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卫国慢慢地坐下了,在大口大口地抽烟,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缭绕的烟雾里呆滞、黯淡。
这个时候,警卫员牛天赐进来了,“报告黄书记,骑兵连和侦察排回来了。”
黄卫国一声不吭地站起来,出门而去,
大门口,骑兵连和侦察排的战士们正在默默地从马背上卸尸体。已经有几个尸体被卸了下来,并排躺在那。刘阶民的尸体也被卸下来单放在了一边。
有一匹战马用前蹄刨着地,在咴咴地叫着。
钱强来到黄卫国面前,立正敬礼,眼睛里旋着泪,“报告黄书记,我们回来了。”
黄卫国嗯了一声之后,扫了一眼刘阶民的尸体,“你过来一下。”说完就扭过头回会议室去了。朱邦乾、王沛然、钱强随后。
黄卫国坐下后,“你汇报一下今天是怎么回事?”
钱强就照实说了。
黄卫国听完后,一拍桌子,训斥道:“刘阶民可是代理团长,你怎么就没保护好他呢?你知道这给独立团造成多大的损失吗?岂止是独立团!”
钱强低下了头。
黄卫国又道:“警卫员葛小六呢?”
钱强小声细气道:“没见啊!”
黄卫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首长外出,警卫员居然不跟着?牛天赐,你去把葛小六给我叫过来。”
牛天赐应声而去,不一会就会来了,“报告黄书记,昨天傍晚,刘团长让葛小六去给他买酒买烟,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黄卫国腮肌颤抖着,“有这样的警卫员首长不出事才怪呢。钱强,我看你这排长也不要干了!”
钱强潸然泪下,“黄书记,我有一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黄卫国道:“说吧,看你有什么好说的。”
钱强干咳了一声:“黄书记,我感觉刘团长这次死的有点蹊跷……”
黄卫国愣了一下,“什么,蹊跷?你接着说。”
钱强鼓了鼓勇气,“我感觉刘团长是在寻自杀,而不是勇敢……他有必要抱着机枪冲出去吗?有机枪手啊!他当时的举动太突然了,怕是谁也保护不了他。”
黄卫国望着钱强发呆。
这个时候,朱邦乾道:“钱排长,你先出去带着人处理外面的事,再有事我会叫你的。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再不要给谁说了。”
等钱强出去后,朱邦乾道:“黄书记,刘阶民真要是抱着机枪冲出去的,我看这里面也有文章,就连葛小六到现在了还没回来,也有文章……”
王沛然冷不丁地道:“密件!”
黄卫国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片刻,“可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也不能把结论下这么早。刘阶民和郑守义可是……这可能吗?”
朱邦乾道:“刘阶民这人阴着呢,也许吧。”
王沛然道:“如果查出来葛小六在郑团长回大刘庄到郑团长出事的那段时间里去过沛城,那就可以确定是葛小六干的了。再找到葛小六,也就好确定是不是刘阶民指使的了。我现在就去调查。”
王沛然出去片刻,朱邦乾道:“黄书记,我敢打保票,密件的事是刘阶民指使葛小六干的。刘阶民在不知道葛小六的去向之后,眼看事情要败露了,才不得己而为之。这大概也是因为他和郑团长的关系决定的。看来,我们还真的感谢王善人转来的密件,打草惊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