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海河在中国的日子已经不多了,我想这个时候如不吹响爱的集结号的话,也许真的错过这美好的姻缘。
我决定用比较原始的方式——写情信向她表白。我给她写了一个类似散文的信。
什么时候,我深锁的心门为你而开启,什么时候,你悄然走进我的梦境,于是,我开始用目光追随你,就像彩云追逐天边的一弯新月那么痴迷,那般执着。
我的内心如此脆弱,而你却忍心用沉默回避我觉悟的眼眸,是该怨你无心,还是怪我多情?如果你心灵深处有一根敏感的神经,那为何总读不懂我忧郁的眼神,苍白的嘴唇,还有剧痛的心。
疏疏密密的、似水的柔情默默地划向你的心海,你感觉到了么?你的名字在我的笔尖徘徊,你的影子在我的纸间流浪,那平凡的一笔一画,是用一千根线结而成。
想想这些文字很暧昧,不过也不是很露骨。虽是一封情书,把它当成一篇散文也未尝不可。不知海河收到了之后会是一种怎样的反应,是不是连一般的朋友也做不成了。常言道爱情是扼杀友情的刽子手。”
不管怎样我都豁出去了。
想着,我把信放到了一个信封里,里面写上了海河的名字。
我不敢直接给海河送过去,我只好把信放在国交处的服务员那里。放完信,我心里忐忑不安。
第二天,海河就打电话给我,说她收到了信。却没对信的内容做任何的回应。这让我有种莫名其妙的担心。
又过了几天,海河约我出来谈谈。我没有多想就答应。我在猜测结局是什么,一是和我一刀两断,一个是和我交往,或是保持现状。
当我到了约定的地方,海河穿着连衣裙。显得比平时妩媚动人。两个人都显得有些尴尬。
“近来忙什么。”
“没什么,复习功课。”
“你给我的信文采很好”
“是吗,谢谢夸奖。”
“我的中文不是太好,只能大概了解意思。”
“我觉得对我来说太突然,我没有这个思想准备。”
“对不起,这是我单方面采取的行动。”
“其实你并是很了解我,也许我已结婚,或是有了不可以分开的男朋友呢,或许……”
“你在你们国家我不了解,但是据我观察,你在中国还是孤单一个”
“其实你并不真正了解我。”
“所以我才希望你给我进一步了解你的机会。”
“可是我们是没有结果,我不能因为你留在中国,你也不可能为我去越南。”
“也许吧。”
“但是我们可以努力”
“那太渺茫了。”
“那我们来一月情。”
“那有什么意思呢。 ”
“我们还是做普通朋友,这样比较好。”
“也许,大概吧。”
回到宿舍,我心中难免会有着一种失望,更或者是刺疼,就像热情的火焰突然被人浇了一盆冷水。这对我来说无疑就是一种打击,就算我用一种豁达的心情去面对,可心中总会有些遗憾,可我又能怎样呢?
自从写那封信后,我还是像往常一样找海河玩,我们还是如往常一样有说有笑。只是我一直不敢触及那根敏感的神经。
感情就是这样在朝夕相处慢慢地积累。我们越是想避免越是难以自拔。
过几天,我约海河出来玩,开玩笑地问她“要不你在中国的这些日子,我做你的中国的男朋友,仅限于在中国。
“那不行,会很痛苦的,
“试试看吧”。
“感情不是跨过了国界就自动消失”。
“如果你有机会留在中国,我希望能做你永远的护花使者,如果你回到越南,我痴情的脚步也会追到那里”。
“你的话可以让很多天真的女生感动,可我是一个现实的人。”
“为怎么我们不尝试一下呢,或许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我已经不相信爱情。”
“为怎么啊,因为我受的伤太深。”
“难道,在你的生命里有许多关于爱情的故事发生。”
“是,不是故事,是恶梦。”
“有那么惨吗。”
“是的,原本我是要去当尼姑的,”说完她眼泪流了出来。
“你当尼姑并不好。”
“为什么。”
“你当了尼姑只能是让尼姑庵多了一位不安份的出家人,而凡间少了一位绝色佳人。
“你真会说笑话。”
“我来中国就是想忘记以前不愉快的过去。”
“是的。”
“你做到了吗。”
“我做到了一点,但我还没有真正快乐。”
“也许我对你说得太多了。”
“不好意思,提到你伤心的事情了。”
“不要紧,这些事情一直都存在的。”
“不说那么多了,我累了,你送我回去吧。”
我想了想或许是海河出于害羞,不好表达自己的感情,总之自己是有希望的。我又想或许我还真的不应该和她说这些,至少那些都是不现实的。
因为我心情不好,课都不想上。
我到图书馆找到一本《知音》津津有味地看着,里面那些关于爱情的故事让我深深地感动了。我在想会不会有哪一天这些故事会发生在我上,或者更加悲壮。我隐约觉得我和海河之间会有故事会发生。
眼看那些师姐,师兄们都毕业了,只是很少人找到好工作,有些找的工作也是洗车之类的体力活。每每看到那他们为了找工作奔波的样子,我就有一种危机感,我真的担心自己毕业了,没有找到工作,那可怎么办,有何面目再去见曾经在他们面前夸下海口的乡亲。还是下决心多学一点知识,而不去趟感情那趟浑水。
很多时候想得容易做起来难,每次我要去要去图书馆认真学习的时候时,脚步总是不自觉地往国交处那边走。我总是期待海河会出现。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妇女节,那是男生向女生送礼物的好机会,那一天我也为海河准备了一份精美的礼品,我希望能在这美妙的夜晚让她惊喜,所以我没有给她打电话,真不巧的是那晚,我有几个从外地来的友仔来找我,我不想告诉他们那晚“佳人有约”,他们硬拉我去喝酒,没办法,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我想跟他们喝几杯,然后借故逃跑,应该没有问题,哪知,那几位朋友热情过度,硬是一杯一杯地灌我,开始我的大脑很清醒,我跟他们说:“我去打个电话,等下再回来,可他们就是不放人,我又说去卫生间,他们说也不行,我只好无奈地和他们喝,希望他们马上就醉,我就可以逃之夭夭了,想不到他们酒量都很好,我急了就说:“今晚我有约会。”“约会?开什么玩笑,有约会你还是怕买单?” 他们的话让我左右为难,我该怎么办呢?也许是我太爱面子,也许是我太重友情了,那晚一直和他们喝到11点钟,那些朋友也喝得差不多了,我买了单,回到宿舍拿到礼物,直奔国交处,当我到那里,已是十一点半了,我见那些留学生都成群而归,有的仍在和中国学生告别,我冲到服务台对服务小姐说:“我要找海河。”“你也不看看现在多少点了。”服务员说。我再次哀求服务小姐帮我这个忙,可她就是不理不睬,我碰到和海河同宿舍的阿香,我恳求阿香帮我叫海河出来,阿香叫我在外面等一下,过了一会儿,海河出来了,一脸的不高兴,显得有一些伤心。
“海河,你怎么了?”我说。
“这你还问我,你刚才为何不来找了,是不是和女朋友约会了。”她显得很生气。
“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和几个朋友去喝酒,很抱歉。”
“对不起就行了,你一直都在欺骗我,你不是一直在说你是没有女朋友的吗,可……”
“你不信可以问我的朋友,他们可以为我作证。” 我知道海河误会我了,我极力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一会儿她变得很冷静,带着一丝苦笑说:
“其实你和谁去玩,我都没办法去管,我又不是你女朋友。”
我真想不到因为我的疏忽,让她对我产生了这么大的误解,最后她还是很勉强收下我的礼物。后来经过我很努力地解释,海河还是原谅了我。我想海河是因为在乎我了,才会这么生气。
回宿舍的路上,发现有一对男女在情人路现场直播类似三级片的动作,恶心得不得了,没钱开房也不控制一下,害得路人分泌过多的荷尔蒙。可是那些激情男女哪里在乎别人的健康。这些学生来学校除搂搂抱抱,还学会什么。不过想想,象我这样恋爱次数不多老处男,肯定是国宝级人物。大概也没有人羡慕。别人还会笑我不解风情。
我和海河关系是越来越密切,只是离情侣还是有一小步之遥。有一次,我们两个人到学校附近的烧烤滩吃东西,正当我们吃得津津有味有味的时候,摊主和一个客人发生了争吵,刚开始是破口大骂,随后就动起手来,锅、碗、瓢、盆飞了起来,哭喊声、叫骂声连成一片。
“我们走吧,这里太危险。”
“不要紧的,看一下热闹再走,在中国那么久还没有看见中国式的打架呢。”
随后场面失控了,双方的友仔加入战局,有个人受了伤,满脸都是血,可能是失去理智,拿着菜刀到处乱砍,他冲到了离海河很近有地方,猛地砍过来,我顾不了那么多,用我的身体挡住了海河,我觉得自己被纯器击了一下,当时脖子留了很多血。但我觉得自己还能动,我牵住海河的手往外面跑,跑了200米我们才停下。这是我第一次牵住她的手,感觉心跳加速,脸上灼热,心里很甜。可是脖子上的伤痛告诉我受伤了。
“你受伤了。”
“流了一点血而已。”
“你赶快到医院,。”
“不急,我想让你多见识一下中国式的流血。”我笑着说,可是脸上的伤痛让我笑得有一点变形。
我和海河到了医院,包扎了一下,血止住了。
“那个人是用刀背伤到你,要是用刀锋砍到你的的话,半个脖子就没有了。”
“我福大命大”
“你还开玩笑,我都吓死了。”
“刚才在那么危急你情况下,你还记得保护我,真是谢谢你。”
“我希望能一生一世都能保护你。”
“我也希望是这样,只是我就要回国了。”
“我们要珍惜在一起的日子。”我发现她眼睛湿润了。
我趁势把她揽在我的怀里。让那梦中的想像变成现实。她很温柔的把头靠在了我的肩上,我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抚摸着她那柔顺的头发,我感觉拥有了她就拥有了一切,只有爱情可以赐予这种辛福的感觉。
自从和海河成为正式的情侣手牵手在校园里活动时,一些麻烦也随之而来。约会的时候好象被人跟踪了一样。有一次我们俩去公园,看见我身后有一个大约20岁左右的戴着墨境男生跟着我们,那时我也没太在意,以为他只是跟我同路。可奇怪的是每次我们转弯他也转弯,我停下他也停下,我们连忙跑进商店,故意在里面待了很久才出来。我想,这下他总该走了吧!可是我往后一看,却发现那个男的竟然还跟着我们。
我在想我也没有得罪什么人,会有谁关注我的行踪,有时我也很害怕,曾有几次我问海河,会有什么人跟踪我们,她也说不知道。
有一天,我收到一封匿名信,上面写着“请离海河远一点,她不属于你,否则,请准备接二连三的坏事的来临吧”这些字是打印的,根本看不清笔迹。我感到错愕,会是谁。我急忙找到海河,我把信给她看了。
“这一定是他干的事。”海河很肯定地说。
“是谁啊。”
“一定是那个可恶的男人。”
“是你以前的男朋友。”
“不是,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是他一厢情愿地把我当他的女朋友。我本以为来到中国后他会放过我。想不到他还找人跟踪我。真是太可恶。”
“怪不得,我们走到哪里,总感觉有人跟着我们。”
“你知道跟踪我们的那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应该是我们身边的人。”
“那我们小心一点,哪一天把那个人给揪出来。”
被人盯往人感觉总是不好,每次走到哪总得东张西望。
但是我是不可能因为一封信而放弃海河,我和他还是象往常一样交往着。
有一天,我又莫名其妙的收到一个电话,对方只讲了一句话 “离开海河,不然你就小心一点”我感到很害怕,我觉得那个人可能对我不利。我和海河说了这个事情。
我越来越担心我的安全了,生活中总是有一个阴影罩着我。晚上阴暗的地方我都不敢走。
“要不,你不要和我走得那么近,我怕人家对你不利。”
“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
有一天海河打电话叫我过去,她告诉我昨晚上发生了一件很恐怖的事。见到她时还是心有余悸的样子。
“出什么事了。”
“那个跟踪我们的人昨晚现身了,他是我班里的同学阮文武,和那个可恶的男人是好朋友。”
“他想怎样。”
“昨晚他叫我到一个很偏僻的角落去,然后拿着一把水果刀架在自己子上,逼着我和你分手,我不同意,他真的往自己身上割。我只好假装答应他了。”
“那后来呢。”
“他要送我一个戒指,要我一定带上,我问他这个戒指是不是他朋友给我的。他竟支支唔唔说是他买的。我问他是什么回事,他说原来他是受朋友之托,阻止我们两个在一起的,可是他和我接触几次就不知不觉爱了我,所以才有这样的举动,我把他臭骂一顿。”
“世上还会有这种人,他没把你伤着吧。”
“没有,他自己伤着了。”
这件事情在国交处闹得沸沸扬扬,很多人都嘲笑阮文武。阮文武放弃了学业回国了,我和海河过了平静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