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阳光在跳舞,风儿在欢唱,蓝天上飘着几朵轻云,就像白帆和大海在深情拥抱。
回了一趟家,听听乡音,看看家人,刘阿雪的心情舒畅极了。她一路欢笑走进校门,刚好看见李老师从屋里出来。
“李老师好!”刘阿雪俏皮地歪头,轻轻摇手。
“刘老师好。”李老师笑:“家里一切都好吧。”
“一切都好,谢谢。”刘阿雪脸上一片耀眼的明媚。
“张总来找你两趟啦,都扑了空。”
“哦?”刘阿雪刚想抬脚,不由一怔。
“张浩呗。”
刘阿雪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双曾经深深打动过她的一双眼睛:“他没说什么事?”
“他公司有几台电脑想让你帮忙装起来。”
“恩那。”刘阿雪不经意点头,双眼一片迷惘,那双见鬼的眼睛在她脑海里晃动不已。
李老师见她神色古怪,忍不住:“有什么不方便么?”
“哪儿会呢,方便。可是近几天不行,星期天才有空。如果张总再来,你让他直接去我办公室就行。”
“好的,再见。”
“拜。”
刘阿雪轻快走出去。
柏士成走进教室的时候时间还早,教室里只有寥寥几个同学在低头看书。
他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从课桌里拿出书本,却没有一点心思去看。
马上就要毕业了,大学会是什么样子呢?也像现在这么无聊么?也像现在这么枯燥无味么?
他抬头四下看看,教室里鸦雀无声,没有无忌的谈话,没有欢畅的笑语,一切都那么沉闷,连空气也仿佛凝固不动。
同学们一个个都像被定了格,微弯的背脊,僵硬的头颅,麻木的表情,就像一具具毫无生命力的机械人。
压抑的氛围,压抑的精神在仿佛比平时低了许多的屋顶的挤压下辗转,挣扎,他感觉自己好像随时都会崩溃,赶忙扭头看向窗外。
高考前的一瞬并不像是站在十字路口,你有选择的余地,有自己的主见,你可以随便沿着一条路走下去,不管是坦途是坎坷,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你无怨无悔。
高考前你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学习学习再学习,然后就是无休止的等待等待再等待。被录取的欢天喜地,落榜的垂头丧气,接着不得不按自然的安排,开始你新的人生旅程。
他有点彷徨,有点悲哀。
校园,谁说校园不是一个社会的缩影?谁说除了学习外,什么也不会发生?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感情存在,而感情这东西说来就来,你不但阻止不了,而且刻骨铭心。
他不是那种胆怯懦弱的可怜虫,他有勇气去干许多事,唯独这一件他却不敢去面对,因为他知道校园是禁区——感情的禁区。
他不想服从,却又不得不默然。
他多想有一个知心朋友,将自己的欢乐和忧愁一起来分享。他多想让同学们都像姐妹兄弟,手牵手昂首向前。他甚至想有一个恋人,在共同拼搏共同学习的闲暇,可以一起哭一起笑一起闹。
然而这是学校,他什么也没有。
同学之间除了机械的问候,机械的笑,机械的讨论外,竟连说个笑话的机会也不多。
柏士成紧蹙双眉摇了摇头,就看见刘阿雪走进来。他心中一阵抽搐,惶然看了她一眼,赶忙将目光收回低下头。
刘阿雪一进教室就看见柏士成又是皱眉又是摇头又是苦笑,她有点奇怪,慢慢走到他身边。
“柏士成,有什么事么?”
“哦,没,没事。”柏士成不知所措。
“不舒服?”
“是,不是。”柏士成摇头的时候忽然看见刘阿雪飘动的裙角,那一刻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星期天过得不好么?”刘阿雪微弯腰,两手撑在课桌上。
柏士成深吸一口气使自己平静下来:“不好,一点都不好。”
“哦?”刘阿雪挑高眉毛。
“不到星期天,总盼望星期天快来,真到了星期天,心里却总有种失落感。”
“这种感觉我上学的时候也有过。”
“我感觉很无助,很无奈,很寂寞。”
刘阿雪直起身,两手抱肩:“在学校这个特定的环境中生活了十几年,每一个学生都会有这种感觉。你盼望星期天,是你期望在特定环境外寻找一种新鲜感觉,当你发现自己寻找不到什么的时候,就又留恋起你一直适应的那种环境。”
“您对这种环境厌烦过么?”
刘阿雪一惊,靠近他悄悄地:“你有心事?”
“恩。都是最近才有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害怕。”柏士成随手将书本翻翻又合上。
“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我想逃学。”
“逃学?”刘阿雪真的吃惊了:“你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我几乎不敢面对自己,我自觉陷入泥潭不能自拔,我控制不住自己。”
“你能确定最近才有这种想法?”
“以前也有,却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强烈。”
“你遇到了什么事或者什么人?”
柏士成点头。
“说来听听?”
柏士成摇头。
“为什么不能说?”
“这里是学校。”
“所以你想逃学?”
柏士成再点头。
刘阿雪深深研究他,仔细回味他的话,然后拍拍他肩膀:“什么也不要再说,什么也不要再想,我的面前决不许有一个逃兵,记住你的任务是学习,记住你是高三甲班班长。该走的一定会走,该来的一定会来,水到渠成,顺其自然。”
柏士成猛抬头看着她,他的目光让刘阿雪吓一大跳。一丝柔情被一片狂热包裹,那一丝柔情好柔好柔,那一片狂热好热好热。
刘阿雪的心“咚咚”急跳,竟不由自主后退一步才站稳。
这个大男生!
他怎么会用这种眼光看我?
他怎么敢用这种眼光看我?
这眼光会将人烧化的呀!
刘阿雪轻轻咬了咬唇,在最短时间内将自己武装起来。她一句话也不再说,她的目光勇敢地迎上去。
柏士成的目光是火,她的目光是水。
柏士成的目光狂热,她的眼底一片清静。
心与心的激战。
灵魂与灵魂的较量。
火光渐渐黯淡。
滴铃铃。。。。。。
预备铃声响起。
× × ×
柏士成还没到学校之前,郑可倩已进了教室。
她伸了伸修长的胳臂,将披散到额前的发丝全部拢上去,正要将手伸进课桌,忽然一阵异样的感觉在心头掠过,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一片粉红的纸角跳入她眼帘。
纸笺夹在语文课本里,只露出小小的一角,像个害羞的小兔子伸出自己的耳尖,有种畏怯却动人的美丽。
郑可倩两手互握放在心口,左右看了几眼,发现没人注意,悄悄将语文课本抽出,纤细的指尖顺着纸角将语文课本打开,一行隽美清秀的字迹展现出来。
“我在操场边小树林等你,不见不散。”
没有日期。
没有署名。
郑可倩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刘小非的字迹,字迹虽然经过刻意的隐瞒处理,但郑可倩坚信自己的感觉。
她松口气,小心将纸笺折起,轻轻放到书桌最里面,拉拉衣襟,微笑着从教室走出去。
九月。
九月的天气不冷也不热。
晨风在缓慢散步,将校院内的树木和花草打扮得清爽美丽。
郑可倩一走进小树林,就看见了刘小非。
刘小非双腿盘绕坐在地上,上穿紫色短衬衫,下穿一条发白的牛仔裤,右手拿一本杂志,在早晨天光映照下既文静又热切,既拘谨又潇洒。
“嗨,刘小非。”
“嗨!”刘小非挥挥手,然后将手中杂志展开铺在地上拍了拍。
郑可倩走过去,斜着身子坐下:“你好怪。”
“怎么?”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写纸条?”
刘小非脸红了红,嘴张了张,没说话。
“如果别的同学看见那张纸条他们会怎么想?”
“怎么想?”刘小非抬头看着树梢上一片晃动的绿叶:“我又没署名,他们知道是谁写的。”
“你不怕连我也看不出来?”
“不怕,你能。”
“那么自信?”
“是。”
“你本来可以大大方方地当面跟我说一声的,你又不是个小气的男生。”
刘小非双手局促的握着:“但是。。。。。。但是这次不一样。”
“同学之间相约找个僻静地方谈心,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弄得神神密密的。”
“这一次我大方不起来,我还真的怕别人知道。”
“嗤!”郑可倩夸张地看刘小非:“又不是谈恋爱。”
刘小非的眼神一点点移到郑可倩眉毛上,鼻子上,嘴上,最后停留在她下巴上。
郑可倩被看得心里发毛:“你。。。。。。?”
刘小非一字一句:“这本就是我约你出来的目地。”
郑可倩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刘小非,你疯了!”
刘小非看着郑可倩因为激动绷紧的脸,心情反而一瞬间轻松下来:“这件事已经在我心里憋了很久很久,今天总算说出来。你生气也好,你骂我也好,但我毕竟说了出来。一件事在心里憋久了会把人憋疯,你也许没有这种感觉,我有!”
“你。。。。。。你胡来!”郑可倩一时找不到恰当词语形容自己心情,她跺着脚,眼里刹那间涌上一层雾气。
“我想不到你会这样。”刘小非叹口气:“你在我心里的形象使我不敢想象你现在的模样,我也曾设想过你听了这件事以后的许多反应,但是我想不到你会哭。”
郑可倩怔了怔,背过身子用手一抹:“谁哭啦!”
刘小非似笑非笑。
郑可倩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一步步走到刘小非面前,弯下腰看他。她双手支膝,满眼怒气,满心委屈。他本来是准备冲他发脾气的,但令郑可倩想不到的是她却看见了刘小非眼中那抹令她心碎的忧郁。
那抹忧郁既深沉又显而易见,既多情又纯洁无暇,这一抹矛盾的忧郁瞬间将郑可倩心中的堡垒完全摧毁。
“我,我可以坐下么?”郑可倩轻轻地。
刘小非将郑可倩刚才坐过的杂志重新铺好。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郑可倩双手支下巴。
“哪种想法?”
“你,你要是再这样我可真的要走了。”郑可倩嘟着嘴瞪刘小非。
刘小非愁眉苦脸:“你又是喊,又是跳,总得给我一个适应过程吧。”
“那好。”郑可倩扭回头:“我今天本来就是听你说话的,把你心中想的全说出来吧。”
“本来就是么,一个女生被男生喜欢毕竟不是一件坏事。”
郑可倩笑笑,再笑笑,将头一点点埋进两个膝盖中去,眼神一点点温柔。
“其实我很早就有这种想法,只是一直不敢跟你说,我怕你一气之下把事情捅出去,我可就丢人丢大啦。”
“什么想法?”郑可倩娇俏地。
刘小非深情看她鬓边飘拂的发丝:“我喜欢你!我爱你!”
郑可倩脸上猛地现出一片羞赧,头微微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秋风温柔。
风吹树。
树上有两只小鸟。
两只小鸟在树枝上蹦呀跳呀,无忧无虑歌唱,无忧无虑嬉戏。
“平常还不太明显,因为你在我的视线内,但一到星期天,我的眼里没有你,心里就有一种形容不出的失落与空虚。那种失落是窒息的失落,那种空虚是厌世的空虚。”
一只小鸟飞走,另一只怔了怔,展翅追去。
“我忍受不了这种折磨,我打定主意,星期天一过,就向你彻底挑明。”
郑可倩梦呓般:“其实我也喜欢你,我一看见你写的纸条就巴巴地来见你。”
“谢谢你!谢谢。”
“但喜欢并不等于爱,我们都还小,对这个字理解的还太少。”
“喜欢你就是爱你。”
“绝不是!”郑可倩截住他:“我可以喜欢你,可以喜欢柏士成,可以喜欢咱班任何一位男生,却绝不会同时爱上那么多人。”
刘小非张大嘴。
“喜欢的反义词是厌恶,爱的反义词是什么?这证明两个词语的内涵根本不一样。”
刘小非彻底愣住。
“人们对爱的解释有很多种,我的解释只有一种:爱就是给予,相爱就是相互给予。”
“给予?”
“我爱你,我就是你的,你可以将我拿走,将我带到天涯海角,包括我的整个人我的整颗心。”
“我可以给予。”
“但爱是双方的,不是一个人的事。谢谢你对我说出这么珍贵的字眼,谢谢你对我的一片情意,我会将它珍藏在心灵最深处。”
刘小非眉头皱起。
“我们都还在学校,都还是学生,考虑爱并不过分,付诸实施却未免过早。”
“爱有时间?爱有界限?”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刘小非眼中流露出一种无可奈何的悲哀。
“我个人认为我们现在追求的目标不是爱情而是学习,因为我们还太年轻,人生许多事还不明了,有朝一日我们到了爱的年龄,爱来的时候也许推都推不掉。”
“有朝一日你会爱上我么?”
郑可倩深深看刘小非一眼,郑重点头:“也许会!”
“只是也许?”
“因为我也像你一样正在爱着另外一个人。”
“谁?”
“我能不能不说?”
“我真的想知道。”刘小非诚恳地。
“你要替我保守秘密。”
“绝对!”
郑可倩伏在刘小非耳朵上轻轻呢喃一声,红着脸飞也似跑开。
刘小非嘴巴大张着好久合不拢。
× × ×
刘阿雪一边刷牙一边哼着歌。
她刚起床,睡意还没有完全从脸上散去,头发乱蓬蓬散拂着,她的周身在金色阳光下有种无法形容的风情。
风情?
风情是什么?
风情就是风情!
正是星期天,校园里静悄悄的,睡上一个懒觉,无拘无束哼一首心中的歌,她的心轻得要飞起来。
就在这时候,兜里传来手机信息声。
她仍刷着牙,摸出手机拿到眼前。
“刘老师,您好!我是张浩,我刚才已经去过两次,没敢惊扰您,现在是不是可以去接您了?”
刘阿雪随手按一下时间,已是十点零五分。她笑着摇摇头,漱漱口,然后回过去:“对不起呵,大懒虫正在刷牙,一会见。”
她还没有回头,一片阴影猛地笼罩住她还蹲在地上的身子,她抬起头,就看见了张浩。
阳光从张浩身后射过来,将他周身镀上一层七彩光晕。
他的眼睛微眯着,脸上挂着一抹成熟而略显俏皮的笑容。
他就那样潇洒地站在那里看着惊诧地大张着嘴的刘阿雪。
刘阿雪在那一瞬间有一种心悸的眩惑,有一种惊颤的喜悦,甚至还有一点莫名的冲动。她两眼迷迷蒙蒙看着张浩,竟一时忘了说话。
张浩温柔地看她:“我是不是吓着你了?”
“你。。。。。。你怎么来这么快?”
“我不是刚从公司来,我已经在高校长屋里坐了快两个小时。”
“那你为什么不来敲门?”
张浩释然笑:“你一星期也许只有这一个懒觉,我怎么舍得吵醒你。”
“那,快请屋里坐吧。”刘阿雪低头笑笑再微抬头,就像阳光里的一朵小花。
“星期天还让你加班,真不好意思。”张浩随便找张椅子坐下。
“不碍事,闲着也是闲着。”刘阿雪倒杯开水递过去:“再说张总也不是外人。”
“上个星期我来找你你回家了。”
“恩。”刘阿雪对着镜子梳头:“我听李老师说你来找过我。”
“一开始本来想请人帮忙,后来听李老师说上级派来一位老师,一想也是,何必舍近求远呢,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想不到你这么年轻。”
刘阿雪一手挽发斜回头:“怎么,不相信我的技术?”
她刚梳妆过,明眸皓齿,倩笑盎然,竟使张浩为之一呆:“技术怎么样试试就知道,我现在只担心一件事。”
“什么事?”
“你的饭量。”
“我的饭量?”
“一会我请你吃饭,不知道带钱够不够。”
刘阿雪夸张瞪眼:“我的饭量可大得很。有一次我饿极了,我妈妈请了三个厨师给我做饭,他们累得胳臂发酸,我才吃了半饱。”
张浩也瞪大眼:“那就去沁园春饭店吧,那里可有十几个厨师哩。”
“沁园春?”
“沁园春!”
× × ×
车子缓缓停在飞天公司大门前。
隔着车窗,刘阿雪就看见一个仪态万方,风姿绰约的少妇和周哲站在门前迎接,她等张浩绕过来替她打开车门,点点头微笑着下车。
“刘老师,欢迎欢迎。”周折紧走几步迎上来,尔后回头:“这是刘老师,这是张嫂。”
两个女人互相致意点头,两只手谨慎地握在一起互相审视一阵,然后相视一笑,携手走进去。
张嫂安排刘阿雪坐下:“喝点什么?果汁?”
刘阿雪微欠身:“开水吧。”
张浩悄悄地:“那十几个厨师是不是有点差劲?”
刘阿雪淡笑:“可能,我才吃了一半就渴得难受。”
“也许是他们胳臂一酸多放了盐。”
“也许。”
刘阿雪捂着嘴笑得俏脸绯红。
张浩大笑。
张嫂走过来将开水递给刘阿雪:“什么笑话,说来听听?”
张浩摆手:“哦,没什么,没什么啦。”
张嫂深深看一眼张浩,再回头看刘阿雪:“上个星期我就催他去请你,说是你回家了,今天总算把你盼来,这些电脑就拜托你了。”
“张嫂不用客气,张总对学校的支援那么大,我们还发愁无以回报呢,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打招呼。”
“他呀,咳,你们也别提回报不回报,只要以后常来走动指点指点就行。”
刘阿雪微愕,瞬间恢复正常:“您放心,有空一定会来。”
张嫂将张浩拖鞋拿过来,等他换下又将脱下的皮鞋放到鞋架上:“你看你衬衣领子脏成什么样,去换换,净的在柜子里挂着。”
“恩。”张浩点头。
刘阿雪惶然看了一眼四周,低下头猛喝起开水。
屋子里忽然间就有了一种微妙的尴尬气氛,这气氛在最短时间里传染了屋子里的每一个人。
周哲笑着站起来:“刘老师,我已经让人把电脑箱子都搬到了二楼,需要什么工具我现在就去办。”
刘阿雪将杯子轻轻放在桌上:“也不需要什么,准备几个插座,一把钳子,一把螺丝刀就行。”
“好。”周哲走出去。
刘阿雪也站起:“张总,开始吧。”
“急什么,等水喝完再说。”
“边干边喝就行。”
电脑安装调试完比,一字排开,柔和的白色在室内播散着一片圣洁高雅的光辉。
张浩亲自倒一杯水递给刘阿雪:“辛苦了。”
“没事。”刘阿雪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脸上有一丝不太明显的疲惫。
张嫂将一条湿毛巾递给刘阿雪擦把脸,顺手将她愕前一绺头发抿顺:“刘老师,你真让人羡慕,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好的技术。”
“我学计算机专业。”
“刘老师今年几岁?”
“二十三。”
“有男朋友了么?”
刘阿雪顿了顿:“恩。”
“长啥样?”
“高高的,瘦瘦的,很文静的那种。”
“有空带过来认识认识?”
刘阿雪点头,然后看张浩:“张总,电脑要启用还需要一些软件,一会儿我陪你去买?”
“好的。”张浩走到她面前:“刘老师,我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
“我们对这东西都是外行,想请你挤出一点时间给我们搞个培训,不知。。。。。。”
刘阿雪躲开张浩眼光,轻轻咬了咬嘴唇,然后微微点头:“白天恐怕不行,晚上吧。”
“每次我都会接送你。”
“唔。”
张浩忽然从刘阿雪脸上读出一种落寞的感觉:“刘老师,您累了?”
“哦,没事。”
刘阿雪双手在脸上搓了几下,等她双手放下来的时候,一片明媚的笑容就在她灿烂的脸上慢慢漾开。。。。。。
