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也不回话,跳下车就跑到了一个大门前,在一个仰面躺在那的人体跟前片刻就道:“爹,这个人到我们家喝过水,也是他把我从县城救出来的。”
孙百康仍在车上,惊诧道:“你可看清楚了?”
“没有错。我看看还有气嘛。”石头说过就蹲下了,把手背往那个人的鼻孔前贴了贴,感觉还有微弱的气息,就大叫道:“还活着呢,快来救人。”
孙百康这才下车,畏畏缩缩地来到那个人的跟前,就回头对车上的孙黄氏叫喊道:“是郑司令。”
“老天爷,怎么会是他。”一边说着,一边下了车。等到了跟前,“不是他是哪个。”
石头道:“快把他架到车上去,拉咱家走。”
孙百康面有难色,道:“要是死在半路上怎么办?咱们能担待的起?”
石头毫不犹豫道:“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啊!爹,你架上身,我和我娘一人架一条腿,快!”
孙百康连连道:“好!好!”
郑守义就被架到了马车上,然后用被子盖上了,连头也没给露,孙百康把让谁看到了,走漏了风声。
等孙黄氏和石头上了车,孙百康扬起鞭子甩出响声,一声“驾”,大黑马尥开蹄子就奔跑了起来,脖子上的铃儿响声激越。
孙黄氏道:“幸亏石头眼睛锥子似的,要不可就把郑司令的命给耽误了。”
孙百康扭过头来道:“可不是嘛。要是郑司令能救过来,石头可是立了头等功。”
石头神色飞扬,道:“那次郑司令在县城里救我时,枪法可准了,弹无虚发,一枪放倒一个,看得我心里直叫好。等我长大了,就跟郑司令干去。”
这时,孙黄氏掀开被头,看了看郑守义,又看了看石头,才把被头放下,心里嘀咕着:石头长的可是铁随着郑司令呢,这郑司令可能就是石头的亲爹了。
石头就有些纳闷,“娘!你这是干啥呢?”
孙黄氏连忙道:“没干啥,也就是看看郑司令的情况。”
马车进了自家院子,孙百康就把大门闩上了。掀开被头,见郑守义仍有游丝般的气息,就连忙叫上石头进屋收拾床铺了。在西间和石头的床并排还有一小床,是家里来客用的,平时是不放被褥的,铺上一床褥子后就去架郑守义。先在马车下放了一张席子,把郑守义架到席子上后,又把马车上的褥子铺到小床上,才把郑守义抬到小床上。孙百康安排孙黄氏烧水后,就和石头一起给郑守义脱上身的衣服了。把郑守义的上衣解开,发现衣衫早已经被血谁浸透,牢牢地粘连在皮肉上,轻轻一拉,血便往上冒。孙百康平时连别人杀鸡都不敢看,更没见过这阵势,手颤抖的几乎下不去,身体禁不住地老往后裂,眼睛禁不住地老想闭眼睛。幸亏有石头帮忙,才把上身的衣服全部脱掉。
郑守义所挨的那一枪,子弹是从前胸穿进,擦着心脏边缘,又从背后钻出,身体被子弹打穿一个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