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后半夜,黄卫国做了一个梦。
这时,黄卫国正在看文件,门口有人喊报告。他一听声音熟悉,头也没抬就说了一声请进。等那人走到办公桌前时,他才抬起来头,那人把他唬了一跳。
竟是郑守义!
他隔着桌子抓住郑守义的双手,激动万分,声音嘶哑,“守义啊,你还活着!”
郑守义笑道:“不活着怎么会来到你这?你不想想,小鬼子不打跑,我怎么会死呢?”
他抽出一只手,拍着郑手义的肩膀笑道:“我看也是。守义啊,这几天我可因为你失踪掉了几斤肉!你总算回来了,这就好,这就好!我去拿瓶酒,咱们一边喝一边聊。你稍等片刻。”
郑守义道:“好!”
可是,当他拿来一瓶酒和两个杯子时,却不见郑守义了。
“守义!郑守义!”他大叫了起来。
警卫员牛天赐过来了,“黄书记,郑团长不是还没找到吗?”
他迷迷糊糊地道:“我是在做梦?”
“可不是嘛!您在做梦。”
“哦!”
他又重新躺下了。可他再也睡不着了,刚才和郑守义见面的情景老在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地上演,挥之不去。郑守义死不见尸,已让他感到蹊跷,如今郑守义托梦来了,更让他感到郑守义没死。一定是被谁救走了,现正在某处养伤,只是还没让自己的人找到罢了。而那个救郑守义的人,为什么到现在了还不把郑守义送过来呢?真是个神秘的人物啊!
他现在面临着两大难题,一是郑守义还没找到,二是密件的事还没查到下落。哪个难题都让他头痛,可也都让他放不下,只能是齐头并进。他现在切身感到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哪个难题解决不了,对上对下都不好交代,就是对自己而言也说不过去。
黄卫国刚起床就听到东边传来了激烈的枪声,马上让警卫员牛天赐去独立团去打探情况。不一会,牛天赐跑着回来了,说是刘团长带着侦察排的人查看日军修筑公路的情况去了。
黄卫国立马道:“赶快派骑兵连去支援。!”
牛天赐应声而去后,黄卫国抱怨道:“这个刘阶民,事先也不说一声。”
骑兵连连长王成彪,细高个,黑脸膛,棱角分明,有点驴脾气。原本骑兵连叫骑兵排,郑守义是要让他当连长的,可他非要当骑兵排排长不可,可谓软磨硬泡。
郑守义问他:“是连长职务大还是排长职务大?”
王成彪说:“当然是连长的职务大。这我还能不懂?大哥,你也知道,我从小就喜欢马……”
郑守义肃然道:“这是在部队,不是在大刘庄,叫什么大哥啊!你也别跟我套什么近乎,你可听好了,这些马可都是我的宝贝疙瘩,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小心我枪毙你!”
王成彪立正敬礼:“是团长。”
郑守义略一沉吟,“虽然骑兵排直属我管,可也只是个排级建制,要是开个头头脑脑的会议,一般可就没你什么事了,这怎么能行呢?”
王成彪带着试探性的口吻道:“骑兵排人和马也七十多呢,干脆骑兵排改为骑兵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