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灰绿色的窗帘洒在蓝白相间的被子上,被子将余光反射到诱人的可口的食物包装袋上,那些超有光泽的包装袋给整个宿舍充满了令人心仪的让人起馋的光芒,晨风微微吹动窗帘,窗帘似波浪式的摇晃,地面上的水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宿舍也激起涟漪,人的心情也随着光波而起伏变化,陈誉在床上挣扎着是否要起来呢?今天前两节也没有课,还是不起来吧,唉,现在也睡不着,还是起来吧,起来与不起来总是忽上忽下。
今天刘敏洪、随便难得这样乖,睡得这么香,他们昨晚真的是太累了,今天早上趁着没有好好的休息一下,要在通常他们两个早就起来了,宿舍已是咚咚的响,陈誉、向阳是不能睡觉的,早就爬起来到树林背单词去了。其实刘敏洪早就醒了,经过前天晚上的事,他觉得以前的事也该落幕了,应该恢复正常的宿舍生活了,如果他醒了而不起来,突然来个这么大的转变,他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或者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因此今天就在床上装着睡着了,没有影响他们休息,向阳与随便睡在那里动都没有动,随便还轻轻地打着呼噜呢。陈誉把枕头挪开,慢慢的坐了起来,一阵凉凉的风吹过来,感觉到特别的舒适,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那股很燥热的暖气全都被风吹散了,虽然是在这深秋的早上,但这阵风吹来有如夏天的清凉,让人心旷神怡,把体内所有的郁气都逼出来了,现在感觉到特别的轻松,就像人挑了一百八十斤的重担刚卸下来的那一刻,有一股惬意的轻松。他把头抬了抬,看见外面朝霞满天,映着遍地通红,大地就像被一层薄薄的红纱笼罩一般,显出迷人而又浪漫的红色,他的心都快跳了出来,现在已迫不及待的要起来了,看看这有如奇迹般的风景。
他随随便便的靸着鞋,急急忙忙地披了件外套,马马虎虎的穿了条裤子,赶快跑到阳台上,只见外面晴空万里,蔚蓝的天空,如羊毛般的,如牛奶般的,如天鹅绒般的白云在天空自由的飘荡,霞光满地,给那小树林披了一层淡淡的红衫,银树宛如少女亭亭玉立,清淡的阳光照在挂满露珠的少女身上,散发出珍珠般的耀眼的光芒,既不显雍容而又不失雅贵;车水马龙,远处用玻璃围起的高楼犹如这座城市的镜子,照出城市最光彩的一面,也将温暖的阳光发散给四周的行人与车辆,给他们以能量与动力,让他们对生活充满激情与热情;更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坡,云雾缭绕,似有神仙在那居住。
他看到现在,似有疑虑,把眼睛用力的擦擦,自言自语地说:“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风景呢,来学校都快三年了,都没有见过一次,奇迹啊奇迹,看这风景有点像是家乡的,那边山清水秀,天高云淡,缥缈无痕,可又看有点像是塞北的,蓝蓝的天空任鸟飞,洁白的羊群天上跑,这样的风景完全是将江南与塞北的有机的融合在一起了,也是有生以来,听说过这么完美的融合了”
其实这风景也没有那么的好,只是比平常也好了许多,与江南的风景相比以来,简直是大巫见小巫,两者不是一个档次的,是不能与江南的风景相比的,与塞北相比也是相差一大截,只不过是他现在的心情尤其的好,有时候是环境可以决定心情的,可有时候心情也是可以决定环境的,就像他现在这样,感觉到世界是如此的美好,完全是为他而天显神灵的,他现在又多了一份感恩的心。
现在快九点了,宿舍里有了沙沙的响声,向阳在起来了,他那受伤的手已经快好了,脸完全的好了,没有任何疤痕,只微微有点青色,当一个人的心情好的时候,不管做什么事都是比较得心应手的,就算是你病了或伤了,如果保持一种好心情的话,那病也就好得快了,他把受伤的手很顺溜的伸直了,没有一点迟钝的感觉,慢慢的穿衣服,轻轻地下床,看见陈誉在外面她也跑到外面来,将玻璃门轻轻地关上,他们俩在外面闲聊着关于一些颂扬今天的天气的话题,然后进来洗刷完就上课去了。
刘敏洪在他们走了之后,看了看时间也起来了,只是随便还死睡在那里,今天早上这么的安静,没有闹钟敏感性的刺激,他就没有听觉了。刘敏洪扔了件衣服过去,落在随便的头上,他在睡梦里用手轻轻地一拂,将衣服拂到床里边去了,刘敏洪看他这样,就笑了笑,摇了摇头,心里想:“这家伙这么懒,以后怎么办?他的成绩现在也不是很好,不过他人还蛮好的,还是很善良的,很忠厚老实的,虽然说老实人总是受欺负,不过以后也不会有什么难处的,让人占点便宜也没什么的,善有善报嘛”,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看到随便还没有起来,就下床来叫他,说:“随便,醒醒啊,起来啦,现在都快上课了,再不起来就迟到啦”
随便还是没有睡醒,用手轻轻的把刘敏洪往外推,说:“别闹了,现在还早呢,我刚睡一会”
刘敏洪实在是没有耐性婆婆妈妈的啦,就把随便的被子一撅,说:“你起来看看,现在几点啦,别人都上课去了”
今天上午的一堂课也不是什么要紧的课,是院内限选课,大家都挺随便的,在一般的选修课很多人是点了名就走了,上课几乎是不听的,虽然这堂课也不是很好玩,但这位讲课的老师却是重点,很多学生都倾慕她,好像很买她的账一样,男生上她的课特别的认真,没有看其他书的,没有做其他作业的,也没有睡觉的,更没有上课胡闹的,而女生就不一样,有的人在大摇大摆的翻着时装杂志,有的人干脆趴下就睡,还有的人特别可气又可恨,竟然吃起醋来,说她男朋友不该这么得认真,有一个女生曾经就对她男朋友说‘你上其他的课都在睡觉或者干什么别的,在这课上怎么老是盯着黑板啊,老师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从此后就不让她的男朋友来上课的,还有的女生更离谱,她的男朋友本来是很认真地在做作业,那男朋友也怕她生气,就连头抬都不敢抬,可女生还是无缘无故的生气了,还是正上课的时候,当场就走了,老师在上面讲得口干舌燥,下面就是女生吃醋,有的单独走,有的拉着男朋友一起走,现在来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单身男女,男的是色迷迷的看着老师,心里是多么渴望老师能找他回答问题,而女生就恰恰相反,眼中散发出很仇视的目光,怪她把眼球球全都吸走了,她们只是干瘪瘪的坐在那里。
陈誉还是比较幸运的,他不管看不看老师,至少符芸还是不在身边,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虽然这点是比较好,可这个教室里像乌龟一样的眼睛,色迷迷的环境让他感到压抑,感到难受,有说不出的郁闷,他也有点想逃课了,向阳只是一味的听课,根本不管什么男女之事,他是相信缘份的,相信天上会掉下个林妹妹或其他什么姓的漂亮妹妹的,因此也不体会那些绿绿的眼光,刘敏洪是什么也不看的,什么也不听,坐在那里思想神游世界,随便的嘴像是变了形一样,上嘴唇往左挪了挪,下嘴唇向右拉了拉,微微的还有点翘,满脸的坏笑,一直色迷迷的盯着年轻的女老师不放。
陈誉这堂课就在极度的郁闷下度过了,不过这次下了课却不像平常一样,和符芸在外面去吃饭了,因为他今天特别的高兴,虽然有那么一丁点不和谐的插曲,但还不足以引起他的心情发生本质性的变化,他们在外面比较卫生一点的饭店吃了一顿,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这次吃的还是比较好的,陈誉酒吧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都和符芸说了,她也感到特别的高兴,不过今天上午的事,以及那位老师的魅力,他却只字不漏的,全说了出来。
符芸呵呵呵地笑了很久,说:“你们班的男生也真是的,有女朋友在身边干吗还那样不给女朋友的面子啊,真是活该”
陈誉一听到‘活该’两字,就赶忙说:“我保证,我没有那样”
符芸把手放在陈誉的额头上轻轻的一碰,很娇气的说:“你敢”
陈誉马上说:“不是不敢,…”
符芸还没来得及等他说完,就说:“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誉说:“你听我说完啊,我是没兴趣看,因为你比她好多了”
符芸的嘴圈了起来,说:“咊,骗人”
“你不信?那下次上那节课的时候,我就叫你过去,你大大方方地走到讲台上,与那老师比一比,看谁的吸引力大”
符芸的嘴很柔软地说:“你取笑我,我又不是你们班的,陌生人上去当然吸引人呐”
陈誉很无奈,叹了口气,“唉,我真没有办法了,我把镜子给你,你自己照照看,看你到底哪里比她差啊”
符芸把椅子挪了挪,靠在他身上,说:“骗你的,我知道”
他们吃完饭后,就回宿舍去睡觉了,陈誉回到宿舍快一点了,他轻轻地推开门,蹑手蹑脚得进去了,宿舍很安静,也很干净,看地面就知道有人中午打扫了,并且还拖了,向阳的手还没有好得很痊愈,不用说就是刘敏洪和随便干的,他们三个都睡了,向阳一只手伸直了平躺着,刚才附的药还没有干,红红的药水在手臂上结了一层细细的沟壑,陈誉伸了个懒腰,昨晚从三点就没有睡着,又伸了个懒腰,把嘴用手掌轻轻的拍了拍,上床睡觉去了,下午还有尹教授的课呢,现在要全神贯注的听,才能赶上。
课堂死死沉沉的,不知是谁的一张纸沙的一下掉在地上,全班都听见了,一齐将目光投向发出沙沙响的地方,那目光的投向必顶级篮球运动员的投篮准多了,几乎没有一个人判断失误,那位同学赶紧将纸捡起来,他把头低下去的时候,一阵清脆而又劲敌的脚步走了进来,一副黑金丝边的眼镜,微黄微白的蓬松头发,右手端着黑色的不锈钢茶杯,左边腋下夹着灰绿色的文件夹,七八公分的高跟鞋,径直走上木制的讲台,发出很有节奏,很均匀的咯咯咯的响声,这样的声音一下子将所有的人的心都摄住了,全班更加死气沉沉。
她将所有的文件放在讲台上,旋开杯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眼睛向台下张望,好像是在点人数,然后就沙沙的翻着自己的文件夹,边翻边说:“刘敏洪,下课以后,跟我回办公室,好,现在开始上课”
她接着干咳几声,说:“上节课我们讲到了纳米材料的一些性质,这节课我们接着讲”
又开始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尹教授单独为一方,剩下的人为一方,还有几个保持中立的或弃械投降的,尹教授在上面开天辟地的讲,给他们以铺天盖地的狂轰滥炸式的讲课,而他们是节节败退,全盆接受的拿来主义,向阳是一心跟着老师走,从这里,他是与教授保持高度的一致,精神都完全被她奴役了,陈誉在那里我行我素,独自一人打天下,一心把头低下来看书,偶尔也看看黑板,老师讲的毕竟是很有效果,反正回去也是要看向阳的笔记的,其他的很多人几乎是云里来雾里去,迷迷朦朦的混了一节课,一无所获,还绷紧了神经,最后没落下神经绷紧症就是好事。
对陈誉来说最郁闷的一堂课已经过去了,两节课终于上完了,可刘敏洪却不同,还有一堂思想教育的课在等着他去,上次是随便净化了思想,随便是逆来顺受惯了,这些对他没有什么的,陈誉也是差不多,凡事都能忍,还真有点如来佛祖的意味,能容天下难容之事,万事皆不会发作出来,可刘敏洪那样的性格是比向阳还要暴躁一点,向阳在陈誉的教化下还有所改善,刘敏洪却没有这样的机会,看样子这次定不会好过的。
刘敏洪与随便沟通了一下,问他上节课是怎么说的,以防他们俩说的不一样,就露馅了,整理好书包,上了趟厕所,径直的去了综合办公楼尹教授的办公室415,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有事请进,不用敲门’,可刘敏洪还是觉得敲门比较好,比较尊重一下尹教授,他轻轻地敲了三下‘咯咯咯’的响,里面响起很清脆的声音‘进来’。
刘敏洪轻轻的推开门,看见尹教授正在伏案整理材料,尹教授抬头一看是刘敏洪,很不高兴,声色俱厉地说:“怎么到现在才来?我都进来好一会了,没看见门上那个牌子上写的‘有事请进,不用敲门’那八个大字吗?明明写着,你怎么还敲门呢”
刘敏洪被她这么一说,就有点晕了,站在那里不吱声,他本来就想说‘我进来敲门是尊重你’,现在蒙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干脆闭口不说话。
教授也没有给他还嘴的机会,不过她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大,在办公室影响不太好,被同事听见以后生火中也不太好,她比变色龙还要快,马上和颜悦色地说:“说说你那两堂课没有来,都干什么去了?”
刘敏洪对她突然其来的变化很不适应,正在酝酿着怎么说,教授看他还是低头不语,就慢条斯理地说:“你坐下,那边有沙发,我知道在大学里逃几节课是很平常的事,可我的课不行,我至少也是个教授,还是个副院长呢?你让我的面子往哪里放,连副院长的课都敢逃,那其它的课你是愿来就来,愿走就走的了,你看看你,已经挂了这么多门课,难道我这门课你还要挂吗?如果再挂的话,你真的会被学校处理的,可能就会直接开除,你知道吗?说,你上节课到底干什么去了”
刘敏洪坐下又站了起来,看着教授变得和蔼了,胆子也大点,说:“上节课在外面玩,是真的不知道有课,如果知道是你的课的话,我一定会赶过来的”,本来想顶她一句,“挂就挂,大不了就开除好了,反正我也不想学”,但还是忍住了。
教授装出很惊愕的样子,反问他:“是吗?”
然后脸上又显出丝丝灰色的笑容,说:“你与萧随是不是串通好了,你们两个人说的是一模一样,你在外面玩的时候就没有考虑到上什么课吗?你刚才说什么知道是我的课的话一定赶来,那如果知道不是我的课的话,是不是就不回来上啊”
刘敏洪的胆子大,毕竟还是不敢当着教授的面说一些什么不敬的话,声音放得低低的,显得中气不足的说:“教授,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们真的是这样,你……”,说着又把最后那一句话‘你怎么这么顽固呢,我不时说了不是吗?’吞在肚子里去了。
教授还是不满意地说:“好,就姑且信你一次,那你上节课不来是怎么回事?这回没有随便,看你怎么说?”
“上节课是生病了,你看现在都咳嗽呢”,说着,刘敏洪又咳嗽了两声。
“你这样咳嗽就可以不来上课了吗?如果像你这样我们是不是就不用上课了,现在这样的天有多少都是这样的咳嗽,我上次让陈誉给你们带回信息,他没有给你们说吗?你是不是怕我找你麻烦,那节课就干脆不来了”
刘敏洪有点懵懵然,不知是什么口信,但为了陈誉,还是这样说:“他给我们带了,不是怕麻烦,我是真的生病了”,他现在是话是说得越少越好,尽量不开口说话,免得又漏出什么马脚。
教授现在也拿他没什么办法,自己又没有什么证据证明他在说谎,因此她带着试探性地问他:“我听有人说,你上节课没有生病,是不是去外面玩了?”
刘敏洪的脑子也转得快,心里想‘随便上节课明明给他请病假了,他怎么说我在外面玩,教授向来说话都是很有根据的,莫非就是他们两个在背后揭发我,肯定是’,他越想越觉得是,要不然教授就不会知道他在外面玩。
教授一直看着他,说:“怎么不说话啊,是默认吗?还是你不敢承认呢”
刘敏洪想反正她已经知道了,说出来还会更好一点,处罚也许会轻一点,回去再找他们算账,就坦坦白白地全说了出来。
尹教授很生气,但还是压低了声音,瞅着他说:“哼,还想骗我,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吗?这么不将我放在眼里,你就这么经常骗老师吗?眼里还有没有老师,这么不尊重老师”
刘敏洪现在是彻底没有还口之力了,唯一的动作就是把头低下,十指相互交叉的垂在胸前,静静地聆听着尹教授天堂般的圣训。尹教授的嘴像是机器一样,在那里不停的上下震动,她平常在家里肯定是没有人与她说话的,要不然怎么会练得这么好的自言自语的功夫呢?大约说了两个小时,看来她确实是累了,口干舌燥,嘴唇有点泛白了,刘敏洪还是如伞柄一样立在那里,头竖直的朝下勾着,两手匍匐在胸前。
尹教授旋开了那种她专有权威的水杯,坐在那如小棉山似的旋转椅子上喝了几口水,咕噜咕噜的一声声的下肚,再喝最后一口水的时候,好像在漱口一样,在嘴里呱拉呱啦地叫了好一阵子,然后就一咕噜地全吞了下去,刘敏洪站在那里听着这声音都觉得恶心,都有点想吐了,用牙齿死咬着嘴唇,差点笑出声来。
漱了口之后继续说:“你看看你,好不容易地来到了这个大学,怎么还不认真?多少人想来这个学校,你知道吗?”
刘敏洪只是独自地站在那里,聆听着圣训,真是‘如坐春风’,尹教授在滔滔不绝的讲。
尹教授将左腿往右腿上一搭,翘起了二郎腿,说:“你以前在高中是不是也这样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这个学校,反正你家里有的是钱,你的命还真好啊,竟然被你蒙到了最好的学校”
刘敏洪现在实在是不想还口,心里默默地想:“不认真?我不认真能来到这么好的学校吗?你还以为真是天上掉馅饼呢?”
尹教授像是补充的说:“还有,你看看你现在,与你刚来的时候,你是那么的朴素,相比一下,父母在家里挣钱不容易,那容得这样乱花,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自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你们可好,整天是这个高级时装店,那个高级咖啡厅,还什么保龄球,现在的孩子与我们那时相比真是有天壤之别了,我是把你当自己的孩子看,才会这样说的”,尹教授又在那里哭诉一番。
尹教授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快六点了,这栋楼所有的灯都打开了,慢慢的站起身来,准备下班回家了,可一看见刘敏洪那一头紫金色的头发,在白色灯光下散出阴沉而又耀眼的光来,嘴忍不住又要弹奏一曲高歌了,怒气又上来了,现在整栋楼人走的都差不多了,抑扬顿挫地说:“你看看你,染了一头什么样的鬼东西,你以为染了一头紫金色的头发就很有个性吗?就会鹤立鸡群吗?”
刘敏洪真的是忍不住了,站在这里两小时了,很安静地说:“又不是我一个人染头发,好多人都染了,何况学校也没有说不让染头发”
尹院长看见他顶嘴了,怒气就更上来了,说:“你还顶嘴啦,知道顶撞老师是不对的吗?”
刘敏洪嘴里慢慢的像挤牙膏似的挤出了一句话,一字一顿地说:“对不起”
“别人染你就染吗?别人干什么你也干什么吗?自己都管不好,还跟着别人学,你怎么不学学陈誉向阳他们的学习呢?不学好的尽学些坏的,你父母把钱给你学校就这样吗?我知道你家里很有钱,可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真的想不通,既然家里那么有钱,以前为什么还要去做那件事呢?”
刘敏洪一听到这句话,突然的就大吼起来,说:“以前的那件事不是我干的”
“你吼什么喉,别人会冤枉你,他们都看见了”
刘敏洪又把头低下了,像刚才那样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今天豁出去了,不想再去争论那个话题了,看教授能把他怎么样,大不了就在这里多站一会,晚点回去吃饭。
尹教授看着他低着头不说话,以为他觉得自己有点惭愧了,心平气和的继续说:“看看你的头发,不要那么有个性,并不是我打压你们的个性,做学生要像个学生的样子,规规矩矩的,不要吊儿郎当的,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像个做什么的样子,正正经经的总是为了你们的好,好了,站了一下午,你也累了,回去吃饭吧,以后认真学一点东西,对你出来后终是有用的,老师是不会害自己的学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