没有理他,让他自言自语,大声一喊:“服务员,买单”,其实他们每次出来吃饭都是刘敏洪请客,刘敏洪家里也确实蛮有钱的,随便总是个陪客,几乎一周都要出来那么两次,食堂的饭它们是吃不惯的,又是是叫一些外卖的,这些也是刘敏洪付账。
向阳每天都有自己的老巢,陈誉与符芸在717自习,陈誉这几天的心情还好,学习的效率很高,不管是什么新的东西,只要是关于材料方面的,他看一遍就能够记得住,一些国际性的尖端技术领域的,他也照样能记得住,在脑子很快就会融会贯通,尹教授的眼光绝对的没有错,他在材料领域确实是个天才。
陈誉现在觉得满轻松的,所有的功课都补上来了,所有的书也基本上看完了,作业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他现在在研究生的课本,或在网上找一些很前卫的资料看,今晚也在自习室坐了快四个半小时了,他把符芸推了推,说:“现在快十点半了,我们走吧”
符芸正在做着题,说:“等一下,我把这道题做完就走”
他们又来到了他们经常来的地方—-松柏小长廊,那里树木幽森,参差不齐,但错落有致,树木依山而植,地上黄光尽染,如云如雾,犹似仙界长廊,耳边潺潺流水,偶有鸟鸣,亦闻男女嬉闹。他们顺着这条自西北向东南的长廊走来,走不到百来米就是三条长廊的交汇处,此处是一座八边形的小亭子,屋角飞檐,似有一些古怪的动物的图案浮在上面,里面有一张大理石的桌子,周围放着四个石鼓状凳子,表面被磨得极其的光滑,显然是经常有人在此停歇,或是谈情说爱,或欣赏夜景,白天是没有什么景色可以欣赏的,到处是浓烟,污浊的流水,只有到晚上才看不见那些东西,才会有人前来赏心悦目。
他们也在这个地方歇下了,他们只用了一个凳子,符芸坐在她的腿上,轻轻地躺在她的怀里,静静地听着流水潺潺,看着天上或明或暗的灰色月亮,时而被云笼罩,时而又探出梢头来,就像个害羞的大姑娘,他的手软软的抚摸着她柔和的发丝,她把头微微的歪腻在他的肩上,从她温香的脖颈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这样静静地坐着,一直很久很久。
陈誉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向阳自习还没有回来,都快十二点了,那家伙还没有回来,真是太认真了,他走进宿舍就与他们打了招呼,随便涡在床上看着书,刘敏洪把电脑打开了,只是无聊的人在唱着歌曲,放在那里没管,他自己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好像要看着这双手今晚要打什么人似的,刚才陈誉给他打招呼他也没有理睬,陈誉还以为他像平常一样,不太喜欢搭理人,也就不以为意,却不知他心中又积了一层怨气。
十二点准点的时候,向阳推门进来了,对着刘敏洪笑了笑,算是给他打了招呼,他们之间应该会化干戈为玉帛了,刘敏洪看着这样的笑就觉得特别的恶心,他又在进行他极富情理而又合理的联想,‘你们肯定是在嘲笑我下午被尹教授批,笑得那么阴险,陈誉也是洋洋得意的样子,现在看来准是你们揭发的,今晚就让你们好看,以后你们都别想好过了’。现在宿舍里没有人说话,只有音乐的声音混杂着盆与铁架的碰撞声,他们都在忙着洗刷,准备睡觉,这几天实在是让他们累得不行了。
他们洗刷完的时候快到十二点半了,已经都全副装备的躺在床上了,刘敏洪的两只手掌平铺的放在大腿中间,头一直都没有抬起,前面一缕长长的头发滑了下来,一直把他的眼睛都遮住了,右脚伸直放在床沿上,左脚半折着,虚拟的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掌,好像手掌上面有破解魔兽的地图一样,在那里死死的盯着如肉般的手掌。
刘敏洪开始洗刷了,在拿盆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把向阳的盆给带出来了,‘哐当’一声的砸在地上,躺在床上的三个人都一惊一诈的,他们两个都没有伸出头来看,只是随便说:“怎么了?”
“没事,东西摔了,你先睡吧”
“那好,你也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我还要等一会再睡,也有可能今晚不睡,我去洗了”
当刘敏洪说他可能不睡的时候,向阳与陈誉的心在床上又要燥郁起来,心叶在体内乱扇,觉得特别的烦热,向阳用脚把被子翘得老高,被窝里面还是异常得高烧,脚都要烧红了,外面的风就是进不去,里面的热气源源不断,陈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被人按住了,如木头插在泥土里被固定一般,一身的冷汗,涔涔地流,仿佛千年不遇的寒冻,双脚雪白,像是上了霜,被子就是一道阻隔空气流通的铜墙。
刘敏洪脚步阴沉的进来了,将刚才掉在地上盆捡起来,放在铁架上,双腿伸直,背靠在墙上,面朝随便,说:“随便,玩游戏吗?”
随便好像很吃惊,但又很镇静,以一种似有似无的态度说:“玩游戏?已经很晚了,那好吧,陪你玩一会,玩什么呢?魔兽也生厌了”
“那就CS吧,好久没有玩这个了”
“好,那你就建一个”
立马就是子弹上膛的声音,又是枪声嘟嘟嘟的响,他们在那里大叫,‘这边’‘那边’‘前面’‘后面’,就是一系列的CS专有声音,向阳躺在床上实在是受不了,马上从床上纵起来说:“哎,你们俩,现在几点了,还要玩游戏?”
随便是跟在刘敏洪后面,如果刘敏洪不说话,那随便一般的情况下是不会说话的,现在这种状况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普通了,真是家常便饭,他们还是在那里狂按着鼠标,用右手的食指猛击鼠标左键,不知是谁扔了个榴弹,‘嘭’的一声爆炸了,就将向阳完全的撇在一边了,对他置之不理,任他在那里自言自语。
陈誉怕向阳又要找他们打架,也就赶紧坐了起来,看看他们两个在那里是完全的投入,对向阳是毫不理睬,刘敏洪现在在那里对昨晚的事也是毫无悔改之意,陈誉心想‘遇上这种人真是没有办法,只有自认倒霉,又不能天天晚上与他打架,如果向阳再跟他打架,一定又会受伤,而且还很有可能传到尹教授那里,到了她那里根据学校的规章制度,在学校寻衅滋事,打架伤人,刘敏洪是一定会开除的,而向阳也会有开除的可能,就算不开除,也会受到很大的牵连,传到他的父母那里就会给他们带去极大的伤害’
因此,他就下床了,坐在向阳的床头,说:“先算了吧,暂时忍一忍,今晚就让他们玩个通宵”
“那怎么行?明天还有课,就算没有课,我们也要休息啊”,接着就走到刘敏洪那里,把他的桌子敲了敲,说:“你把耳机带上可以吗?”
刘敏洪还是不理他,在与随便说:“我丢翻,怎么又死了?手艺真是越来越回潮了”
随便好像也是不解人意,他很久没有完这个了,以前他是非常的喜欢玩CS,这时是完全迷上了,真是熬到了瘾,完完全全的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眼中没有向阳,大声地说:“翻,你还游戏超男呢?CS都打不过我,还没达到30个就归了,看来我这个游戏高手可以与你这个游戏超男换换了”
向阳的性子实在是耐不住了,把刘敏洪的桌子用力的一拍,这一下的响声完全胜过了CS的枪声,随便赤裸的愣在那里,不知道干什么,愣着脸扭转头看着向阳,不知是吓得还是怎么回事,随便的脸有点变形了,自鼻子那道扭曲了,一直订在哪里。刘敏洪好像真是个老大,极其的冷静,脸如寒冰,一层铁青色蒙在上面,缓缓地扭转头来看着向阳,冷冷地说:“你干什么?”
向阳也不是简单的人,虽然他的内心是极其烦躁不安,但表面还是静如止水,似乎还有一点冬天里的暖气,温色地说:“现在该睡觉了,如果确实想要玩游戏得话,我们也不反对,请你把耳机带上,可以吗?”,这一段话说得相当的客气,这句话说出来就算是怒气再大的人,也会熄灭胸中的怒火,陈誉听到这句话是说不出的高兴,今晚可以平安的过去了,却想不到的是刘敏洪极有讽刺的天赋。
刘敏洪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管——你——什——么——事”,说出这句话时,宿舍一片惧静,让人不寒而栗,向阳的脸涨得通红,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有点似蛤蟆,有一口恶气在口中就是没有吐出来,真是欲吐之而后快。
陈誉赶快走过来,用力地把向阳拉了回去,说:“算了算了,今晚就忍一下啦,明天再说”
向阳对着刘敏洪说:“如果今晚还这样,明天我就去找尹教授说说”
提到尹教授,刘敏洪的神经像触电了一样,突然的一振,怒气上来了,把眼睛睁得老大,看着向阳说:“你再去告诉她一次啊,你以为我还会怕她吗?啊?”,他本来还要说“我还告诉你,我什么人都不怕,我还真希望你去告诉她呢?”,但这句话他咽下去了,他想‘今晚不想与他们干架,这是让他们知道一点打小报告的滋味,现在既然把尹教授都说出来了,他们应该知道我已经知道了是他们打我的小报告的,今晚就到此为止,都好久没有锻炼了,明天还要锻炼呢,现在开始睡觉’。
陈誉把向阳拉到窗帘那边去了,还是在劝他,不要与刘敏洪吵,说一些什么刘敏洪也要睡觉,就算他天天上课睡觉,也是不可能玩通宵的,我们就在床上看看书,就像早上一样,如果你燥热就喝一杯凉茶驱驱火,在那里努力的劝他不要动气,经过好劝呆劝总算是给劝住了,刘敏洪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明天还有事,没必要再与他们闹了,后来也很快的就关灯入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