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几天,我毕业了,我先是考公务员,但我是寡妇睡觉——上面没人,虽然考得倒数最后一名,但还是被淘汰了。后面经过朋友的介绍我到一家广告公司就职,公司虽小,老板倒是名副其实—整天老板着脸。我以为凭着我文笔可以闯出一番事业,可是想不到老板叫我做是竟是业务员,整天到各个单位去拉广告。我本就不喜欢看别人脸色,现在做这个工作让我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才做了两个月我又换了公司,因为工作不顺利,我也没有心情给海河写信。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思念便如同毒瘾发作般向我袭来。我忍不住想起和海河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一份感情是多么的难能可贵。想想远在另一个国度的海河,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我暗暗下决心,等自己有一点钱就去找她。
我每天做的都是发财的梦,可是清早起来都破灭了。有朋友和我说做传销很赚钱,对我进行洗脑,说月收入上万元。但很快我就发现他们尽是做那些坑蒙拐骗的事。有一天趁他们不留意给了他们一张字条:我的良心和钱一样宝贵,就溜之大吉。
我四处奔波,想到叫家里人帮忙,可我又不忍心,父母为自己做得太多,现在还是这样拖累他们太不应该了。
想到这里,觉得有些悲凉。想不到自己是这样的怀才不遇。
后来通过朋友的介绍我终于在一家企业里找着一份编内刊的工作。工资虽然不高,但还是够我生活。最主要的是终于稳定一点了。
工作定下来的我迫切地想给海河写封信。但真正提起笔却不知写什么好,只是在信中表达我想她之类的话。在信中寄了秋天的枫叶,希望红红的枫叶就像我火热的心。我明白对我来讲,爱情已经变成天上的飞鸟,可望而不可及。
可是人不会因为处境的艰辛而放弃对爱情的渴望,可是面对着一条长长的国界,爱情显得那么渺小。许多相隔遥远的恋人大多以分手作为结局,两个不同国家的人所面临的困难可想而知。可是我想执着一定能感动上苍的。
许多人都劝我放弃,中国也有许多的好姑娘,可是我好似是铁了心,说一定要去找海河。
过了几天,海河回信了,信中倾诉相思之情,说到了她在越南的一些事情。她父母希望她尽快嫁出去,还帮他物色了几个男孩,在越南女孩过了25岁就很难嫁了。
收到信后我又高兴又沉重,海河还是没有忘记我。我又给她写信告诉她要在越南等我,我会去找她的。
我就是这样和海河保持着这种书信联系,可是现代的爱情不可能靠书信和电话来联系,我们要心与心的交合,更需要卿卿我我的浪漫。可是我们没有。这种书信联系会让我们觉得有些无奈,我不得不为我们的将来做一个打算。都觉得要是再没有见面的机会,再深的感情也会不堪一击。
我想好了,等赚够了去越南的费用时我一定去找她的。年底,公司发了奖金。这笔钱正好够到越南的费用。我和公司老板请假,老板却不可理喻地说:“我们这不是想请假就想请假。”想想自己这在这个公司受到的委屈。把辞职信一撕就走。无产者和资本家和没什么好谈的。有一位同事笑我说:“现在为了一个姑娘而放弃工作,是傻瓜,要是为了一个外国姑娘,那算是国际级的傻瓜。”我说:“爱情能让人变傻”。
过了几天,我参加到越南的旅行团。到了河内只有一天的自由时间。
我急匆匆的打电话给海河,告诉她马上就可以看相见了。海河非常惊喜,想不到我真的去河内找她。两个人一见面便紧紧拥在了一起,久久都不舍得松开,彼此贪婪地呼吸着许久没有闻到的体味。晚上我们去狂欢。两个许久不见的恋人见面格外的亲热。我们玩了个通宵。第二天,我还是要走,因为我的要跟旅行团走了。
这一次相遇,让我坚信,只要能够有机会在一起,我们一定能够从一而终。现在面临的问题是用什么办法才能两个在一起,毕竟是两个国家的人,并不那么想来就来,想去就去,要是能比较方便的来往必须办有商务鉴证。
回到了南宁,我有些意犹未尽。想到了有个朋友在凭祥做外贸,我想去投靠他,让他找个事情给我做,这样不是可以经常和海河见面了吗。
第二天我就卷起了自己的家当,几件有点旧了的衣服。坐了几个小时的火车,就到了那里。朋友很热情的接待我,把我安排在了一个宾馆里。
在宾馆里,洗完凉准备睡着了,就有人敲门,我觉得很奇怪,那么晚上还会有什么人来找我呢。
我打开房门一看,是两个穿得很曝露的女人。
“帅哥,请问需要按摩吗。”
“我不需要。”
“我们这时全身服务,让你哪个部位都舒服的。”
“我明白了,你们是鸡。”
“我们是性工作者。”
“反正都一样。”
“你有没有同时玩两个女生,就是玩三P。”
“你们的专业术语倒是很多啊,但是我不需要,我要睡了。”
“我们两个那么漂亮都不要,你是不是委(萎)员长啊。”
知道她们是在说我不行,说回了一句:“我是吕不韦(萎),是博(勃)客,只是现在不想玩。” 两位性工作者只好悻悻地走了。想想前任老板讲过:男人不得几种性病,算什么男人,自己确实有一点冲动,可是又觉得那样做对不起海河。
第二天朋友问我:“住在鸡窝里可好。”
“妈的,一晚都没睡好。”
“你消费没有。”
“没有,我那么正派才不做那种事情呢。”
“假清高,正派的男人就不是人了吗。”
“我有心情玩。”
“你在南宁工作好好的,跑来我们这个小地方来做什么。”我只好把自己和海河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你小子想不到还那么痴情,是不是那个海河很漂亮。”
“也谈不上了,感情这东西很难讲得明白了。”
“你在这帮我找事情做。”
“好,没问题,那你就和一起做,我不会亏待你的。你一个月可以有三四次去越南,满意了吧,可以去和你的异国情人约会。”
朋友帮我办了鉴证,可以比较自由的往返中国和越南之间。
我每一次到越南我都会去找海河。有时时间很短,但是能说一句话我也满意了。有时我太忙了,海河就到车站接我,甚至一句话也没有说。能望一眼也心满意足了。我虽然每月只能见面三四次,还是不能让我满意,这样可以解决不了我们的相思之苦。
海河还是希望我能够长久的呆在越南。可是这是一个很难实现的事情。我每次都是来去匆匆。这样聚少别多,让人受不了。
我们商量要是以后要是有了资金就在河内开一公司。大家就可以长相厮守。可是实现这样愿望可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我只好拼命的赚钱,可是很多时候还是事与愿违。可是为了实现双宿双飞的梦,我还是很努力了。
我没日没夜的陪客户吃饭,喝洒。“真是革命小酒天天醉,喝坏了身体,喝坏了胃了。每次喝酒回到宾馆我都觉得难受。
海河做起了导游,满世界地跑。
可是想起了对海河的诺言,我觉得再多的苦也愿意背。
渐渐的,我的业务有了起色,也被升为了业务经理。我接触的人也多了起来。有时候,会有客户安排喝什么“健男春酒”,就是酒足饭饱后,就带着小姐去开房,每当这时候我都借故走开。人在江湖,想守身如玉的真的好难。
后来因为业务的发展,我朋友的公司搬回南宁,我也跟着回南宁工作。和海河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很多。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寂寞感还是涌上心头。那首《寂寞沙洲冷》成了我心灵的写照。
过了几个月,海河突然打电话要带团来南宁参加国际民歌艺术节。我很高兴。
那一天,我去车站接海河,一见面两人就紧紧抱在一起。 “这些日子,你还好吗。”
“还好。就是比较忙。”
“想我吗。”
“白天和黑夜。”
“你没有找别的女人”
“没有,没有。”
“你讲话怎么会脸红,是不是在讲假话。”
“真的。”
“这些日子没有别有美女约你吗。”
“没有,她们都知道我身上刻了你的名字,她们不接近我了。”
“那你的前几任情人不和你重温旧梦。”
“我和第一任情人是海河,第二任是海河、第三任也是海河。”
“我只想做最后那一任就行了。”
“那是当然。”
为了方便方便联络,我把我的手机给她拿。
我下完班就往海河住的宾馆里赶,我想约她到外面走赶走走,她说太累,走不动了。我只好在宾馆里陪她聊天。
“昨天我有一个女的打电话过,好像和你的关系很密切。”
“她没说什么,只是问你去哪里。”
“是同事。”我一看号码是那个女同事的号码。
“感觉她和你很亲密。”
“别乱说,我一个年365天都在想着你。”
“什么,才365天,今年是闰年,有366天的,还有一天你想哪个女孩。”
“还有一天也在做想你的准备。”
“你现在什么那么油嘴滑舌?”
“可能是油炸的东西吃得太多了。”
我的电话响了,是我的一个老乡打个来的。
海河问:“你很忙啊,今晚还有约会。”
“没有了,是一个老乡有一点事找我。”
“是老相好吧?”
“很普通,很一般的老乡。”
“看你一脸紧张的样子,我相信你,要是你忙,你就去吧,我一个人玩就可以了,我过两天就回去了。”
“你这么快就回去了。”
“那边还有些事情要我去处理。”
在海河要走的那个晚上,她对我说。
“我父母希望我们尽快结婚,要不然就没戏了。”
“只是现在我们还是天各一方。”
“所以,我们在一起的机会还是很渺茫。”
“我会尽快到你那边去。”
“我可不能等你很久,女人的青春是经不起耗的。”
想到结婚,我想都没想过,况且是和一个外国的女人结婚,这可是复杂得多。这是个迟早都要面对的问题。
面对这样一个通牒,我陷入困境,我承认是很爱海河,我又不能到越南谋生,我应什么办呢。
第二天,我就把海河送回去了。想到她的话我陷进进退失据的困境。
我打电话给孟南,问他有什么好法子,孟南说:
“很难能在一起的女朋友就应‘立即抛售’,然后‘及时买进’别的女孩”。
“人又不是动物,只要有异性在身边可以上,人是要讲感情的。”
“你可以先上车后补票。”
“可是感情这东西不是说断就断的啊,我可是从大学就和她谈的感情。”
“你也不想想我们班那些成双成对的男女,有多少个修成了正果,况且,你还是个跨国恋,有多少成功的机会 。你也应该回头,感情不能当老友粉吃的。”
“我对爱情是认真的”
“不现实的爱情就应该受到否定和批判”
我无话可说,只有象孟南这种“好好学习,天天想上”的花花公子才会把爱情看得那么卑微,那么下贱,我是做不到的。我不敢自诩自己是当代的梁山伯、中国式的罗密欧、泰坦尼克号上的最后一名幸存者,坚信自己是个个重情重义的人。
可是我又能如何去选择呢?不能越南谋生。海河又不能来中国。好长一时间来,我都在想这个问题。
想了几天,我下定了决心,到越南去和海河一起过,不管会上有什么困难,我都会勇敢面对。
我辞去了工作,同事们觉得很惋惜,有个同事还让考虑爱情成本问题。我当然知道跨国恋比国内恋成本高得多,这好比是全球通和神州行的区别,这就牵扯到签证、学外语等问题。我坚信有爱喝水甜,我的选择是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